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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37章 棋子,棋手0%

第37章 棋子,棋手

屋内,很静,静的只能听到心跳声和温灵运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床榻上,长发交织,分不清哪缕属于帝王,哪缕属于世家女。

冷霁侧躺着,整个人靠在温灵运怀里,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胸口,耳廓刚好贴着她的心房,她嘴角微微上扬,闭着眼,一下下数着温灵运那因她带给她的愉悦而怦怦怦的心跳声。

温灵运的手陷在冷霁浓密的发间,两只眼睛失神的望着顶上的帐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重量,心跳声在耳边放大,不仅是冷霁在数,温灵运自己也听得真切。

那跳动里,藏着未散的悸动,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还有几分清醒后的茫然。

渐渐的,温灵运的呼吸声平缓了下来,胸腔的起伏慢慢趋于安稳。

冷霁从她怀里起身,手肘撑在身侧,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看着她因方才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带着点红肿的小嘴,冷霁喉头动了一下,俯身便要再亲下去。

温灵运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睫轻颤着睁开,抬手就顶住了她的唇。

“脏。”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还泛着淡淡的疼意,想来是方才情动时喊得太大声了。

她表情有些复杂的望着窗外。

冷霁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开口:“外面除了冷大,没有人。”然后还是在她唇角轻轻点了一下:“不脏,温灵运,与你有关的,朕都很喜欢。”

温灵运听到此话,呼吸一窒。

她抬眼望进冷霁的眸中,那漂亮的眼眸里此刻像盛满了月光的湖水,清润又滚烫。

温灵运只觉得心里像是有无数簇烟花,在内心的最深处猝不及防地炸开。

不是轰轰烈烈的轰鸣,而是细碎又密集的绽放,一簇挨着一簇,暖光漫过心尖的每一寸角落,将那些藏在心底的茫然、不安,都照得暖意融融。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这感觉比冷霁带给她生理上的悸动更让她震撼不已。

她开始有些害怕,她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最终,在冷霁一脸深情的注视下,她开口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陛下,为何是臣女?”

她希望冷霁能告诉她答案。

但的确又如她所料。

冷霁没有说话。

只是从她身上轻轻翻下来,躺到床榻另一侧,随手捞过一个枕头垫在后背。

帐内的暖意仿佛瞬间淡了几分,冷霁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她有些生气。

她不明白,温灵运不是挺聪明的吗?

难道看不出自己的心意?难道是今晚自己伺候的不好,她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冷二搜罗来的那些话本子上分明写着,想让坤泽对乾元动心,这方面就得尽心些,难道是自己不够努力?

冷霁不知道的是,作为暗卫的冷二,她的消息来源渠道都不太正经和上不得台面。

比如,这本话本原名《霸道乾元爱上我》,是冷二手下的小弟从风花雪月之地花高价买回来的。

只因听说是贵人要看,他嫌这名字太过俗气,便大笔一挥改成了《让坤泽死心塌地三十六计》。还揣着手在冷二面前邀功,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这名字多有谋略,定能帮贵人抱得美人归!

冷霁不想告诉温灵运,她希望温灵运能自己找到原因。

而冷霁这般避而不答的反应,让温灵运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她自问自答道:“因臣女是温家嫡女,对吗?冷烬殿下倒台后,温家本就该受到牵连。可陛下即位后并未动温家,只因大真科举五年一次,且被世家垄断,五年间陛下无法选拔新人,这才留祖父在朝,暂稳局面,对吗?”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冷霁,语气平静:“而陛下从一开始抢亲,看似是不满臣女身为前太子妃,却被温家许给靖安侯府,是在宣泄对这桩婚配的怒意。可这不过是陛下摆出来的幌子。真正的根源,是要借着这桩震动朝野的婚事,阻断太傅府与靖安侯府的文武结亲,从根基上撕开世家抱团取暖的口子。”

“更重要的是,”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直看着冷霁的眼睛,“明年便是科举之年。陛下这般行事,是想让那些跃跃欲试的世家子弟对祖父心存观望,不敢贸然依附太傅府,怕触了陛下的逆鳞,是吗?”

