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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7章 两府烦心事0%

第7章 两府烦心事

养心殿倒是一片祥和了。

可京中有两地可就不太平了。

一是靖安侯府。

整个靖安侯府灯火通明。

侯府的下人们已经忙了一下午,眼看夜色渐深,但无一人敢歇息。

廊下的梯子横七竖八架着,几个仆役踩着梯阶,冻得通红的手拽着红绸往下扯,绸布簌簌落地。

原来,今早贺之昭下朝回府,脸色就没有好过,进门便将朝帽狠狠摔在案上,一通怒火掀翻了半桌茶盏。

后在贺云嫣的添油加醋下,听闻温灵运竟还寻到府门前,火气更是窜上头顶,当即下令,即刻撤了府中所有红绸灯笼,把世子妃的仪仗尽数烧毁!府中上下谁再敢提温灵运三字,杖责三十!

“真是累死个人!”

一个年轻侍卫扶着梯子喘粗气,满脸抱怨,“前几日世子大婚,咱们也是这般爬上爬下挂红绸,累得腰都直不起,这才一夜的光景,又要急吼吼拆了,这叫什么事!”

旁边年纪稍长的仆役闻声,吓得赶紧回头瞪他,压低声音急道:“张老二,闭嘴!这话要是被侯爷或是世子听到,你就等着挨棍子吧!站在侯爷的立场想想,换谁谁不气?本以为今儿上朝能找陛下讨个公道,谁知反被陛下当众训斥,颜面丢尽,换做是你,你能想得通?”

张老二撇撇嘴,搓了搓冻僵的手,仍忍不住嘀咕:“话是这么说,可那温家小姐,我今儿远远瞧了一眼,真是绝色倾城,可惜了……被皇上这么一抢,咱世子爷是真没那个福气。”

话还没有说完,老仆役当即伸手捂住他的嘴,神色慌张地往四周瞟了瞟:“作死啊你!别以为咱们是府里老人,就能随意嚼舌根!小心隔墙有耳,这话传出去,别说你我,便是咱们全家项上人头,再找两颗也不够砍的!天家的事,岂是你我这等下人能妄议的?干活吧!”

张老二听后,心里一阵后怕,喏喏应了声,也低下头继续干活。

这边刚安静了些。侯府书房里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砚台碎裂、瓷盏落地的声音伴随着贺之昭的怒骂声,让刚安静下来的下人们耳朵又竖了起来。

没办法,贺之昭乃武将出身,中气足,是军中出了名的大嗓门,想不听都难。

书房内

贺之昭双目怒睁,指着手对着贺云骁:“你个逆子,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反观贺云骁,他腰杆挺的板直,面对贺之昭的怒火,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儿子不会娶其他坤泽,儿子已有心悦之人,儿子今生非她不娶。”

不知为何,他说完这话时,脑海里却浮现出今早温灵运那张破碎清冷的脸。

他不自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转瞬便恢复如常。

侯府夫人周玉兰见贺之昭又要炸毛的样子,生怕父子俩真闹僵,连忙上前拉住贺云骁的胳膊,语气温和劝道:“儿啊,你父亲也是为你好,更是为了咱们侯府啊。眼下这局面,你只有尽快再择一位世子妃,才能压下京中流言,挽回我们侯府的脸面啊。”

说罢,她又快步转身,给贺之昭重新倒了杯热茶,她看了贺云骁一眼,两边打着圆场安抚:“侯爷,您先消消气,喝口茶顺顺气。咱们先听听骁儿到底看上哪家姑娘了,若是家世品行都合适,咱们明日便备厚礼去提亲。以咱们靖安侯府的门第,京中哪家姑娘咱们配不上?”

贺之昭胸口还在起伏,却也真被周玉兰这番话安抚住几分,伸手接过茶杯,重重“哼”了一声,算是暂且压下怒火,冷睨着贺云骁:“说!哪家的?”

贺云骁迎着二人目光,弯了弯唇:“镖旗将军之女,慕容婉。”

“噗——!”

贺之昭刚入口的热茶尽数喷了出来,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他满脸络腮胡都在发抖,指着贺云骁,不可置信的怒吼:“慕容婉?!你要娶慕容烈的女儿?!”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嗓门比方才又高了三分:“我与那慕容烈在军中和朝堂斗了半辈子,不死不休!他恨不得扒我贺家的皮,你倒好,要把仇人的女儿娶进门当世子妃?你是要把刀递到他手里,还是要活活气死老子?!”

周玉兰见状,慌忙上前扶住他胳膊开口:“侯爷快息怒!气坏身子可怎么好!云骁年幼不懂事,定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转头瞪向贺云骁:“儿啊!你怎么能说胡话!慕容将军与咱们侯府势同水火,这婚事万万不可啊,快给你爹赔罪!”

