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腹黑冷霁
虽念着昭月府的人,冷霁却没动。
天光尚亮,她这九五之尊,总不能顶着日头往宫外跑,被人发现。
再者年关将近,大真一年一度的赛马节在即,诸多事宜需她亲自敲定,半分马虎不得。
她望着窗外簌簌落雪,咬了咬牙:啧,不应当都是坤泽削尖了脑袋往龙床上爬吗?
哪有皇帝巴巴地爬坤泽床的?
念头刚落,她自己先噎了一下。
好像……是她先把人藏在宫外的。
罢了,自做孽,自己活吧。
可转念一想,又觉哪里不对。
她脸色又黑了下来。
温灵运,好像对自己从未主动过!
每次都是她主动得不行!
简直是倒反天罡!
冷霁不可否认的是,温灵运对她的确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
哪怕那软玉温香的身子,她已尝过数次,却依旧食髓知味,心头发痒。
那人身上清冽的梅香混着淡甜的信息素,夜里缠在她鼻尖,勾得她失了帝王的沉稳,只想把人揉进骨血里,占得彻底。
想到这,她起身踱到铜镜前,抬手抚过自己下颌利落的线条,又在脑海里过了遍贺云骁和冷烬的模样。
皮肤比他们白。
眼睛比他们大。
身段比他们匀。
模样比他们周正。
连年岁都比他们轻上几岁!
她对着镜中人,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不满:“温灵运就是眼瞎!”
看来,得让清欢给温灵运多做点明目的膳食。
此时的温灵运,可不知御书房那位年轻的帝王,正在里头吃着大醋。
昭月府的雪下得疯,庭院里那株老腊梅被雪压弯了枝桠,冷香混着清冽的雪气,顺着半开的窗棂钻进来,缠在鼻尖绕不去。
屋内炭火烧得暖暖的。
冷霁怕温灵运冷,把养心殿的瑞炭让冷二全部搬到了昭月府。
温灵运早已沐浴妥当,松松挽着半湿的发,只着一身月白软缎寝衣,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床榻上,翻看今日从暗书房里带出来的策论。
炭火燃得旺,暖意裹着她,连带着她本就清冷的面庞,都晕开一层浅浅的绯色,像融了雪的玉脂,软得勾人。
看了几本策论后,温灵运眼睛有些发涩,她抬起素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早已黑透,雪光映着沉沉夜幕,什么也瞧不见,只有簌簌落雪的声响,隔着窗纸传进来。
冷霁,今晚还来吗?
应该会的。不然清欢不会到此刻,都没端来那碗抑制汤药。
一念及此,温灵运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该怎么和冷霁说,今日去请兄长温承韫的事?
会不会迁怒冷二?
不能让她怪冷二。是自己没说清楚,与冷二无关。
还有暗书房里那些……她又该怎么开口?
是旁敲侧击,还是直接问起?
越想,心头那点紧张便越甚,连带着炭火烘出的暖意,都压不住手心的微凉。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是罚是责,是喜是怒,总要等那人来了,才见分晓。
她重新靠回软枕,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连策论上的字迹,都再也看不进去了。
只余下满心忐忑,等着那道熟悉的、带着凛冽龙涎香的身影,踏雪而来。
不多时,冷霁回来了。
其实温灵运是不知的,但冷大欢快的“汪汪”声撞破了夜的静,她便知,是那人回来了。
她连忙起身,快步迎到门边,冷霁就大步跨了进来。
清欢看了一眼两人,自觉带上门退下。
温灵运抬眸,主动过去替她解开了身上的披风,然后转身挂在一旁衣架上。
冷霁垂眸,看着她垂着的发顶。
方才在御书房憋的闷气,那点因“温灵运从不主动”而生的憋屈,那点对着铜镜咬牙切齿的醋意,竟在她抬手接披风的这一刻,悄无声息散了大半。
好像……只要见到她,就没那么气了。
但,也不是完全消了。
她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温灵运纤细的腰身,月白寝衣裹着柔软的曲线,炭火暖光落在上面,晕得那截腰肢愈发盈盈一握。
她唇角一勾,怎么办?突然有些想看温灵运主动的样子了。
温灵运转过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忐忑,唇瓣轻启,本想先提派冷二去请兄长的事,可话到嘴边,又被满心的无措堵了回去。
该怎么说才好呢?
一五一十地说吗?
那道圣旨她要提吗?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最恐慌的还是看了那道关乎皇室秘密的圣旨。
策论与科举资料,冷霁既敢让她碰,想必是不怕她看的。
冷二大张旗鼓去请温承韫,她倒不是怕冷霁怪她,而是怕这般高调,给冷霁惹来麻烦。
正当她鼓足勇气要开口时,冷霁却先一步打断了她。
年轻的帝王斜倚在门框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玉扳指,眉微微扬起:“温灵运,伺候朕沐浴。”
温灵运猛地一愣,瞳仁微微睁大,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往日里,冷霁即便深夜过来,也都是在宫里洗漱妥当,带着一身干净的龙涎香踏雪而来。
她怔在原地,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脸颊因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又添了几分绯色,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陛、陛下?”
冷霁神色明显不悦:“怎么,你不愿意?”
温灵运心头一紧,连忙摇头:“不、不是的,臣女……臣女只是从未做过这般事,怕、怕伺候不好陛下。”
她垂着眸,不敢去看冷霁的眼睛,脸颊的绯色漫得更广。
往日里即便亲密,也都是冷霁主导一切,这般要她主动伺候沐浴,实在太过逾矩,也太过让她无措。
冷霁见她这副羞怯又无措的模样,心头邪火更旺。
温灵运乃世家贵女,不会伺候人沐浴,她当然知道。
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看看,温灵运对自己有没有生理上的悸动。
不是被她逼迫,而是发自内心的、主动的渴望。
而当下,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因为这是温灵运的易感期。
发情期的坤泽,本就会对标记自己的乾元生出本能的渴求。
以往数次,她都兢兢业业地替她疏解,倒差点忘了,自己其实可以不必如此“体贴”。
她想看温灵运那漂亮的眼睛里,对自己燃起真切的欲望。
那种不管不顾、只想靠近的欲望。
非常的,想。
她那张清冷似雪的脸,若染上浓烈的欲望,该是何等摄人心魄?
虽然她这做法,下作,无耻。
但,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