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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36章 红袖添香0%

第36章 红袖添香

温灵运看着冷霁的脸,不知为何,她不想骗她,她轻轻开口:“臣女不知,不知道何为喜欢,但臣女的确在很长一段时间有把冷烬殿下当作过此生的所托来看。”

“此生所托?”冷霁低低重复了一遍,尾音勾起一声极轻的轻笑,那笑声里的寒意,听得温灵运心头一跳。

她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会如此不爽,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住,闷得发疼。

明明知道温灵运说的是实话,明明知道那段时日里她身不由己,可那四个字还是像针,一下下扎在她的心上。

此刻心里爆发的不快和失控在告诉她,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甚至开始迷茫,迷茫自己为何要执着于追问那个答案。

她好像变得越来越贪心了,贪心到明明已经得到了她的身子,明明能将人圈在怀里听她心跳,她还想要的更多。

她想要温灵运眼里的光只为她亮!

想要她唇边的笑只为她弯!

想要她忘了什么太子妃、世子妃的名头,忘了什么此生所托的冷烬,只看着她,只想着她!

想要她眼里、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冷霁一人!

冷霁扣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语气十分不好:“那现在呢?”

温灵运被她问得再次一愣,抬眼撞进她沉沉的眼底,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暗潮汹涌的海,瞬间将她淹没。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温灵运满眼茫然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对冷霁到底是何感觉。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在自己心里,是和旁人不一样的,那一丝不同像初春破土的嫩芽,怯生生的,却又带着执拗的韧劲,可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她对冷霁,一开始是有恨的,恨她的强势,恨她的步步紧逼。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那些恨意竟像被春雨打湿的墨痕,渐渐晕开,淡了轮廓,到最后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冷霁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这个人好像能将这世间最安稳的安全感捧到她面前。

可偏偏也是这个人,让她最没有安全感,她的心思深沉似海,她的占有欲烈如焚火,让她看不清,抓不住,总怕自己哪天就成了她掌心里的沙,随风散了。

反正,她对冷霁,是没有那种想把一生都托付过去的勇气。

或许,是她自己变了。

而让她改变的人,正是眼前的年轻的帝王。

是她,给了自己挣脱桎梏的底气。

真的好奇怪,她的心越来越乱了,乱到她自己走进去了,却不知如何出来。

她好像,真的给不了冷霁的答案。

冷霁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从最初的寒意,慢慢变成失望。

她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什么喜欢,什么此生所托,都抵不过此刻将人牢牢按在怀里的欲望。

她要的从来不是答案,是占有。

她抬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温灵运泛红的眼角,随即俯身,挽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过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灵运浑身一僵,随即被吻得发晕。

脑子里乱糟糟的,分不清是易感期作祟,还是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在搅扰,她只觉得冷霁的唇是冰冷的,却让她情不自禁浑身发烫,烫得她心口都在疼。

疼是因为冷霁失望的眼神吗?她不知道,她好像越来越乱了。

鬼使神差地,她抬手,第一次主动勾住了冷霁的脖子,回吻了回去。

冷霁的动作一顿。

她睁开眼,垂眸看着怀中人。温灵运闭着眼,长睫轻轻颤动,唇瓣微微张着,带着不自知的缱绻。

冷霁的心狠狠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时,温灵运也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水汽氤氲,带着几分迷离的湿意,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的躁动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冷霁再次俯身,这一次的吻不再带着先前的暴躁与急切,温柔得不像话,唇瓣轻轻厮磨,像在安抚彼此慌乱无措的心。

两人发自内心地吻得难舍难分,唇齿相依间,周遭的风声、树影、甚至冷大低低的鼻息都尽数消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愈发急促的心跳。

温灵运彻底失了神,先前的迷茫、慌乱、背德感全都被这滚烫的吻碾得粉碎,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冷霁的触碰,渴望她的安抚,渴望这份让人沉沦的暖意。

她忘了世家女的规训,忘了太子妃、世子妃的枷锁,忘了两人之间天堑般的身份鸿沟,只凭着本能,软软地搂住冷霁的脖子,将自己更贴近她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唇瓣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眼底都盛着未曾散去的迷离。

冷霁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的起伏还未平复,方才被“此生所托”勾起的戾气与不快,竟在温灵运那个主动迎上来的吻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抬眸,目光灼灼地落在跨坐在自己腿间的温灵运身上,手轻轻梳理着她被吻得凌乱的鬓发,柔声开口:“温灵运,你想不想听另一个版本的《红袖添香》?”