贺云骁对于贺之昭的反应毫不意外,他声音里满是坚定:“我并非胡话,我与婉妹情投意合,她虽是普通坤泽,但我们早已私定终身,父辈恩怨,不该累及儿女。”

“不累及?!”贺之昭一把甩开周玉兰的手,气得一脚踹翻案前梨花木矮几,茶具书卷滚落一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慕容烈的女儿进门,来日里应外合吞了我贺家,你承担得起吗?逆子!简直是逆子!”

“父亲执意不肯,儿子多说无益。”

贺云骁对着夫妇俩一拱手,转身便推门而去。

“贺云骁!你给老子站住!”贺之昭气得要去抄墙边马鞭,被周玉兰死死抱住。

屋外仆役们听得心惊肉跳,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

满院红绸簌簌落地,喜庆狼藉,衬得这侯府的夜色,愈发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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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靖安侯府的鸡飞狗跳,太傅府倒是平静了许多。

唯一相同的是,府中也无一人入睡。

太傅府,正堂。

温朝和端坐在主位,神色淡然。

温道明坐于右侧下首,身姿端直,却敛着眉眼不敢多言。

旁边立着个年轻男子,正是温灵运一母同胞的兄长温承韫,一身月白锦袍,眉眼清秀,但满脸焦躁。

堂下跪着个青衣仆役,正结巴慌乱的汇报:“老爷,今日小姐走后,奴才一路跟着到了城外,后来……后来便寻不到踪迹了。”

他其实在说谎。

他的确有跟着温灵运到城郊,但在过一个转角时,便被人一闷棍打晕在地,醒来时人早已没了踪影。

这话若是据实禀报,定要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他不敢,只能硬着头皮扯谎。

他刚说完。

温承韫立马红着眼,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摇晃,满心悲愤:“废物!这么大一个活人,你也能跟丢?!她一个姑娘家,一个坤泽,落着单,在城外怎么活?!”

仆役被晃得头晕眼花,脸色惨白,连连磕头求饶。

温朝和看着眼前这失仪模样,眉头紧蹙,抬手揉了揉眉心,冷声呵斥:“够了!温承韫,成何体统!”

接着对着小厮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

他语气淡漠:“灵运既被陛下赶出宫,便知她已无半分利用价值。帝王心性,不过图个新鲜,新鲜劲儿一过,她便是弃履。何况我早已在朝堂上明言,将她逐出族谱,从今往后,她的生死祸福,皆与温家无关。”

温承韫一下愣住,缓缓松开手,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温朝和,眸中满是震惊与茫然,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人。

这还是他和妹妹素来敬重的祖父吗?

从前府中最疼灵运的便是祖父,他明明记得在她分化成顶级坤泽那日,祖父笑得眉眼都舒展开,说她是温家的福气,怎么今日竟能说得这般绝情?

他张了张嘴,喉间哽咽,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朝和全然不顾他眼底的痛楚,目光扫过他,开口:“如今大房就剩你一个,往后须得收心敛性,好好打磨本事,温家从没有让中庸当家主的先例。”

接着。

他转头看向温道明,开口吩咐:“道明,明日一早,便派人去江南老家,把二房的温耀祖接进京来。这一辈子里,温家就出了他这么一个乾元,虽是普通乾元,却也能撑起门户,延续温家香火,我要亲自教养。”

温道明闻言一怔,随即连忙躬身应下:“儿子记住了。”

说完,温朝和满脸疲惫,连日朝堂周旋加上心中算计,早已耗光他心力,他终究是年事已高,摆了摆手,便由下人搀扶着,步履沉沉地去后堂歇息了。

堂内只剩父子二人,温道明看着温承韫失魂落魄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废物!”

他上前两步,指着温承韫的鼻子,语气满是怨怼:“为何你偏偏不是乾元?只是个平庸无奇的中庸!温家好不容易出了温灵运这么个顶级坤泽,本以为能借她攀龙附凤,光耀门楣,如今倒好,落得个无利可图的下场!”

他越想越烦躁,踱着步子摇头,语气满是羡慕:“真是羡慕二房老二的媳妇,肚子竟那般争气,偏偏就生了个乾元!不像我,费心费力一场,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罢,他似乎还不解气,抬脚狠狠踹了脚旁边的矮凳,骂骂咧咧地大步离去。

堂内彻底静了下来。

温承韫缓缓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头,牙齿狠狠咬着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他满心悔恨,恨自己为何偏偏是个中庸,若是他是乾元,便能护着妹妹,妹妹便不用被家族当作棋子摆布,更不会落得这般天地不容的下场。

是他没用,连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

片刻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快步冲出厅堂,直奔马厩,牵出自己的乌骓马,翻身上马,扬鞭一挥,马蹄声急促,划破太傅府沉沉的夜色。

生,他要见人。

死,他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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