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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3章 温灵运真的好香啊0%

第3章 温灵运真的好香啊

事后。

冷霁撑着臂侧,侧身望着怀中熟睡的人。

她活了二十载,熬过无数个孤冷漫长的深宫夜,翻来覆去皆是算计与戒备,竟头一次觉得,夜色流逝得这般迅疾,快到她还未尝够怀中的温软,天际已隐隐透出熹微的光。

怀中的美人睡得安稳,睫羽轻覆着眼睑,脸上还泛着情事后的淡粉,颈侧的腺体褪去了方才灼人的红,只剩淡淡的粉痕,连周身萦绕的腊梅香,都敛了烈性,变得绵软温顺,丝丝缕缕缠在她周身,勾着那缕独属于她的墨香,难分难解。

冷霁磨了磨牙,难怪会有人将洞房花烛夜视作人生头等幸事,以前她只觉俗套的很,如今拥着温灵运在怀,肌肤相贴的温暖熨烫着心口的荒芜,才懂这俗世里的欢喜,竟是这般美妙。

早知如此,该早点把她抢回来的。

这才对,人啊,苦了谁可都不能苦了自己。

初经情事的酸涩与悸动,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一夜未眠的倦意漫上眉梢,可冷霁半点不觉得烦躁。

她收紧手臂,将温灵运更紧地拥在怀里,胸口贴着她温热的柔软,鼻尖埋在她发间,贪婪地呼吸着那缕独属于她的馨香。

温灵运真的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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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霁今日心情十分好。

御膳房呈上来的早膳精致丰盛,往日里她素来浅尝辄止,今日竟难得好胃口,将几碟合口的点心与粥品尽数用了,看得一旁伺候的内待都目瞪口呆。

用过膳,天光正好,她移步殿前空场,褪去常服换了劲装,抬手便拾起一旁的长剑。

剑光凛冽,身姿飒爽,一招一式利落凌厉,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威压,又添了几分情事后的意气风发,剑风扫过,带起殿前落梅簌簌翻飞,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俊凌厉。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练得额角沁出薄汗,周身郁气尽数散去,只余通体舒畅,她收剑而立,抬手拭去额间汗珠,不禁感叹。

这般神清气爽的滋味,倒是头一回尝。

不一会儿,内侍捧着朝服躬身上前,动作恭谨又麻利,一层层为她穿戴妥当。

黑黄相间的龙袍着身,玉带束腰,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冷霁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默念道:“妾身!妾身!贺云骁的模样难道有朕的好?”

她抬手理了理头顶的冠冕,沉声道:“摆驾太和殿。

去太和殿的路上。

冷霁一手侧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她凤眼微眯,心底暗自思忖:让朕想想,今日头一个跳出来弹劾朕蔑视人伦、强夺臣妻的,该会是谁呢?

御史台那李老头?啧,倒也未必,他做事素来磨磨唧唧,遇事总要掂量三分,应该没有那个胆量。

不会是他。

绝对是中书省的张老头才对!那老东西性子最急,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昨夜养心殿动静虽压得严实,靖安侯府世子妃入宫未归的事,定然瞒不住他,今日一早,怕是早憋着火候,定要在朝堂上和朕死磕。

再者,便是贺之昭了。

冷霁想到靖安侯那张素来端方肃穆的脸,喉间低低嗤笑一声。

贺云骁是他最看重的嫡长子,又是靖安侯府唯一的乾元。

她硬生生截了人家的洞房花烛,抢了他的世子妃,贺之昭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今日朝堂之上,他必定要当众质问,要向朕讨一个说法。

说不定,还要带着满门荣辱施压,逼朕给靖安侯府一个交代。

至于那老狐狸嘛,她还真猜不透。

一桩桩,一件件事,在她心头捋得明明白白。

冷霁不但不担忧,反而越发有兴致起来,连周身与生俱来的帝王冷威里,都掺了几分跃跃欲试的鲜活疯意。

她靠在步辇软榻上,唇角笑意愈深:啧,这么一算,今儿的早朝,怕是要比往日热闹几百倍。

群臣激愤,口舌相争,唾沫星子怕是要溅满太和殿。

嗯,想想就刺激。

毕竟,这一切,全都是她故意的。

想到这里,她倏然抬眼,薄唇微动:“快一点。”