温灵运还陷在方才唇齿相依的余韵里,脸颊绯红未褪,听着她骤然温柔下来的嗓音,下意识地顺从应了声“嗯”,尾音带着几分未散的迷离。

“搂着朕的腰。”冷霁的声音又低了些。

温灵运听话地伸出双臂,环住她劲瘦的腰肢,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墨香,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让人心安得不像话。

冷霁抬手,十指落在琴弦上,没有急着弹奏,而是先轻轻抚过弦身,像是在酝酿一场无人知晓的心事。

随即,琴音流转而出同样的曲谱,在她指尖却焕发出全然不同的韵味。

温灵运闭着眼睛,听着自己愈发清晰的心跳,与琴音交织在一起。

她终于懂了,这才是真正的《红袖添香》该有的模样,不是爱而不得的怅惘,而是两心相契的欢愉。

温灵运的睫毛轻轻颤动,眼角不自觉地泛起湿意。她听懂了,听懂了琴音里翻涌的深情,听懂了冷霁藏在心底的渴望。

她好像,彻底知道冷霁想要什么了。

可是,心尖那点因琴音而起的柔软,很快就被过往的委屈与不甘覆盖。

对不起,冷霁。

温灵运将脸埋得更深,感受着颈窝处温热的肌肤。

我不想做棋子了。

你的也好,祖父的也罢,那些被人摆布、身不由己的日子,我受够了。

这是冷霁觉得过得最快的一个下午。

她陪温灵运弹了琴,用了膳,两人还聊了会。

今日因为有冷霁在,温灵运没有喝那碗苦涩的抑制药。

她何尝不知冷霁为何而来。

入夜,寝屋的窗台落了薄薄一层雪,烛火被剪得只剩芯子,暖黄的光晕裹着满室的静谧。

冷霁散下头发,墨色的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头,遮住了她眉宇间惯有的凛冽锋芒。一身月白寝衣,竟显出几分少年人的清俊柔和,像雪后初晴的远山,干净又清澈。

她缓步走到床边,轻轻放倒温灵运,俯身,鼻尖蹭过温灵运泛红的耳廓,惹得身下人颈侧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她只在她耳边轻轻一吻,声音喑哑:“温灵运,今夜,朕替你疏解。”

温灵运迎来了人生里,第一次有乾元陪伴的易感期。

冷大有点委屈。

它最近几日都蜷在温灵运床边的软毯上,窝着暖烘烘的炉火睡,今夜却被冷霁轻轻拎着后颈,放到了屋外的廊下。

它扒着门框呜呜两声,爪子挠了挠门板,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它不知道为何今夜要睡屋外。

就像它也不知为何,主人的房间里,会传来那样细碎的声响。

一呼,一吸。

一轻,一重。

一高,一矮。

它垂下耳朵,慢吞吞地蹲坐在廊下,望着中庭那株腊梅。

夜色里,碎雪簌簌地飘。

一片六角的雪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避开了枝头半敛的寒蕊,偏偏精准地落入了那最娇嫩的花芯里。

下一刻,那原本瑟缩着的花瓣,竟像是被一股暖意浸润过,缓缓舒展,层层叠叠地绽开,露出内里粉红的蕊,在皑皑白雪里,绽放得惊心动魄。

风停了,雪住了。

墨香多情,梅香柔媚。

香随人动,心随香跳。

满院清冽里,竟漫出几分甜香,缠在廊下的雪色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