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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21章 太后的野心0%

第21章 太后的野心

张正先前悬着的心狠狠一落,几乎要喜出望外。

七百多条性命,总算保住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冷霁说的是什么,那点庆幸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这下好了,他那颗悬着的心,这下是彻底死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腿肚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忙伸手死死扶住了身前的笏板。

还没等他从这惊骇里回过神,一声厉喝骤然撕破太和殿的死寂。

“冷霁!”

这一声,又尖又烈,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惊得他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差点把手里的笏板都吓掉。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望向殿中央的这对母子。

冷霁抬眸,眼神带着几分无辜开口:“母后。”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张太过于俊美的脸,或许是因为这太过于软的声音,又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怒火让她起身时离冷霁近了一些。

慕容柔竟然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

她突然觉得今日的冷霁有些不同,眉宇间带有淡淡的倦色,高挺的鼻梁下那张薄唇吐气,竟比往日多了几分沉敛的韵味,褪去了些许少年人的桀骜尖锐,周身添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气韵,竟让她觉得着迷。

她声音放柔了些,但眼神里还是有怒意:“陛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冷霁微微歪了歪头,眼底那点无辜更浓,唇瓣轻启时,嗓音还带着点易感期未褪的沙哑,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坦然:“母后的担忧,儿臣晓得。”

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腺体受损,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藏着掖着,反倒落了人口实,徒增流言罢了。”

她再次抬眼,和慕容柔带着怒意的双眼对视:“况且,那些百姓是无辜的。”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殿下文武无一人敢开口。

半晌后,还是慕容柔先败了下来,她总觉得今日的冷霁让她心跳加速。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淡淡开口:“本来这是陛下的私事,哀家不想提的。陛下的确在五年前那件事里,不慎伤了腺体。这些年哀家遍寻天下名医、采买珍稀药材,从未停下为她调理的脚步。”

冷霁心底冷笑:呵,比朕还会胡说八道!

此话一出,太和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百官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慕容柔眉峰一蹙,冷声喝道:“肃静。”

殿内再次安静。

她继续开口:“但此事事关国本,哀家今日便当着诸位的面,给大家一个交代——陛下的腺体并非完全受损,不过是调理需时。假以时日,定能痊愈,定能为大真延续血脉,完成宗庙社稷赋予的重任!”

听到此话,冷霁眼皮跳了跳,袖中手指握紧,失算了,她没有想到慕容柔竟会这样说。

她有些疑惑,但她未表露出来。

话音落,慕容柔抬手:“传太医院院判杜百草!”

慕容柔的确改变主意了,而且就在刚刚,她突然觉得她以前的想法是错误的,冷家最后一个人如果死去了,那么坐江山的一定是慕容家的人,但不是她自己!

可能是因为冷霁那张脸,竟让她那一直跳动的野心被无限放大。

凭什么不能是自己?面对文武百官的朝拜自己凭什么不配?

人啊,一旦接触到了权力和金钱就会上瘾,自己也是俗人,也不例外。

自己不过才三八年华,皇位她要,年轻的帝王她也要,她得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为了慕容家。

那么,冷霁的子嗣她也可以为她诞下。

不,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凭什么是冷家的,凭什么是慕容家的,是她自己的!

而全天下,只有冷霁配标记自己!

她自己的孩子才配享受这大真天下!

只要治好她的腺体!而冷霁的腺体能治好这事她昨夜已经从杜百草口里得知。

其实她今日准备了两个对策,一个是强压朝堂风言疯语,如果压不下,她就治,反正她不能让冷霁从她手里失去控制。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了似的往上蹿。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甲嵌进掌心,却丝毫觉不出疼。

殿外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拍在窗棂上,她却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从前扶持冷霁,是为了慕容家的权柄,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可现在,她要的远比这些多。

冷家的血脉算什么,慕容家的宗族又算什么,这大真江山,就该是她慕容柔的囊中之物。

她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冷霁,目光里的怒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势在必得。

那眼神太过灼热,饶是冷霁素来沉稳,也不由得微微蹙眉,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不多时,杜百草从殿外进来。一夜之间,她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背脊佝偻,鬓边的白发都添了好些,看着竟老了十多岁。

她踉踉跄跄跪下,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罪臣杜百草,叩见陛下,叩见太后娘娘。”

冷霁有些冷漠的开口:“平身。”

她看向杜百草的表情还是些许复杂。这个人,至少年少时是所有人里待她稍微好点的。幼时体弱,汤药喝到反胃,她是唯一一个会蹲下来,轻声问她怕不怕苦的人。

可也是这个曾给过她一丝暖意的人,亲手端来了那些损伤腺体的药汁,将她推入了无边的深渊。

杜百草并未起身,她额头抵着地面,惭愧开口:“臣不敢起身。陛下,臣有罪,臣教子无方,犬子杜仲……”

话没说完,就被慕容柔冷声截断:“杜百草,你杜家的罪,陛下和哀家稍后再算。哀家只问你一句,陛下的腺体,可还能恢复?”

“能!”

一个字,掷地有声,惊得满殿文武皆是一静。

张正第一个按捺不住,跨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杜大人此言可属实?此事关乎国本,万万不可儿戏!”

他这一开口,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填满了大殿,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殿中跪着的杜百草,满是焦灼与期盼。

包括贺之昭和温朝和,不过,他们是怕冷霁的腺体能治好。

杜百草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不出半年,定能将陛下的腺体调理痊愈!”

就在这时,御座上的冷霁忽然轻笑一声。

她支着下巴,歪着头看杜百草,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语调拖得长长的:“哦?杜大人倒是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治?”

她这话,一来是装的。

原因无她,她想装!

二来也是装的,装着全然不信的姿态,免得被慕容柔看出半点破绽。

杜百草开口:“陛下腺体并未完全坏死,其一可通过草药慢慢调理,只是这个过程耗时颇久,需得日日煎服,不能间断。其二是寻得百分百信息素契合的坤泽,借由信息素的牵引,激发体内筋脉的潜能。”

冷霁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心底早已翻涌起一阵腹诽:简直是庸医!那些黑乎乎的药汤苦得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腌透,她死也不会喝的!

杜百草这话自然是真的,因为她就是靠这个,亲手将儿子杜仲推了出去,才从慕容柔的雷霆之怒里保下了杜家满门。

她没敢告诉慕容柔真相,杜仲根本不是喝醉了胡言乱语,而是被她刻意设计,成了这场权力棋局里,一枚不得不弃的棋子。

昨夜深宫密谈,她跪在慕容柔面前,字字泣血地哭诉儿子失言,又咬牙奉上这两套治疗之法,才换得杜家一线生机。

只是慕容柔不知道,杜百草心里早已转过了别的念头。

她看着御座上,冷霁那双看似无辜、实则藏着锋芒的眼,忽然惊觉,这位年轻的帝王,看似被步步紧逼,实则早已布下暗棋,将来的争斗里,未必会输给野心勃勃的太后。

留着这两分真话,便是留着一条后路。

毕竟,墙头草未必活得光鲜,却总能活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