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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8章 君王不早朝0%

第8章 君王不早朝

次日

晨雾冉冉生,冬阳淡淡明。

整个皇宫被染上一层柔软的明媚。

养心殿内,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发丝交缠。

温灵运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依旧如往常一般,陪着母亲在庭院里插花,瓷瓶里斜斜插着几枝红梅,艳得正好。

兄长温承韫坐在一旁石凳上,眉眼含笑,手里握着笔细细作画,笔下正是母女二人拈花浅笑的模样。

画成,他宠溺扬声:“灵运,过来题字。”

温灵运笑着走过去,提笔蘸墨,在画角落下娟秀小字:长安宁,岁无忧。

这时,祖父温朝和缓步走进来,脸上满是慈祥。

温灵运撒娇请祖父帮她看字。

祖父温朝和认真看完,眼里满是满意,抬手抚着她的发顶夸赞:“我的灵运不愧是大真第一坤泽才女,这字,这才情,真真难得。”

话落,他脸上的笑意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慈祥尽数化作狰狞,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怪罪:“可坤泽当以乾元为天,从小教你的《坤泽训》,你都忘干净了?!老夫亲自按太子妃、未来国母的规矩教你立身、教你明德、教你持家,你身具顶级坤泽之资,本是温家的指望,是能撑起门楣的金枝玉叶,你怎可失了贞洁?!你让我如何去面对靖安侯?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你让我百年温家,如何在朝堂立足?!”

温灵运一愣,立马含泪摇头,正准备开口辩解:“不是这样的祖父……”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温朝和猛地从袖中抽出的白绫狠狠勒住脖颈。

她双手死死攥住白绫,拼尽全力挣扎,却力气微薄,根本挣不开半分。余光里,只见一旁跪地替她苦苦求情的母亲与兄长,竟被下人拖出去活活打死,鲜血溅了满地。

“不要——!”

温灵运一下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脖颈间仿佛还残留着梦里那道白绫勒过的灼痛。

她这才发现,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死死搂着她,竟和梦里的窒息感重合,让她连呼吸都滞涩难通。

温灵运从未与旁人同眠过,刚从噩梦里挣脱的恍惚,容不得她半分思考,几乎是本能的应激反应,她抬脚狠狠一踹。

只听“咚”的一声闷哼,身旁之人直接被踹翻在地。

冷霁瞬间惊醒。

“嘶—”

她疼得龇牙咧嘴,一手捂着摔得生疼的屁股,一手撑着床榻缓缓起身,长发散乱肩头,睡眼惺忪却满是戾气,看向温灵运的眼神,满是幽怨,带着未散的起床气,咬牙切齿道:“温灵运,你是不是有病!”

温灵运看清冷霁那张俊脸后,睡意和朦胧在这一刻通通散尽,世家刻进骨子里的礼仪与对帝王的本能恐慌瞬间涌上,她慌忙起身,跪坐在床榻上,惊慌开口:“陛下息怒。”

头埋下的瞬间,她才惊觉身上穿的竟不是自己的衣物,而是一件宽大的里衣,料子华贵,衣摆处还绣着暗金龙纹。

她很快确定,这是冷霁的衣物。

但因衣身太过宽大,方才起身动作稍急,肩头便松松滑落,露出小片莹白肩头,她心头一跳,本能地抬手捂住胸口,眼眸里满是惊慌失措,耳根也偷偷跟着红了起来。

冷霁看着她这副又怕又羞的模样,真是气笑了,方才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几分戏谑的愠怒,挑眉嗤笑一声,语气懒洋洋的:“踹人的时候胆子倒大,这会儿倒知道怕了?”

说完,她便上前。

温灵运吓得往床内侧缩了缩。

冷霁脸色一沉,薄唇轻启,语气冷冽霸道:“别动。”

她伸手覆上温灵运的额头,方才紧绷的眉眼稍缓,低声自言自语:“嗯,应该没有问题了。”

话落,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倦意,回身便顺势躺下,手腕一带,温灵运便身不由己,直直跌回她怀里,被她稳稳扣在胸前。

怀中人立马挣扎起来,冷霁不耐地睁开眼,语气冷硬又烦躁:“温灵运,你再敢躲朕,朕立马抄了温家!”

