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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6章 绝境不应当求生吗?0%

第6章 绝境不应当求生吗?

深冬的夜色,总是来的格外早。

温灵运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直到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才发现竟走到了护城河边。

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一片片落在她的发顶,眉梢,很快就将她周身覆白。

她一动也不动,就那么怔怔地望着河面,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

忽然,一片阴影覆了下来。

一把油纸伞替她遮住了漫天风雪。

温灵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知道来者是谁,因为她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墨香。

她眼睫毛动了动,冷霁为何会在这里?

可那点讶异转瞬就散了,横竖一切都不重要了。

冷霁对于温灵运的反应并不恼,反而又往前凑了几分。

她一手背于身后,另一手握着的伞柄微微偏斜,伞面自然往温灵运身上挡了挡,将漫天风雪尽数隔在外面。

藏暗处的冷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嗯?怎么回事。

看着自家陛下和温姑娘并肩而立的背影,一高一低,雪絮落在两人肩头,竟生出几分说不出的岁月静好,她竟觉得……很登对。

伞下的温灵运察觉到冷霁靠近,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一片薄雪落在她颈侧,让她身子轻轻颤了颤。

冷霁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河面,冰面一片平静,漫天飞雪挥挥洒洒。明明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她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温灵运,你想干什么?”

但,温灵运并没有回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冷霁眉头一蹙,面上挂着些许不耐,这女人还真是大胆。她径直伸手,扣住温灵运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硬生生转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迫着她抬头看向自己。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冷霁呼吸一滞。苍白的面颊,冻得泛红的鼻尖,眼底是死水般的绝望,偏偏雪粒粘在睫毛上,融成水珠滚落,添了几分破碎的艳色。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没忍住,低头就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刹那,温灵运浑身一震,瞳孔放大,却被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她只能死死握紧拳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哽咽,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混着雪水,尽数淌进冷霁的嘴里。

咸涩的滋味在嘴里漫开,冷霁这才停下动作。

“啪——”

脆响划破雪夜。

温灵运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冷霁脸上,她声音都在发颤,杏眸里燃烧着咬牙切齿的恨:“混蛋!”

暗处的冷二被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脚刚抬出去半步,又快速退了回去。

没有陛下的命令,她不能出面的。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温姑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打大真的天子!

而此刻的温灵运,她浑身都在发抖。

怕吗?

自然是怕的。

眼前人是九五之尊,换作从前,她见了要绕着走。

可现在,她还有什么可惧的?

贞洁没了,家人弃了,婚约断了,名声毁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她竟还吻她,吻得那样理所当然,那样让人作呕。

冷霁偏着头受了这巴掌,没恼,反倒顶了顶腮。

此刻,她觉得好爽!

她竟然敢打朕。对,就是这个模样,她太喜欢了。

唇角慢慢勾起来,笑意带着邪气,落进雪光里,俊美的眉眼添了几分疯劲。

温灵运看着她的笑意,心里忍不住发寒,抬手一把推开冷霁,转身便往河里跳。

闭眼的那一瞬间,思绪纷飞:

只有一死,才能了断这一切。温家往后还会有其他姑娘,却再不会因她污了百年清誉。用她这条命,总能换爹娘兄长往后安稳度日。

冷霁,我惹不起,难道还死不起,躲不起你吗?

“扑通”一声,水花炸开,单薄身影瞬间没入冰寒河水。

冷霁脸上笑意瞬间敛尽,几乎在温灵运落水的刹那,也纵身跃入河中。

暗处的冷二脸色猝变,再无半分犹豫,提气便往河边冲。

因为她的陛下,根本不会水。

而且,还很怕水。

冷霁落水的瞬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喉咙像灌了辣椒水,肺腑更是疼得火烧火燎。她当场慌了神,手脚胡乱挣扎,脑海里突然炸开声音——霁儿,不要管,霁儿,活下去。

她眉头一蹙,狠狠咬了口舌尖,眼睛睁得极大。

比起骨子里对水的惧,此刻更让她怕的,是看不见温灵运的身影。

她不能没有温灵运,就像当年,她那般怕失去那个人一样………

—————————

皇宫,养心殿内。

冷霁一身寝衣,头发未束,抿着唇,一言不发望着床榻上昏睡的人。

此刻温灵运,脸色已不似救上岸时那般惨白,但她眉头紧蹙着,身子时不时惊动一下,睡得十分不安稳。

冷霁眉头紧锁,淡淡开口:“为何过了这许久,她还不醒?”

御医连忙回话,只是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回陛下,温姑娘一来本就体弱,又遭冰水浸体寒邪入体,二来……”

“直说。”冷霁不耐打断。

御医硬着头皮继续开口:“二来是因姑娘尚在易感期,又刚承宠,寒邪攻心。”

“那该怎么办?”冷霁追问。

“臣已开了两副御寒药,可助姑娘快速祛寒。至于易感期,陛下是姑娘的乾元,只需陛下释放信息素贴身安抚,姑娘便能好转。”

听到这里,冷霁眼眸沉了沉,眼底情绪翻涌,半晌才开口:“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陛下。”

御医退下,殿内只剩两人呼吸声。

冷霁望着床榻上的人,心头沉得厉害。昨夜,她根本没标记温灵运。她只有过一次易感期,后来腺体被人动了手脚后,她就再也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了。

昨夜温灵运说她的信息素是墨香时,她是真的惊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先试一试。或许离她近些,总能有用。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小心将温灵运搂进怀里。怀中人眉头果然松了些,不再拧成一团。

冷霁抬手,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底难得露出几分柔情,转瞬又覆上迷茫。

她低声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解:“为何被逼到绝路,你第一念头是求死?不该是求生吗?好好活着,长成一匹狼。咬死那些待你不真的人不好吗?”

“温灵运,明明错的不是你啊。”

刚说完,温灵运似寻到了暖意,无意识往她颈窝蹭了蹭,鼻头轻蹭过她的腺体。

冷霁浑身一僵,呼吸快速放轻,原本微蹙的眉峰慢慢舒展,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