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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24章 睡姿0%

第24章 睡姿

半个时辰后,冷霁推门而入。

温灵运半坐在床榻上,双手环抱着双膝,头搁在腿上,眼神空空的望着床榻的锦褥,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清欢端过来的那碗红糖水,已经冷透,依旧是满满一碗,半点没动过。

她知道冷霁进来了,许是因为月事带来的坠痛,许是因为心头的委屈翻涌,又或是她觉得这半生都在学着讨好、学着顺从,实在太累了,她破天荒的没有起身行礼。

于是又出现了熟悉的一幕。

帝王在旁站着,身影立在烛火边缘,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

她在床上坐着,小小的一团,肩膀耷着,整个人蔫蔫的,透着股说不出的丧气。

冷霁真是被她这模样气笑了。

世上怎会有这般离谱的女子?

说她胆大吧,她明知道自己身子不适,还不知道拒绝。

说她胆小吧,这已是第二次了,竟敢让九五之尊立在一旁,自己安坐不动。

冷霁眉头微显不悦之色:“温灵运,你在给朕闹脾气?”

温灵运并没有理她。

冷霁也不恼,只抬脚随意勾了勾身旁的椅子,那椅子顺着力道滑过来,刚好停在床榻对面。

她顺势坐了下去,站着说话太累了。

她抬眸扫了一眼旁边那碗早已冷透的红糖水,扬声唤道:“清欢,给朕换一碗热的来。”

很快,清欢便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进来,刚准备放下,冷霁伸手接过:“给朕。”

清欢眼睛倏地睁大,满眼都是不敢相信——陛下这是要亲自伺候温姑娘不成?

冷霁被她这副神色看得心头一阵发窘,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些,带着点掩饰:“你先下去!”

清欢下去后,冷霁朝后瞅了一眼,确认殿内再无旁人,才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红糖水,待暖意漫过勺沿,才舀起一勺,板着脸,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漠:“张嘴!”

温灵运依旧一动不动。

真是给冷霁气到无语了,她冷笑一声:“温灵运,你信不信,朕立马把你送回温家?”

温灵运还是不说话,心如死灰,随她处置吧,她实在没力气折腾了。

冷霁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火气更盛,咬着牙又添了一句:“朕立马派人去把温承韫抓起来,送去天牢里抓老鼠!”

温灵运终于回神,她瞪了一眼冷霁,身体的不适让她面色透着病态的苍白,那双湿漉漉的眼瞪过来,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只炸毛却凶不起来的小奶猫。

冷霁心里爽了,这才对嘛!

总算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她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板着脸把勺子往前递了递,语气硬邦邦的,却明显比刚才温柔的多了:“愣着干什么?张嘴。”

温灵运望着她,开口:“臣女就想知道,臣女到底哪里惹陛下不快了?”说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明明做那种事已经让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冷霁冷脸:“你身体不适,你为何不拒绝?”

温灵运哽咽,冷笑了一下,那笑声有满满的不甘,和怒意:“呵,臣女怎么拒绝?臣女能拒绝吗?”

“哪怕陛下不是帝王,臣女也拒绝不了!陛下是乾元,骨子里带的就是天生的压制与占有,臣女是坤泽,从记事起学的就是如何顺从、如何讨好、如何仰乾元的鼻息过活!”

“嬷嬷教的是身段要软,性子要柔,哪怕肝肠寸断,也要把‘遵命’二字刻进骨子里!臣女忍着身子的疼,按着规矩来伺候,反倒成了错处不成?”

冷霁脸色更难看了,说的很有道理,但都是些破道理,我不听。

她磨了磨牙,耐着性子将勺子往温灵运唇边又递了递,压着火气:“喝。”

温灵运没招了,原来秀才遇上兵是这种感觉!满腔的不甘与愤懑,竟被这一句不容反驳的“喝”堵得哑口无言。

她恨恨地瞪着冷霁,却终究拗不过那股子帝王的强势,微微偏过头,张嘴含住了那勺温热的红糖水。

一勺,两勺,三勺……很快碗就见底。

冷霁瞟了一眼碗底,嗯,她很满意!