见怀中人停止了动作,她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蛮横的理所当然:“再说了,睡都睡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有什么事,等朕睡醒了后再说!”

又对着殿外扬声吩咐“传朕旨意,今日不上朝。”

她是真的困极了。

昨夜温灵运反复高热,她虽未亲自动手照顾。

主要是她不会!

但也的的确确硬是守在榻前一夜未合眼,此刻只觉眼皮重得千斤,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多时,温灵运耳边便传来悠长均匀的呼吸声。

温灵运眼睫毛不停的动,脑海里想起了这两日的种种,尤其是昨日她跳下河后,她能依稀记得是冷霁救了她。

心里又酸又涩,难过掺着满心疑惑:为什么救她的是冷霁?她毁了自己的一切,又偏要救她,到底想怎样?母亲和兄长如今安好吗?祖父那般狠心,真的半点不念祖孙情分?

思绪恍惚间,向来作息规整自然醒的她,竟在身后人温暖的体温中和悠长的呼吸声里,眼皮不受控制的打架,竟也沉沉睡去。

—————————

太和殿内

文武百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小眼瞪缺心眼。

脸上神色个个精彩至极,窃窃私语的声响压得极低,却满殿都飘着。

为何?

只因今日早朝,太傅温朝和递了病假折子,告假了!

靖安侯贺之昭紧随其后,也称病告假,人影都不见!

最让众人震惊,还属那位即位五年来夙兴夜寐、风雨无阻,便是刀伤未愈、高热缠身也强撑着临朝的年轻帝王,竟然也没有来上朝!

昨日朝堂的桩桩件件还没消化完,今日便齐齐告假,任谁都猜不透内里乾坤,只能各揣心思,神色各异。

有人猜太傅是忧思成疾,有人议靖安侯是气急攻心,更有甚者暗忖二人是故意告病施压,种种猜测漫天飞,却没人敢高声议论。

关于天子嘛,他们都不敢猜,即使猜了也不敢说,这毕竟是要掉脑袋的事。

私下里都心照不宣,天子嘛,不来上早朝就不上,相对于先帝沉迷于长生之道来讲,冷霁算是大真朝历代皇帝中不可多得的一位明君了。

纵是行事不按常理,亦是瑕不掩瑜。

百官纷纷自我开解洗脑,皇帝嘛,本就没几个是循规蹈矩的,更何况是大真的皇帝。

可他们猜的都不对!

温朝和的确是病了,实打实被贺之昭气的急火攻心,高热难退。

至于贺之昭嘛,纯粹是自己作的。

原来,昨夜贺之昭一人饮酒时,才后知后觉想通一个道理——陛下之所以不给贺家半句交代,全是因为温朝和那老东西,遇事就把祸水全泼给温灵运,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害得他贺之昭朝堂受辱,在京中被人耻笑,里外不是人!

他私下里骂了千百遍,什么文人肚里有墨水,依他看,实则是装着一肚子坏水!

再加自家逆子贺云骁,铁了心要娶慕容烈的女儿慕容婉,摆明了要把贺家往火坑里推,他愁肠百结,索性闷头喝了个酩酊大醉。

醉意上头后竟不管不顾,策马就往太傅府闯,非要讨个说法。

彼时温朝和早已安歇,听闻他深夜闯府,也知自己理亏,只得起身,好言好语同他剖析朝堂利害,劝他顾全大局。

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他本就理亏,贺之昭醉态汹汹,哪里听得进半句?一番争执吵闹下来,温朝和本就心力交瘁,当场被气得失声栽倒,晕死过去。

贺之昭见状酒醒大半,又惊又乱,骑马返程时心神不宁,慌不择路竟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得筋骨受损,也落得个卧床不起的地步。

于是就有了今儿这个场面。

不多时,冷霁身旁的大太监缓步从殿后走出,神色恭谨却自带威仪,扬声朗道:“诸位大人,陛下今日不临朝,有事可将奏折留于殿侧案上,还请各位大人安退,有序退朝吧。”

话落,百官面面相觑,终是无人敢多言,只得依次躬身行礼,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