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38章 那你呢0%

第38章 那你呢

温灵运怔住了,那双素来清冷平静的眸子,此刻盛满亮光。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冷霁话里的意思,:“陛、陛下此话当真?”

生怕冷霁是随口戏谑,她又往前凑了凑,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漫出来,却又硬生生克制着。

冷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冷浔而起的怅然,尽数消失。

她故意板着脸,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的霸道,又藏着几分纵容:“君无戏言。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底漫上玩味的笑意,“若是温承韫不堪大用,朕可不会给你留半分情面。届时,你这个举荐人,也得一并领罚。”

温灵运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那抹笑意清浅却真切,像是冰雪初融的春水,晃得冷霁心头一跳。

她敛了笑意,郑重地俯身行礼:“臣女代兄长,谢陛下恩典。”

却因动作太急,身上覆着的薄被突然滑落,露出颈下细腻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胸口春光半泄,白得晃眼。

冷霁的目光一下凝住,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方才压下去的燥热,竟又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连带着呼吸都粗了几分。

虽是温灵运的易感期,但自上次腺体受损事端后,杜百草每日风雨无阻地按时送来汤药。

哪怕近日她心情不好,她依旧敢来拔她的龙须。

那药里掺了紫河车凝练的膏子与合欢枝萃取的汁液,皆是温和激活腺体的药材,能稳固标记后的信息素联结。

只是这药汁熬出来黑黢黢的,苦涩得呛人,还得在慕容柔派来的十数双眼睛注视下,一碗碗尽数喝光。

冷霁有时喝着那药,都忍不住后悔,当初不该用这个法子的,最后受罪的是自己,每次喝完药她都会骂杜百草是个庸医,她甚至怀疑杜百草是故意报复自己。

而此刻,温灵运身上的信息素像是长了爪子,丝丝缕缕地往她鼻息里钻,带着易感期独有的、勾人的甜意。因着那标记的羁绊,让她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

温灵运察觉到不对,慌忙伸手去拉薄被,脸颊腾地烧得通红,嗫嚅着解释:“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

冷霁看着她这副窘迫又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燥热渐渐被笑意取代。她缓缓抬手,替她将滑落的薄被拉好,手指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肌肤,换来温灵运一颤。

“慌什么。”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被信息素熏染的沙哑,“朕又不会吃了你。”

然后一把将温灵运带入怀里,臂膀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却又克制着没再逾矩。

她就这么抱着怀中人,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温灵运,那你呢?”

“什么?”温灵运埋在她颈窝,一时没懂她话里的意思。

冷霁偏头,唇瓣擦过她柔软的发梢,目光沉沉地望着她:“那你呢?你打算一直躲在这昭月府吗?”

温灵运身子一僵,从她怀里微微抬头,眼睛里满是疑惑:“不是陛下把臣女藏在这里的吗?”

冷霁挑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朕可从来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

温灵运怔住,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是啊,冷霁自始至终,从未说过一句“不准离开”。

从踏入昭月府的那日起,是她自己先入为主,认定了这是囚笼,是她用层层顾虑,把自己困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她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找回声音:“可,当时见兄长,为何要让他钻麻袋进来?”这事她一直记着,昭月府遍布暗卫,没有冷霁的默许,冷二冷三断不敢如此行事。

冷霁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她慢悠悠开口,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那是你和冷三冷二商量的,和朕无关。不是朕下的命令,你是她们的主子,你怎么吩咐,她们自然会怎么做。”

温灵运彻底沉默了。

是啊。是她那日夜里,惴惴不安地寻到冷二,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兄长悄无声息地进来见一面,又不会被祖父发现。

好像一开始,是她自己,把那份谨小慎微,变成了困住自己的枷锁。

也是一开始,她自己就害怕去见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自己一直在躲避。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她出了昭月府,她该怎么办呢?做些什么呢?

