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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5章 昭月府第一个客人0%

第15章 昭月府第一个客人

夜雪初霁,又是一个好日头。

昭月府今日也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只是,迎客的方式稍微有点不体面。

原本在书房里练字练得正认真的温灵运,被冷二兴冲冲地引到了庭院里,她脚步都没停稳,冷二就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又难掩得意:“姑娘快看!给您备的惊喜!”

温灵运刚抬眼,就见冷三迎面走来,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脸上却写满了“这不是我的主意”的无奈。

那口袋随着她的步子晃悠个不停,里头还隐隐传出“唔唔”的闷响,惊得趴在院里打盹的冷大“嗷”一嗓子蹦起来,颠着爪子围着口袋直打转,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冷三走到庭院中央,将口袋往地上一墩。

“哗啦”一声,口袋口子松开,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滚了出来。

他发髻散乱,衣襟沾着草屑和雪沫,双手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块皱巴巴的布,只能发出“唔唔唔”的闷响。

那张脸,眉眼温润,不是她兄长温承韫是谁?

只因昨夜温灵运问了冷二如果她想要见兄长可有稳妥的方法,在冷二拍着胸口的打包票情况下,于是有了这个离谱画面。

温灵运鼻子一酸,忙快步上前。

温承韫早已红透了眼眶,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的布团堵不住呜咽声,“唔唔”的调子满是委屈与后怕,一双眼睛一直黏在温灵运身上,像是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兄长!”温灵运语气发颤,伸手就去扯他嘴里的布,又手忙脚乱地解他手腕上的麻绳。

麻绳系得紧,温灵运因激动整个手都在抖,好不容易解开束缚,温承韫几乎是立刻张开双臂,一把将她紧紧搂住。

他一直在找她,京城的大街小巷被他挨街挨户踏遍,城里不说,连城外的荒郊野岭都寻了个遍。

所有人都道温家大公子是疯了,为了一个被家族除名的妹妹,竟不顾体面,披头散发地在风雪里嘶吼着她的名字。

父亲派人将他锁在书房,他赤手砸破窗逃出来,十指被碎木划得鲜血淋漓也全然不顾。

他甚至趴在护城河边,望着那片冰冷的河水,险些就一头栽下去——若不是被赶来的家丁死死拽住,此刻怕是早已葬身河底。

此刻感受到温灵运身上体温,他唇瓣抖得更厉害,滚烫的眼泪混着后怕,一滴滴砸在她的发顶:“灵运……没事就好……活着就好……”

听着温承韫的哽咽,温灵运积攒了数日的惶恐与委屈瞬间决堤,她反手抱住兄长,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只能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一旁的冷二看得鼻头发酸,感动得稀里哗啦,伸手就想往冷三肩上靠,嘴里还嘟囔着:“太好哭了……兄妹情深啊……”

冷三却偏头躲开,连带着往旁边挪了半步,脸上依旧是平日里的冷淡模样,只耳根悄悄泛红。

然而好景不长。

温承韫的拥抱还没捂热,后领就猛地一紧,一股蛮力拽着他往后趔趄两步。

他惊讶回头,只见一只黑黄猛犬正叼着他的衣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分明是护食般的警惕。

冷大低着尾巴将他拽开,随即一屁股墩在温灵运脚边,脑袋还往她腿上蹭了蹭,仰头对着温承韫龇牙咧嘴,露出尖尖的犬齿,那副护主的架势,俨然是将他当成了抢人的“外敌”。

温灵运见状哭笑不得,她立刻抬手摸着冷大的头,掌心轻轻顺着它的毛,声音温柔:“冷大,这是我的兄长,他不是坏人,是我最亲的人。”

冷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哼,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不大情愿。它磨磨蹭蹭地起身,耷拉着那只没立起来的耳朵,一步三回头地踱到冷二和冷三脚边,一屁股蹲了下去。

一时间,庭院里静了下来。

冷二扒着冷三的胳膊,再加上脚边歪着头的冷大——两个人一条狗,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相拥的兄妹俩。

待二人情绪缓解过来,温灵运才拉着温承韫起身,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转身对着立在一旁的两人人一狗开口:“哥,我给你介绍,这是冷二,这是冷三,还有它,叫冷大。”

温承韫顺着她的手看去,目光扫过冷二满脸的笑、冷三冷淡的脸,最后落在那只黑黄猛犬身上。他剑眉立马拧成一坨,语气里满是费解:“怎么都姓冷?”

不祥的预感刚在心头冒头,就听见温灵运支支吾吾的声音飘过来:“这……是陛下安排在我身边的。”

“那个混蛋?!”温承韫的声音瞬间拔高。

这话一出,庭院里瞬间落针可闻。

冷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连冷大都竖起了耳朵,六只眼睛再次齐刷刷地盯住了温承韫。

温灵运吓得魂都飞了,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兄长!噤声!这话要是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见温承韫安静下来,她立马转向冷二冷三,脸上满是歉意地打圆场:“二位别见怪,我兄长他也是担心我,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绝非有意冒犯陛下。”

冷二先回过神,摆摆手,脸上又漾起笑意,语气轻快:“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们懂的!温公子这般护着姑娘,换谁都会急的!”

冷三也收回了锐利的目光,点了点头,难得多说了一句:“情有可原。”

她们二人跟着冷霁多年,见惯了她的冷脸与狠戾,也最清楚陛下骨子里的杀伐果断。

能让她这般不管不顾、破例上心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温灵运一个。

对于温灵运,性子温柔,待人平和,相处起来舒服得很,她们打心底里喜欢这位姑娘。

冷二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像是说悄悄话一般:“其实啊,我们也知道姑娘的难处,您放心,只要陛下没听见,这话就烂在我们肚子里!”

说着,她还偷偷瞥了一眼冷三,冷三没反驳,算是默认了这话。

温承韫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两位陛下身边的人,竟会是这般态度。

他看着眼前的姐妹俩,又看看身旁眼眶泛红的妹妹,紧绷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许。

很快,温灵运就带着温承韫去了书房。冷二识趣地拉着冷三退到院外守着,连冷大都被她一并牵走,只留满室清净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妹。

书房里还留着墨香,温灵运亲手给兄长沏了杯热茶,才在他对面坐下,将从进宫那晚被强留,到被赶出宫落水、再到被安置进昭月府的种种,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她说的平静,温承韫却听的心疼,他握着茶杯的手越攥越紧,眼里全是怒气。待听到最后,他重重搁下茶杯,愤懑道:“好个冷霁!这般肆意妄为,全然不顾他人死活!可她……到底为何会这样做?”

他实在想不通,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要什么样的坤泽没有,偏偏盯上自己的妹妹,行事还这般荒唐离谱。

温灵运闻言,纤长的睫毛轻轻垂落,抿了抿唇:“我也还没完全想通。”

她何尝没有反复琢磨过,冷霁的靠近带着算计,可那些不着痕迹的照料,又不像全然作假。

摇了摇头,她不愿再纠结这些无解的问题,抬眼看向兄长,刻意转移了话题,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不说这些了,兄长,娘亲近来可好?祖父他……可有再为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