随即,她还细心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动作略显笨拙地替温灵运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甜渍,擦完还兀自嘀咕了一声:嗯,应该是这样的吧!毕竟从未伺候过旁人,她心里竟隐隐有些怀疑自己的手法。

嘀咕完,她也不等温灵运反应,干脆利落地上了床,解了外袍随手扔在床脚,随即伸手一捞,将温灵运整个人圈进怀里,动作一气呵成。

冷霁收紧手臂将人圈得更牢,下巴抵在她发顶,霸道开口:“睡觉。”

温灵运被她搂在怀里,背对着她,身体僵了许久都没动。

帐外烛火轻轻摇曳,映得帐幔影影绰绰,两人就这般静静躺着,连呼吸声都渐渐放轻。

不知过了多久,温灵运才闷闷开口:“陛下的易感期怎么办。”

帐内静了半晌,没有传来应答。温灵运以为冷霁已经睡熟,刚要松口气,就听见身后人淡淡开口:“朕喝了抑制药汤。”

原来方才她短暂离开的那阵子,竟是去喝药了。

冷霁的易感期来得急,这是冷二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头一回遇上。事发仓促,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她原本以为,凭着温灵运的身份,定能帮陛下纾解,谁曾想,陛下竟主动要求喝那抑制汤药。

冷二接到去找药的消息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自家主子是万里挑一的顶级乾元,这般身份的乾元,从没有靠药汤压制易感期的道理,寻常都是直接寻契合的坤泽纾解,若能借此诞下子嗣,更是天大的好事。可冷霁还真是怪,只撂下一句“不许声张”,便逼着她连夜满城搜寻。

她不敢动用宫门人手,只能带着心腹暗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药铺大多已经打烊,她砸开好几家的门,都只换来掌柜惶恐的摇头。最后还是在京城最大的那家药铺里,凭着皇家腰牌,才寻到了那剂早已失传的抑制汤药。

那一路回来,冷二手心全是冷汗,只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接的最难的差事。

冷霁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发顶,声音放轻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火气:“温灵运,你若身子不适,只管同朕说。朕不会逼你,朕只盼你,先学着惜己。”

不要像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样。

很快她就感受到怀中人抖动的身子,和压抑在喉间的呜咽,温灵运在哭。

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过自己,身子不适时可以不必强撑,也没有一个人,会握着一碗温热的红糖水,逼着自己喝下,还说要先惜己。

那些刻在生命里的顺从与讨好,那些经年累月的隐忍与委屈,竟在这一句软语里,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

冷霁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旋,无声地安抚。

没有关系,慢慢来。毕竟,来日方长不是吗?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温灵运是哭睡着了。

她睡得很香,呼吸轻浅,鬓角的碎发蹭着冷霁的颈侧,痒丝丝的。

但冷霁可就惨了。

虽喝了抑制汤药,但药效来得极慢。她挨着温灵运,几乎连动都不敢动,稍有挪动,全身的血液便像是着了火,叫嚣着要将怀中人拆骨入腹、吃干抹净。

尤其是现在。

起初温灵运的确睡得乖巧,许是月事期畏寒,又正好碰上冷霁浑身燥热如暖炉。不知何时,她的双脚竟悄悄蹭进了冷霁的双腿之间,冰凉的脚抵着温热的肌肤,激得冷霁浑身一颤。

更要命的是,那双手也不安分,竟摸进了冷霁的衣襟。

冷霁睁着眼睛,满脸绝望地望着帐顶:难道世家贵女的睡姿,都是这般……这般不雅的吗?

天光大亮。

温灵运睡得小脸通红,她醒来时旁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呆呆地望着身旁空着的枕头,忽然间,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一件事?

能对自己说出“你要先惜己”的人,真的会在大婚那夜对自己下药吗?

是的,她一直怀疑是冷霁。

一开始,她怀疑那夜养心殿的香有问题。

而养心殿是冷霁的寝宫。

她的易感期向来准确,每个月都是月事过后的第三日,这么多年来从未出错过,可那夜,身体却反常地泛起潮热。

难道自己判断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