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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43章 心慌的冷二0%

第43章 心慌的冷二

昭月府,中庭。

冷二立在原地,双手紧张地摸着衣角,方才太傅府门前的神气已经荡然无存,只剩满脸六神无主。

她目光一直停在主位上,自家姑娘低着脑袋,眼眶红红,那眼泪挂在睫尖,要掉不掉的模样,让她心里彻底没有底了。

“完了,完了,陛下回来自己死定了。”此时她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她有些心虚无助,不自觉的往冷三身边靠近了点,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冷三的脚。

谁知,冷三依旧面无表情的抱着双臂,并没有理她。

温承韫更是一脸担忧的望着温灵运,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有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

方才冷二带着温承韫回府时,冷三已经守在门口多时了。

一进中庭,冷二就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叽叽喳喳把太傅府门前的事说得明明白白。

怎么怼温朝和,怎么亮明姑娘身份,怎么把温大公子顺顺利利接回来,那模样,活像只邀功的小雀,眼睛亮晶晶的,就等着温灵运夸她几句。

可谁想,话刚说完,温灵运就慢慢垂下了头,肩膀轻轻晃了晃,再抬眼时,眼眶已经红透了,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于是就有了眼下这僵局。

冷二实在受不了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哭,更何况这还是陛下心尖尖上疼着的人。

她心里慌得不行,再也撑不住——

“咚”的一声闷响,冷二膝盖直直跪在青石板上。

“姑娘,我错了!”她头埋得低低的,“是我办事没分寸,惹您伤心了,请您责罚!”

这一声脆响,让温灵运一下回神。

她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冷二面前,伸手去扶她,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哽咽,但依旧温柔:“你快起来!我不是在怪你,真的不是……”

冷二愣了愣,抬头时,正撞见温灵运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真诚的急切。

“我只是有点感动,”温灵运吸了吸鼻子,哽咽声更明显了些,却字字清晰,“谢谢你,冷二。”

这三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却像一股暖流,直直撞进冷二心里。

她瞬间懵了,方才的惶恐被这突如其来的感激冲得七零八落,愣愣地被温灵运拽着胳膊站起身,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温承韫也松了口气,看着妹妹眼底的湿意与亮泽,心里的茫然渐渐散去。

温灵运看着冷二,哽咽着又补了一句:“我真没想到,会有人为了我,这样顶撞祖父……谢谢你,愿意这样护着我。”

冷二眨了眨眼,眼眶莫名也有点热,挠了挠头,方才的慌神渐渐被憨直取代:“姑娘,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您是陛下护着的人,是昭月府的主人,凭什么让那老东西编排?”

温灵运被她这直白的护短逗得破涕而笑,眼眶依旧泛红,眼底却已是一片明亮的温柔。

说实话,她是真没有想到,冷二会用这样张扬的方式接回兄长。

没有迂回,没有顾忌,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太傅府门前,把“昭月府主人”的身份亮得明明白白,把替她撑腰的心思摆得坦坦荡荡,连当朝太傅的面子都不给。

这样的误打误撞,反倒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照亮了她藏在心底的怯懦。

这些日子,她虽住进了昭月府,有冷霁护着,却总免不了忐忑。

人啊,要迈出第一步,真的很难。

可冷二这一闹,倒让她那悬着的心,踏踏实实落了地,还鼓足勇气迈出了第一步。

往后,京城里怕是没人不知道了。

没关系。

她的确该勇敢点了。

有陛下护着,有冷二、冷三陪着,还有兄长在,她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忍气吞声了。

那些亏欠她的,那些欺辱她的,她都该堂堂正正地讨回来。

一旁的冷二见她笑了,彻底放下心来,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凑上前道:“姑娘,您笑了就好!往后谁再敢说您半句不是,我照样怼回去!”

冷三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认同:“嗯,该怼。”

温承韫看着妹妹,心里又暖又酸,轻声道:“灵运,往后不管出什么事,兄长都站在你这边。”

温灵运望着眼前这一张张真诚的脸,她又想哭了。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有点想冷霁了。

她唇角抿起,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许是…因为眼前这些温柔,这些毫无保留的护着,这些从前在温家连想都不敢想的归依,全都是因为遇见冷霁以后,才拥有的。

中庭的薄雪在阳光下渐渐消融,雪风好像也变得温柔起来。

她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冷三瞧着眼前氛围渐缓,知道温灵运兄妹俩定有私话要讲,便抬肘轻轻碰了碰还在愣神的冷二。

冷三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即对着主位上的温灵运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平淡却礼数周全:“姑娘,温公子,属下先告退。”

冷二被她一碰才回过神,连忙跟着躬身:“姑娘,那我们先下去了!有事您随时叫我!”说罢,便跟着冷三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中庭,脚步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雀跃。

两人刚走没多久,清欢便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阳羡雪芽,茶香袅袅漫开,驱散了中庭残留的微凉。

她将茶碗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案几上,低声道:“姑娘,温公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说完也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回廊的竹帘,将外界的轻寒与喧嚣都隔绝在外。

竹帘落下的轻响刚过,温承韫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目光里满是疑惑与关切:“灵运,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灵运这才把在冷霁面前举荐他、冷霁两日后要见他,以及今日派冷二去太傅府接他的缘由,简略说了一遍,语气平静,点到即止。

温承韫听得认真。

待听到自己竟有机会参加科举,他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亮了几分。

再听到冷霁要亲自见他,更是又惊又喜,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压下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真的?陛下……真愿给我这个机会?”

听到温承韫开口问出这句话,温灵运清冷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哥,你要抓住这个机会。”

说完,她又想起书房里见过的那些策论,坚定地补充道:“哥,我认为当今陛下是一位明君,我相信她一定会惜才的。”

温承韫的手摩挲着茶碗边沿,垂着眼没应声。

惜不惜才他不知道,可“明君”二字,他打心眼里不认可。

圣贤书上写的明君,断不会强抢臣妻,更不会把他嫡亲妹妹扣在昭月府,说是护着,实则与软禁无异。

他心里这般想,面上却不敢露半分。

一来冷霁权势滔天,他如今连自身都难保,更护不住妹妹。

二来方才见灵运眼底那点真切的安稳,倒不像受了委屈的模样。

半晌,他才抬眼,语气沉了些,却也压着顾虑:“我知道了。两日后我准时来便是。”

可心里的石头终究是没有落地。

其实最让他难受又惭愧的是,外头都说冷霁性情无常、手段狠厉,他甚至能笃定,冷霁肯纡尊降贵见自己这个中庸,定是灵运在背后付出了什么旁人不知的代价。

再加上冷霁腺体受损、情绪难控的传闻,他越想越心惊,怕妹妹在这昭月府里,看似安稳,实则受了什么非人折磨。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问出了那个问题:“灵运,陛下她……有没有……”

“什么?”温灵运抬眼,柔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温承韫耳根瞬间涨红,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热,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才把那难以启齿的后半句挤出来:“陛下腺体受损,性子据说难测……她有没有……折磨你?”

温灵运听后,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红得竟比温承韫的耳根还要厉害,连耳尖都泛着艳色。

她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兄长这话问得太过直白,太过羞人,让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和温承韫自小一起长大,最懂兄长的性子。

他素来沉稳内敛,能问出这般话,定是为她担忧到了极点,也下了天大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