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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44章 兄妹谈心0%

第44章 兄妹谈心

冷霁腺体的好坏她能不知道吗?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今早那碗黑黑的避子汤了,冷霁对外称腺体有损定有她的原因。

但她,并不好奇。

过了好半晌,温灵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仓促:“兄长不必担忧,我真的没事。她……待我挺好的。”

这话出口,脸颊的热度丝毫未减,她生怕温承韫再追问下去,连忙移开目光,飞快转移了话题:“哥,我问你件事。若是日后温家……败落了,你还会选择继续扶持温家吗?”

今日书房里,被冷霁划去的祖父的名字还历历在目。

她心里清楚,冷霁如今广纳贤才、推行新科举,不过是在为朝堂换血铺路。

一旦她站稳脚跟,收拢了足够的可用之臣,定不会容前太子党羽继续留存。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素来容不下旧朝余孽,更何况是祖父这般与她相悖的势力。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妹妹,温承韫一眼便看穿了她话里的试探与隐忧。

他也知晓自己方才的问题太过冒昧,让妹妹受了窘,心里正有些愧疚,冷不丁被这问题一问,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他垂眸看着茶碗里泛起的涟漪,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这个问题,温灵运问得突然,却也戳中了他心底一直潜藏的矛盾。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宗族,一边是被宗族弃之敝履、受了无尽委屈的妹妹,还有他自己多年来在温家所受的压抑与不公。

温承韫认真思忖着,温灵运也不去打搅他,默默拿起茶壶为他添了茶汤,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间的沉静。

许久,他抬眸看向温灵运,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几分无奈:“灵运,你兄长我,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抱负。我一生所求,不过是你和母亲能平安快乐。”

他顿了顿,想起这些年在温家的日子,语气沉了些:“可能是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见多了为权力名声,连血脉亲人都能随意利用的事,我打心底里不喜这些。”

然后他又苦笑道:“祖父是家主,那般心狠手辣的手段,我真的……真的学不来。而我也是一介中庸之身,本就和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沾不上边。只是如果当真如你所言,陛下惜才,肯给我机会,我便以大真子民的身份,用这些年所学的圣人之书、所读的济世之策,踏踏实实报效朝廷,为百姓尽一份力就好。”

至于温家败落,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没了半分留恋:“这样的家族败落,作为温家子弟,我并不觉得惋惜,只觉得是早晚的事。”

他看向温灵运,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在温家受了那么多委屈,这样只知算计,没有半分情分的宗族,散了反倒干净。”

听完温承韫的话语,温灵运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她对着他笑道:“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温承韫看着她的笑容微微有些发怔,他好像许久没有见过灵运这般笑容了。

温婉,恬静,发自内心。

这般真好。

“哥,母亲近来可好?我有些想念她了,她肯定担心坏了吧?”温灵运又轻声问道。

温承韫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神色添了几分怅然:“你的事我和母亲说过了,母亲身子还算硬朗,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父亲新抬了两房姨娘,一位还是男坤泽,他说这样生出乾元的几率高些,能为温家添丁。母亲面上瞧着半点不显波澜,可我常在她房外听见她深夜叹气,能感觉到她心里是不开心的。”

温灵运有些难过,这个时候她应该陪在母亲身边的,但她更难过的是,母亲竟还在为父亲这般人品的人而难过。

想到这里,她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冷霁有了她的皇后和妃子,她会难过吗?

好像…自己竟然不会难过。

冷霁一定会有除自己之外的坤泽的!