内侍闻声忙不迭躬身应喏:“是!陛下!”旋即扬声吩咐,原本缓步前行的銮驾仪仗,当即加快了脚步,靴声错落,銮铃轻响,朝着太和殿方向疾行而去。

—————————

太和殿。

文武百官按班列肃立两侧,交头接耳。

銮驾声响自殿外传来,朱红殿门訇然推开。

冷霁一身黑黄龙袍,头顶十二旒冕,身姿挺拔凌厉,阔步踏进来,殿中那点窃窃私语瞬间消弭殆尽。

她目不斜视登上台阶,懒懒散散落座,凤眸扫过阶下众人,慢条斯理等着。

百官齐齐跪拜,高呼万岁。

起身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御座之上,有怒,有惧,有敢怒不敢言的隐忍,但都尽数落进冷霁眼里。

内侍唱喏: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奏!”

“讲!”

呵,猜对了,果然是张老头儿!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列队中走出,他“扑通”跪地,此人正是中书省张正:“陛下!昨日靖安侯世子大婚,陛下强召世子妃入宫彻夜未归,此举悖伦逆礼,置国法纲常于不顾!臣请陛下即刻放温氏归府,以平朝野非议!”

他刚说完,御史台数名官员当即附和,接连跪地请奏,殿内瞬间热闹了起来。

冷霁眉峰轻挑,声音平淡:“张卿倒是急得很。朕召她入宫,自有缘故,何来悖伦一说?”

“陛下!”

张正气得面红脖子粗,抬眼直视御座,字字铿锵,“温灵运已是贺家妇!陛下此举,辱靖安侯府,更辱天下礼法!”

紧接着,靖安侯贺之昭已然出列,他躬身跪地,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陛下,犬子与温氏明媒正娶,三书六礼俱全。今陛下强留臣府儿媳,贺家满门颜面尽丧!臣恳请陛下,还贺家公道!”

冷霁抬手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她并没有理众人。指尖收回时还轻轻弹了弹,那副全然不在意的散漫模样,看得阶下百官气血翻涌。

张正气得花白胡须竖得笔直,胸膛剧烈起伏,颤着声又喊:“陛下啊!此事关乎国本纲常,陛下岂能视同儿戏!”

这时,又一人应声走出了队列,是太傅温朝和,温灵运的亲祖父。

满殿百官见状都安静了下来。

冷霁看着他缓步走到殿中,面上依旧端着帝王的漠然,心底却翻涌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来了来了,最有意思的一出,总算到了。

温朝和稳稳跪地,随即抬首,然后开口:“陛下!臣,有罪!”

冷霁挑起眼眸,淡淡开口:“哦?太傅何罪之有?”

温朝和突然拔高声调,花白的眉峰拧成一团麻花儿,满目痛心疾首,字字泣血道:“臣孙女温灵运,身为人妇,不守妇道,竟在大婚之日,主动勾引陛下,做出此等悖伦失德、辱没门楣之事,污了皇家颜面,乱了朝堂纲纪,罪该万死!”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百官尽皆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地看向温朝和。

温朝和似未察觉殿中骚动,俯身重重叩首:“臣管教不严,酿此大错,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无颜面对陛下与满朝文武!臣在此立誓,今日便将温灵运逐出温家族谱,断绝所有祖孙情分,自此往后,她生生死死,皆与温家无干,温家绝不认此不孝子孙!”

字字决绝,半点余地不留,硬生生将温灵运从温家连根拔起,弃得干干净净。

贺之昭僵在原地,面色由青转白,终究是没再作声。

张正也愣了半晌,方才的激愤,竟被这变故冲得淡了几分。

满殿朝臣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冷霁。

御座之上,冷霁看着一派大义灭亲模样的温朝和,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握成拳头。

温灵运,你看看这就是你死心塌地顾着的温家,这就是你最敬重的祖父。

这世上还真有人,比她还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