冷霁的脸色又变了,方才的不悦被藏住,她低眉看向温灵运,眼底满是惊讶和欣喜,更带着浓烈的欣赏。

短短数日,便能将她布下的棋局剖解得这般透彻。

这才是真正的温灵运,是钟鸣鼎食之家养出来的风骨与聪慧。

她不自觉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很好,终究是没让她失望,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自始至终,她都想要温灵运是发自内心的清醒,而不是盲目的被世家训化。

她要的,是她能做自己。

敛去眸中情绪,她重新拾起帝王的从容与玩味,薄唇轻启:“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温灵运,若朕说,朕要动温朝和,你会怎样?”

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话,温灵运心头先是一跳,莫名涌上几分欣喜。还好,她没有直接否认,这般态度,是不是意味着兄长还有转圜的机会?

可那点欣喜转瞬便被一丝涩意冲淡。

说到底,她从一开始,就只是冷霁精心选定的一枚棋子,是撬动世家棋局的支点。

但这点难过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不重要,棋子又如何?

她偏要借着这枚棋子的身份,一步步走到棋盘中央,从任人摆布的棋子,变成掌控自己命运的棋手。

温灵运抬眸,清冷的脸庞满是坚定,开口道:“陛下要动祖父,定有陛下的考量与道理。如今臣女已如陛下先前所言,不再是温家女,只是陛下正值用人之际,臣女斗胆,想向陛下举荐一人。臣女兄长温承韫。他为人正直,胸有大才,在臣女看来,其谋略才干,不输祖父半分。只是……只是他是个中庸。”

她有些紧张,怕冷霁因“中庸”的身份直接拒绝,鼓足勇气补充道:“陛下,臣女始终认为,一个人的才华与能力,不该与乾元、坤泽的身份挂钩,更不该因中庸的出身便被全盘否认。”

这话落进冷霁耳中,她蓦地一怔,脸上的玩味尽数褪去,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她望着温灵运眼里的坦荡,突然觉得有些刺眼,她垂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漫上胸口。

皇姐,你看,她都知道这个道理。

你说她像你,可她其实一点都不像你。

她啊,好像比你勇敢多了!

毕竟是久居上位的帝王,那些转瞬即逝的怅然,不过一呼一吸间便被尽数藏好。

再次抬眸时,面上只剩惯有的帝王威仪,不辨喜怒。

温灵运望着她无波无澜的神色,心头刚燃起的一点希冀,渐渐被寒凉浇灭。

也是,中庸之身连寻常世家都看不上,何况是帝王眼呢,自己这般贸然举荐,或许还惹得她疑心,方才那番话,大抵是白说了。

她垂下眼睫,准备接受冷霁的回绝。

却在这时,冷霁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试探:“温灵运,你刚说自己已非温家女,转头便为温承韫求情,就不怕朕疑心你心口不一,仍念着温家旧情?”

这话让温灵运有些慌乱,她的确是有私心的,而且她已经想了许久,她必须要让兄长逃离温家。

而今,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很快她就理清了冷霁话里的逻辑关系。

她抬眸,撞进冷霁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怒意,反倒藏着几分玩味的审视,让她一时分不清帝王的心思。

但她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语气恳切却不失分寸:“陛下明鉴,臣女举荐兄长,绝非因温家旧情。臣女既已归属于陛下,便只以国事为重。兄长之才,确实是社稷之幸,若因中庸身份被埋没,实为可惜。”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至于心口不一,臣女敢以性命担保,对陛下绝无半分虚言。只是……人才难得,不忍见其明珠蒙尘罢了。”

冷霁看着她明明紧张得不行,却依旧强撑着坦荡的模样,唇角扬了扬。

她缓缓抬手,指心轻轻划过温灵运泛红的脸颊,开口笑道:“不忍见明珠蒙尘?温灵运,你倒比朕还怜才。”

只是没人知道,真正让冷霁心头一动的,是那句“臣女既已归属于陛下”。

真的也好,是权宜之计也罢,单单这一句,便足够让她心生愉悦。

至于温承韫,她是知道的。

毕竟,和温灵运所有有关的,她都知道。

包括此时温灵运的想法,都在她的预想之中。

而温灵运所求,正是她所想,现在朝中人,基本都是母皇在位期间的旧部,根本上许多已经烂透了,她要新鲜血液,而机会就在于明年的科举上,不然她拿什么和慕容家斗。

别以为她不知道慕容烈为何这时回京,不也是想在人才选拔上动手吗?

真好,她真的很喜欢温灵运这样敢为所求之事据理力争、眼底藏着光的模样。

“三日后,让他来这里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