她觉得很理所当然。

见她神色微怔,温承韫以为她还在为母亲的事忧心,便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因为二房叔母的事,祖父近来越发看重子嗣,逼着府里所有成年乾元多纳妾室,说是要为温家开枝散叶,不管是乾元还是坤泽,多添几个总是好的。”

“二房叔母?”温灵运心头一动,从方才的思绪里抽离出来,脑海里忽然闪过出嫁那日的场景。

“叔母怎么了?”温灵运有些好奇。

“这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温承韫面露几分难堪,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语气也添了些沉重,“这种事终究不光彩,我怕脏了你的耳朵。二房叔母她…和靖安侯府二公子贺信暗通款曲许久,前段时日两人私会,贺信竟死在了她身边,如今全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温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那时的场景太过不堪,温承韫实在说不出口,只能说得委婉些。

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与凝重:“贺家本就因陛下抢亲,祖父却置身事外而心存不满,经此事一闹,更是恨上了我们,如今算是彻底成了死对头,往后京城里的明争暗斗,怕是少不了要波及到我们。”

说到这里,他面上的担忧更甚:“还有慕容瑾,祖父为了攀附势力,肯定又会把你抛出去联姻的。”

温灵运的思绪还停留在王宝春出事这件事上,听到慕容瑾这个名字,才骤然回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男子的面庞——

阴郁,且不面善,反正她打心底里不喜欢。

她见过慕容瑾,那还是冷烬仍是太子的时候,她奉先帝之命参观大真一年一度的年关赛马节。

君子六艺是大真皇室乾元必学的,这般重要的场合,皇室乾元都会参加。

也是在那时,她见到了慕容瑾,那个人的目光实在恶心又不善,竟一直死死盯着自己,让她浑身不适。

对了,为何那时没有见到冷霁呢?

那时的冷霁应当也有十二三岁了吧,按说不该缺席这般重要的皇室活动。

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在所有皇室重要场所,都从未见过冷霁的身影。

那个人,就好像突然闯入自己生命里的一样,过往履历模糊得让人捉摸不透。

温承韫见温灵运有些走神,眉头微微皱起,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灵运?灵运?”

温灵运愣了一下,随即定了定神,开口道:“哥,我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与其一直避着,不如直接面对。我不信祖父还敢直接闯上昭月府来绑我回去不成?”

“再说了,如今我已不是温家女,祖父有何资格再来找我回去?是他亲手将我从温家族谱上除名的,这事全京城人尽皆知。这也是我今日派冷二去请你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就是,”说到这里,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她终究是利用了冷霁。她想让祖父看到,冷霁看重兄长,这样兄长在温家的日子,才不会因为是一介中庸之身而受到不公待遇。

温灵运咬了咬唇,抬眸时眼底已多了几分坚定:“其二就是,我想让祖父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陛下,这样他便不敢再为难你。”

温承韫看着妹妹眼底的坚定,心头一酸,又暖又涩,竟不知该如何表达这份感动。

温灵运看着兄长泛红的眼眶,清冷的面庞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孩的娇柔,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好啦,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哥,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不过片刻,她便抱着一摞厚厚的书册回来,轻轻放在案几上。

温承韫看着那摞装帧考究、封皮无字的书册,满是疑惑:“这是?”

“这是本朝近几届科举的考题、策论范文,还有考官评注。”温灵运小声回应,“哥,你拿回去好好研读,只是切记,万万不可被温家任何人发现。”

温承韫瞳孔微缩,伸手抚过书册封面,指尖微微发颤:“这……这等机密的科举资料,难道是……陛下授意的?”

温灵运既没点头,也没否认,只垂眸道:“你不必管这些,安心研读便是。”

她顿了顿,想起书房里那些被冷霁朱笔批改得密密麻麻的策论。

满纸红痕,字字锋芒,剑走偏锋、离经叛道,却又逻辑缜密、切中时弊,堪称无可挑剔的神来之笔。

导致她不知该如何给温承韫形容冷霁的政治见解。

她思忖片刻。抬眼看向温承韫,语气认真:“哥,我希望你这次见到陛下,能对得起自己多年苦读,也能真正施展抱负。只是……陛下性子独断,见解素来不循常理,最厌陈词滥调、人云亦云。”

“所以兄长作答时,切勿被圣贤书的常规思维束缚,一定要有独属于你自己的、切中时弊的见解,哪怕看似离经叛道,只要有理有据、能落地可行,反倒更能入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