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都给你
到最后,温灵运已经不再推拒,只是缓缓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一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双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锦被,任由属于冷霁的气息将自己包裹,任由那带着灼意的吻落在眉峰、落在下颌、落在颈侧,落在……
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抗拒,可心跳的速度告诉她自己同时也在堕落着。
骨子里自带的那点倔强和高傲,此刻正一点点碎裂成灰。
她想,或许从始至终,自己于冷霁而言,就只是个能缓解乾元躁动的物件,是个能填补片刻空虚的影子,是个除了这具契合的身体,再无半分用处的附属品。
她心里自嘲:温灵运你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天下的乾元不都一样吗?你对于任何一个她们来说不过如此。
下一秒,缠上来的力道忽然松了。
温灵运睫毛一颤,还没睁眼,就感觉到身前的人微微俯身,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破碎的哑。
她睁开眼,撞进冷霁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那里没有了方才的霸道,只剩下灼人的渴求,还有一丝连帝王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而且里面竟然满满当当都是自己的影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颤。
然而,冷霁接下来带着渴求的那句耳边低语更是让她心里一咯噔,眼底的泪瞬间凝住。
她怎么敢?
乾元的腺体何等金贵,从来只有乾元标记坤泽的道理,哪有乾元主动送上门,让坤泽标记的?
一旦被标记,冷霁的身体便会彻底记住她的气息,往后余生,再难对旁人动情,只会对她本能地依赖、渴求。
更何况,冷霁是帝王,肩上扛着万里江山与宗庙社稷,满朝文武都盼着她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她本该坐拥三宫六院,收纳优质坤泽诞下血脉纯粹的继承人,怎会做出这般荒唐事?
她以后,定然不会只有自己一个。
这个念头一旦起,就很难消散下去,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冷霁精瘦的腰侧,声音都在发颤:“你疯了……你是帝王……”
可温灵运又怎么可能反抗得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毕竟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本段精简1000字,番茄审核太严,今天改的我想活,对不住了我的各位宝)
冷霁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滚烫的额头抵着温灵运的颈窝,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
温灵运偏着头,出神地望着窗外的落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霁带给她的生理悸动还在身体里发麻,就在刚才,她的确在和冷霁的沉沦里,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尽管她不想承认,可它是真实发生过。
是因为那张绝色的脸吗?
还是因为自己标记了九五至尊,让她心底那点隐秘的悸动被放大了?
她标记了大真最尊贵的乾元,还是这与尊贵无关?只是因为冷霁给她的感觉,本就和旁人不同?
她越来越恍惚,越来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如果没有五年前的那场宫变,她是冷霁的皇嫂。
如果没有几日前那场抢亲,她是冷霁的臣妻。
真是荒唐,她们之间名不正言不顺,竟然第二次了。
从小习得的教养,礼法,在遇到冷霁后都轰然崩塌。
正当她思绪万千时,冷霁从她身上下去,转而从后背搂住她的腰,陪她一起望着窗外的落雪。
冷霁闷闷开口:“温灵运,朕的易感期来了。”
温灵运表情很复杂,她不懂为何冷霁要和她解释这个,从冷霁踏进门的那一刻,那股霸道又灼热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她就知道了。
她没应声,窗外的雪簌簌落着,敲在窗户上,碎成一片细响。
然后又传来冷霁的声音:“我控制不住,但我真的很想要你。”
尾音轻轻发颤,带着一丝连冷霁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她收紧手臂,将温灵运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贪婪地嗅着那缕清浅的腊梅香,补充道:“从来没有这样想要一个人,想得发疯。”
听到这话,温灵运终于回了神,她有些不敢相信冷霁口中的话。
一般世家乾元,十五六岁就会有通房,冷霁登基时已有十五,且到现在已是二十,怎么会没有?
而且,而且从她对自己在床榻上做那些事,不像是毫无经验的样子。
温灵运转过身来,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陛下……”
“唤朕名字。”
冷霁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未褪的沙哑,但依旧霸道。
听到这话,温灵运的脸又是一阵红,方才那些纠缠的画面不受控地在脑海里翻滚。
她偏过头,避开冷霁那双过于灼热的眸子,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唇瓣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两个字,明明只是寻常的称谓,却因帝王情欲,此刻仿佛重逾千斤,叫她着实无法做到现在就喊出口。
冷霁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玩味勾唇,和她贴的更近的哄诱道:唤朕名字,朕就告诉你。
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温灵运的耳廓上,惹得她又是一阵战栗。
她偏着头,却依旧咬着唇不肯出声。
冷霁低眸看着怀中人,眼里满是欣赏,眼前的温灵运,高傲,倔强,红肿的薄唇却让她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妩媚,让她更想欺负。
她手轻轻摩挲着温灵运泛红的耳垂,呼吸不知不觉间又沉了几分。
温灵运敏锐地察觉到身侧人的气息变化,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心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冷霁。”
那两个字又轻又急,带着几分慌乱的颤音,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这人吞拆入腹。
冷霁闻声,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带着得逞的餍足,她凑近温灵运的耳畔,轻轻道:“乖。”
冷霁亲了温灵运一口,问道:“你想问朕什么?”
温灵运抬眸看她,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湿意:“为何要这样对我?”
“……嗯?你指的是什么?”冷霁挑眉,明知故问道。
温灵运咬了咬唇,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半晌才重新开口:“陛下可知被坤泽标记的后果?”
“朕知道。怎么?温灵运,你怕不是想对朕不负责吧?”冷霁漫不经心的开口,只是脸色有点不好看。
温灵运一怔,她不知该如何回这话,眼前人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慵懒模样,仿佛刚开始那个带着些许脆弱向她索取的人从未存在过。
温灵运望着冷霁,她想从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扒出一星半点儿的真心,或是假意。
“冷霁,你想要我怎么对你负责?”
声音很轻,带着点发颤的尾音。问出口时,她的手都在抖。
方才鼓足的那点勇气,在冷霁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几乎要散成风。
更让她害怕的是,方才冷霁那句带着点戏谑的“你怕不是想对朕不负责吧”,她竟然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心动。
那一瞬间,她竟荒唐地觉得,冷霁和天下间所有乾元,都不一样。
别人的标记,是掌控,是施舍,是坤泽攀附乾元的筹码。
可冷霁的,是把最金贵的软肋,亲手递到她唇边,是赌上一生的依赖,逼她认下这场逆了天的羁绊。
冷霁没立刻答,只是垂眸。
半晌,她才抬眸,眸光里带着点疯魔的认真:
“负责?”
她倾身,唇瓣擦过温灵运的耳廓,吐字如丝,缠得人喘不过气。
“很简单。”
“往后岁岁年年,你都永远陪着朕。”
“朕的江山,朕的命,都给你。”
“而你,只能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