她虽然想过报复过祖父,扶持兄长,带母亲离开,可这些都是在自己不离开昭月府的情况下,偷偷摸摸的进行着。

自己应该还是会害怕吧,害怕被人的指指点点,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抱住了冷霁的腰。

冷霁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先前的步步紧逼,把这颗本就揣着顾虑的心,逼得更紧了。她把怀里的人稍稍捞起,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温灵运,看着朕。”

温灵运眼里满是迷惘,但还是听话地抬起头。

“温灵运,你没有错。”冷霁的声音放得极轻,“错的不是你,是朕。是朕硬生生抢了你,断了你的退路,让你落到这般境地。”

“可是……可是祖父把我赶出了温家,还从族谱上除名了。”温灵运声音哽咽,往日想起这事,心头翻涌的是不甘与怨恨,可此刻对着冷霁坦诚的目光,所有的尖锐都化作了细软的委屈,眼眶不自觉地红了,“我从小就想做个让他满意的孙女,可到头来,还是成了温家的弃子。”

冷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溢出的泪珠:“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你,也从未把你当作真正的家人。”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他疼的是温家的权势,是能为家族联姻铺路的棋子,不是你温灵运这个人。你聪慧、坦荡、有风骨,这些他看不见,也不配看见。”

“可……那是我的家啊。”温灵运的声音更哑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冷霁的手上。

“家不是靠族谱绑着的。”冷霁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也不是靠血缘维系的。温灵运,你若愿意,这昭月府可以是你的家,朕……也可以是你的退路。”

“但温灵运,朕希望你能强大。”冷霁的指腹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泪痕,目光里藏着未曾言说的沉重,“只有自己强大了,你才能有更多选择,才能不被任何人摆布,包括朕。”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声音低了几分:“这昭月府,前身名为千浔府,乃朕的……皇姐的私府。白日里我们弹的那张七弦琴,琴尾刻着的‘浔’字,就是她的私物。书房西侧书架第三层,最里面有个暗格,按动左侧第三块木板便能打开,里面藏着她的私书与手记。”

温灵运的哭声渐渐止住,只余细微的抽噎,她怔怔地望着冷霁,听着这段从未有人提及的过往。

“我的皇姐,曾是大真最耀眼的明珠。”冷霁语气里满是惋惜,“她聪慧、果敢,谋略不输乾元,可她最终,还是败了。”

败于人心叵测。

败于扭曲的亲情牵绊。

更败于她因自己是坤泽而放弃了挣扎的……懦弱。

冷霁的手收紧,指腹按在温灵运的掌心,有些发抖:“她毁于……”后面那“毁于朕”三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哽在喉头,终究没能说出口。

温灵运本听得入神,冷霁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沉郁,像山中泉水,勾得人不由自主想探究后续。

见她突然噤声,唇瓣微抿,似有难言之隐,她刚要开口问“陛下怎么了”,冷霁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平淡:“朕今日要上朝,此刻有些累了。”

“温灵运,你不要怕,有朕呢”冷霁看着她,声音有些疲惫。

“嗯。”温灵运轻声应着。

帐内很快陷入寂静,只有冷霁平稳的呼吸声缓缓传来。她似乎真的累极了,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眉头舒展,卸下了所有帝王的威仪与防备,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温灵运撑着手臂,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眼前人真的是一个年仅双十的帝王吗?她肩上扛着整个王朝的兴衰,要与盘根错节的世家博弈,要应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可此刻睡在她身边的,不过是个会累、会痛、会在提及皇姐时流露脆弱的普通人。

她想起昨夜冷霁“伺候”自己时的炽热与隐忍,想起她明明心动却嘴硬的傲娇,想起她谈及“臣女已归属于陛下”时眼底藏不住的愉悦,再看此刻她安稳沉睡的模样,温灵运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棋子”的揣测,那些关于“囚笼”的误解,似乎都在这温柔的月色里,悄悄松动了边角。

想到这里,温灵运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面色有些发烫,冷霁明明能对自己发情,她为何要对外称腺体受损呢?

难道兄长信里的消息是假的?还是说,这又是冷霁布下的另一局棋?

无数疑问在心头,却被昨夜残留的暧昧与悸动包围着,甜甜的。

她侧躺着,鼻尖萦绕着冷霁身上清冽的墨香,听着身旁人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那些困惑渐渐被困意淹没,竟也伴着这份隐秘的察觉,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