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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25章 想通了0%

第25章 想通了

怔忡间,外间传来清欢轻细的叩门声:“姑娘,可要起身梳洗?”

温灵运拢了拢身上的锦被,柔声开口:“进来吧。”

门轴轻响。

清欢端着铜盆快步进来,热水氤氲的白汽漫过盆沿,让冬日里多了几分暖意。

她将铜盆搁在床前矮凳上,转身便去打量温灵运的脸色,见她眉宇间的倦意淡了些,唇色也添了几分红润,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了地。

到底是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藏不住话,清欢凑近了些,声音里还带着后怕:“姑娘,您身子好点了吗?昨夜陛下的脸色真是吓人,吓得我一夜未眠,生怕……生怕出什么岔子。”

温灵运顺抬眸,小丫头眼下浓重的乌青,显然是熬了一宿。

她想起昨夜冷霁蹙眉立在烛火边的模样,想起那人板着脸喂她红糖水,动作却笨拙,心头微微一动,抿了抿唇,轻声道:“辛苦你了。”

“不不不!”清欢连忙摆手,脸上满是自责,“是奴婢不对,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姑娘。奴婢竟不知您来了月事,还让您受了这般委屈,”

温灵运望着清欢泛红的眼眶,轻声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说。”

清欢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温灵运真的好温柔啊,难怪陛下会那么上心,她把巾帕拧干递给温灵运,转身就去准备梳妆的物什。

温灵运的梳妆台是紫檀木的,上头摆得满满当当,瓶瓶罐罐皆是琉璃珐琅所制,在晨光的照耀下更是闪耀。

这些都是冷二送来的,说是陛下的吩咐。清欢偷偷打听才知,这些竟全是进贡的珍品,好些连世家的贵女夫人都难得一见,寻常时候,便是拿金银去换,也未必能得手。

原来冷霁收罗这些时,压根没琢磨过用处,只秉持着自己不识货、慕容柔肯定识货的原则。

长寿宫里的妆奁里,但凡能叫得上名号的,或是太后晨起常摩挲的,她便让人每样都给温灵运顺了一瓶。

不问功效,不论品类,只一股脑地搬来,这才堆出了满桌的琳琅。

清欢拿起其中一盒打开,里面是极细的珍珠粉,莹白似雪,是南海进贡的上品,据说取的是深海百年珠蚌里的珠子研磨而成。

她熟稔地舀了两勺,兑进温热的牛乳里,搅匀成细腻的糊状,又取了一方软玉膏匙,轻轻往温灵运的脖颈、脸蛋上敷。

玉膏擦过颈侧时,清欢忽见那细腻的肌肤上,浅浅印着几点红痕。她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手里的动作都顿了顿,慌忙移开目光,只敢盯着温灵运的发顶,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轻,生怕碰疼了她。

温灵运的皮肤本就细嫩,敷了珍珠牛乳膏,更是透着玉似的光泽,一头长发垂在肩头,乌黑柔顺,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端的是世家贵女的端庄模样。

待膏体洗净,清欢取过牛角梳,轻轻梳顺她的长发,柔声问道:“姑娘,今日要帮您把头发挽起来吗?在上面簪上那支素银兰簪,定是好看的。”

温灵运望着镜中的自己,眸光微怔。按理,她与冷霁既有了肌肤之亲,便是私下里,也该为她挽起发鬓,守着规矩。

可转念一想,两人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这般刻意,反倒落了下乘。她轻轻摇头:“不了,就这样散着吧。”

清欢应了声,便取了一点口脂,细细点在她唇上。那口脂是浅桃色的,衬得她唇瓣莹润饱满,添了几分娇色。

收拾妥当后,清欢望着镜中的人,忍不住惊叹:“姑娘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坤泽,没有之一。这般容貌,这般性情,便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也不过如此了。”

听到这话,温灵运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红,那点薄红从脸颊漫到耳尖,让她更显女儿家的娇羞。

清欢瞧在眼里,心里暗叹:陛下果然是陛下,眼光真好,这般温柔貌美的坤泽,也难怪陛下会藏起来。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冷二沉稳的脚步声,她推门而入:“温姑娘,早膳备妥了。”

温灵运颔首应下,理了理裙摆随她而去。刚踏入偏屋,一股浓郁的食补香气便扑面而来。

她抬眼望去,偌大的食案上竟摆得满满当当,饶是她出身温家,见惯了山珍海味,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谁家早膳会是这阵仗?

乌鸡炖黄芪,汤头熬得浓白,热气裹着温补的香气漫出来;砂锅甲鱼卧着几颗枸杞,红澄澄的浮在汤面;还有红枣桂圆甜羹、软糯的蒸米糕,连阿胶糕都切成了小巧的方块。

样样都是对症的食补,一眼便知是费心调配过的。

温灵运望着满桌膳食,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下箸。

冷二见她发愣,立马开口:“姑娘多吃点,这都是陛下特意安排的。”话音未落,便上前替她添了满满一碗乌鸡黄芪汤。

清欢和冷二一左一右立在食案旁,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满是殷切,竟带着几分不容推辞的架势,生怕她少吃一口。

温灵运望着碗里浓白的汤,只觉得喉头发紧。她本就没什么胃口,这般油腻的食补汤水,更是让她有些犯怵。

她捏着汤匙轻轻搅了搅,迟迟没有下口。

冷二见她这般模样,眉头高高挂起,忽然压低了声音,半是无奈半是威胁:“姑娘好歹喝一碗吧,不然陛下怪罪下来,怕是要罚我去天牢抓老鼠了。”

这话入耳,温灵运手底微微一顿。她抬眼瞧了瞧冷二苦着脸的模样,又想起昨夜冷霁板着脸威胁她的话,竟是如出一辙的腔调。

心头那点抗拒忽然就散了,她忍着腻味,端起碗,硬着头皮将一碗汤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时,温灵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原来九五之尊的她,竟还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这般想着,一个念头忽然窜进脑海,惊得她微微睁大了眼。

她竟比冷霁还年长三岁。

或许是那人太过于霸道,又太过于与众不同的倒反天罡,让她一直都忽略了这点。

温灵运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心头竟漫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她也不明白,为何想到自己年长于冷霁,会有些莫名的不开心。

是害怕她会嫌弃自己比她大吗?

不不不。温灵运猛地摇头,将这荒唐的念头甩开。

她和冷霁的关系,还不至于让她去在乎这些。

那自己和冷霁,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温灵运望着窗棂外的天光,怔怔出神。或许是她馋自己的身子,而自己呢?

她抿了抿唇,心底给出一个近乎刻薄的答案:大抵是图她能给自己不一样的特权吧。

至少此刻的她,是这样想的。

冷霁说的对,她不该只恨她一人。她恨祖父温朝和的道貌岸然,恨父亲温道明的懦弱妥协,除了兄长和母亲,偌大的温家,早已没有值得她留念的人。

想到这里,温灵运鼻尖微酸,却又很快压下那点难过,反倒生出几分庆幸。庆幸自己终于想通了,不再困在那方寸的爱恨里打转。

她得为了兄长和母亲做点什么了。毕竟这世间,只有他们是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

那冷霁呢?

温灵运垂眸,望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默默摇了摇头。她不算。

自己这一辈子,和她最多也就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若将来能摆脱她,那便是最好不过。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深宫高墙里的荣宠,而是自由——是冷霁口中那句“不做温家女,只是温灵运”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