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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27章 暗渡0%

第27章 暗渡

太傅府,书房

温朝和手里拿着一卷书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他眉头拧着,心不在焉。

这时,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老爷,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

温朝和抬眼看向他,目光里满是希望:“怎么样?可有消息?”

“所有人都回话,自那日嫡小姐……自那日之后,便再没见过嫡小姐的踪迹。但凡能找的地方,都寻遍了。”

温朝和重重叹了口气,将书卷往案上一搁。“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悔意,“当初,当真不该做得那般绝对。”

若非一时慌神,怕被冷霁怪罪连累温家,他何至于亲手将温灵运从族谱上除名?那可是他花了二十多年心血,教出来的京城第一才女,是顶级坤泽,是温家最值钱的筹码啊。

“再找!”温朝和猛地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狠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都怪冷霁那竖子!若非她横生枝节,灵运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温家又怎会平白损失这么好一个嫡女?早知道冷霁有隐疾,他断不会轻易除名,哪怕只是吊着,也能为温家谋得不少退路。

“对了,”温朝和像是想起什么,话锋一转,“承韫在做什么?”

“回老爷,大公子正在西厢房,教导二公子功课。”

“他最近,可有寻灵运?”温朝和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管家老实回话:“大公子每日都派人出去打听消息,一日也没落下。只是这几日瞧着,比最开始那阵子,脸色缓和些了,没那么悲痛了。”

温朝和一脸苦相,看来温承韫果然没有骗他,他也没有找到。

承韫办事素来稳妥,连他都寻不到踪迹,难不成灵运真的……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心口发闷。

可转念一想,没找到,便意味着还有希望。只要人没死,总能寻到的。

温朝和捻着胡须,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只要能把灵运找回来,凭着她顶级坤泽的身份,那副冠绝京城的容貌,还有他亲手教出来的满腹才情,慕容瑾那小子,定会眼巴巴地凑上来。

毕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为何自己能那么肯定?

五年前,宫变第二日,慕容瑾就私下上门求娶,说爱慕温灵运多年,只不过被他一口回绝。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慕容瑾临走时撂下狠话的样子,说绝不会就此放弃。

那时太子刚薨,冷霁新立,慕容家本就是扶冷霁上位的依仗,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本就是手下败将,文人风骨,死也不会把温灵运嫁给慕容家的。

更何况那时谁也不知冷霁腺体有隐疾,他甚至以为冷霁会杀了他,毕竟他是太子党。

谁曾想,五年光阴倏忽而过,冷霁也没动他分毫,只是不再重用,温家倒是因为太子倒台。元气大伤,一日日衰败。如今想来,倒是白白错过了当初的时机。

现在,只要灵运能找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凭着慕容瑾对她的执念,何愁搭不上慕容家的线?到时候,温家的损失,迟早能加倍补回来。

“老爷?老爷?”管家见温朝和在出神,忍不住低声唤道。

温朝和回神,草草的应了声:“知道了,退下吧。”他挥挥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管家应声退下,书房里重归寂静。

温朝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漫天飞雪,低声喃语:“灵运啊灵运,你可得好好活着啊。”

只有活着,才对得起他二十多年的心血,才对得起温家对你的栽培。

—————————

温承韫历经曲折,终究还是把消息传到了昭月府。

他原本是打算亲自去的,可前脚刚踏出太傅府,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祖父也是的,派人跟踪好歹派个机灵不显眼的吧,结果派的是府里个子最高的温大壮。那人不仅身形扎眼,跟踪的手段更是拙劣得可笑,他想不发现都难。

温朝和要是知道温承韫的想法,定要大喊冤枉。毕竟府里能派出去的人,全都被派去寻找温灵运了,实在是无人可用。

他了然地勾了勾唇角,脚步没停,依旧沿着往日寻人的路线走。

路过街角的杂货铺时,还特意停下来,向掌柜打听温灵运的消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憔悴。

自从知道灵运在昭月府后,他依旧日日这般出门,装模作样地寻人。

他太清楚祖父的性子,多疑又狠戾,若是自己停下寻人的脚步,或是态度有半分转变,定会惹来怀疑。

那样一来,灵运就危险了。

幸好,上次兄妹二人见面时,早已商量好了传信的法子。冷三那时特意提点过他,若有急事相告,可将消息写在信笺上,藏进茗香楼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的石缝里,她会定时去取。

茗香楼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温承韫假装口渴,进去点了一杯“茉莉飘雪”,又借着如厕的由头拐进后院,飞快地将卷好的信笺塞进石缝,又用落叶盖好,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他又回到座位上,假意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转身离开时,他望着茶楼里熙熙攘攘的人影,心头忽然漫过一阵复杂的情绪。

起初,他是真的怨过恨过冷霁。

怨她强抢了自家妹妹,怨她给不了灵运名分,让她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藏在这昭月府里。

他甚至私下里想过,若有机会,定要带灵运离开,离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远一点。

可如今想来,冷霁这般做法,竟算得上是周全。

灵运在温家就是一颗棋子,祖父待她哪里有半分真心?不过是看中她顶级坤泽的身份,想把她当成攀附权贵的踏脚石罢了。

离开,于她而言,本就是最好的出路。

若真的入宫,得了名分又如何?

不过是从温家的棋局,跳进了更大的朝堂旋涡里。

后宫的明枪暗箭,朝堂的波谲云诡,哪一样不是杀人的刀子?

哪里比得上这昭月府,能让她安安稳稳地,做一回自己。

至少现在,她不用面对那些明枪暗箭,不用再强撑着温顺的模样,去讨好任何人。

这般想着,温承韫悬了许久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些。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雪粒子又开始飘了。

希望这封信,能让她躲的好好的,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也希望,冷霁能真的护好她。

待到自己有能力那天,他会带她和母亲离开这里——包括离开冷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