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先洗狗头,再洗狗爪
浴池内,烛火晃动,照得黑夜如昼。
热气氲氤,薄纱垂落隔绝了屋外景色。
温灵运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昭月府内,竟还有这么一处隐秘的浴池。
她站在纱帘外,手指攥着月白寝衣的衣角,满脸无措。
长这么大,她只给冷大洗过澡,哪里伺候过人沐浴?她有些担忧,生怕做得不好,惹冷霁不快。
冷霁已经进去了许久。
她就立在池边,看着薄纱外的那一抹僵立的身影,莫名有些兴奋。
她勾唇,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还愣着做什么?过来。”
温灵运深吸了一口气,她抬手撩开薄纱,一抬眸便看见冷霁正在勾唇望着她。
温灵运心跳有些不自觉得加快,不知怎么的,她见过冷霁许多个模样。
可这般多情又缱绻的模样,从她那双桃花眼里漫出来,却是头一次见。
让她心头有些恍惚。
冷霁见她这般失神模样,唇角弯的更深。
她自觉抬起双臂,玄色锦袍的袖口垂落,露出劲瘦的腕骨,语气带着点慢条斯理的诱哄:“愣着做什么?替朕宽衣。”
温灵运听后,也不再扭捏,慢慢走到她跟前,抬手替她解开衣袍。
触到微凉的锦缎,她的手还是忍不住发颤,一层又一层,玄色外袍、中衣次第滑落,露出冷霁劲瘦流畅的肩线。
她踮起脚尖,想去解她头上的玉冠。
脚尖离地的刹那,冷霁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烫得她皮肤发麻。
温灵运的脸“唰”地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明明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可这般近在咫尺的靠近,反倒让她浑身发软,险些站不稳。
都怪这张祸国殃民的脸!
更怪这双多情的桃花眼!
温灵运咬着唇,余光能感觉到,冷霁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脸上,没移开过半分。
正慌乱间,一股熟悉的墨香混着信息素的清冽,猝不及防漫入鼻息。
温灵运杏眸猛地睁大,满是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她——冷霁的信息素,她竟在这时,主动放了出来。
冷霁望着她,桃花眼弯了弯,竟还无辜地眨了眨眼:“朕……控制不住。”
温灵运咬着唇,颊边绯色更盛,偏过头去,没说话。
冷霁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弯的更深。
——什么控制不住,她故意装的。
易感期的坤泽,本就对乾元的信息素毫无抵抗力,她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温灵运拉着冷霁的手往池边去,她垂着眸,不敢去看冷霁的眼睛,只凭着本能牵引着脚步,裙摆扫过池边散落的花瓣,留下细碎的摩擦声。
浴池里,水雾缭绕,温热的池水漫过脚踝时,温灵运下意识缩了缩脚,却被冷霁反扣住手腕,轻轻往前一带。
两人慢慢下水,水花溅起细碎的涟漪,将铺满水面的玫瑰花瓣荡开又聚拢,红得愈发浓烈。
冷霁依旧望着温灵运,目光黏在她脸上,未曾移开半分。
先前那双带着狡黠与掌控欲的桃花眼,此刻蒙了层水雾,多了一分不自知的迷离,像是被这暖香与热气熏得失了神。
此时的温灵运,面庞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眉梢眼角却染上了她从未见过的娇羞。
水气氤氲,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胜雪,连脖颈间细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满池的玫瑰红铺天盖地,竟也压不住她半分光彩。
依旧那么夺目,依旧宛如天上明月,清辉遍洒,却偏生染了人间烟火的艳,让人心头发烫。
冷霁喉头滚动,有些不自然地吞了一下口水。
糟了……真没出息。
好像最先沦陷的还是自己。
她有点想吻她,想得厉害。
不行,自己不能这样,不能输。
冷霁强迫自己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刻意压下眼底翻涌的欲色,只等着温灵运动手。
温灵运见她终于阖了眼,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做不到和冷霁对视着伺候沐浴。
那双桃花眼太勾人,哪怕闭着,她都能想起方才那抹缱绻迷离,心跳早乱得不成章法,像下一刻就要跳出来。
零距离打量,才发现这人连睫毛都生得极长,垂落时像两把小扇子,高挺的鼻峰在暖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长发散下来后,少了几分少年帝王的冷硬,多了几分少女般的柔和。
温灵运喉间微紧,竟莫名生出个荒唐念头。
想凑过去,亲一亲那截挺翘的鼻尖。
她捏了捏手心,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脑子里飞快翻出给冷大洗澡的步骤:先洗爪子,再洗狗头……
视线落在冷霁饱满的额头,又滑到她垂在池边的手,温灵运脸颊更烫,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该是先给冷霁洗头还是洗身子呢?
先洗头吧,她很快做出了决定。
主要是若先洗身子,冷霁身上还穿着件里衣,她实在做不出主动去脱人衣服的事。
坤泽训里虽提过伺候夫君需学更衣,可教的都是如何为夫君穿戴整齐,从未教过这般逾矩的“脱”。
可刚定了主意,难题又接踵而至。
冷霁就那样坐在池水中,脊背挺得笔直,她站在一旁,抬手比划了两下,手指堪堪够到发顶,根本没法好好清洗。
冷霁等了许久,耳侧只听得水花轻响,却不见人有实质性动作,便疑惑地睁开眼。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温灵运倒先红着脸,小声嗫嚅:“臣女打算先为陛下洗头,但是……够不着。”
冷霁闻言,非但不恼,眼底反倒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伸出手,不等温灵运反应,便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手腕微微用力,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沙哑:“这样,够得着了吗?”
温灵运浑身一僵,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只能慌忙点头。
空气里冷霁的信息素愈发浓烈,她不敢乱动,只能乖乖抬手,蘸了温水,轻轻拂过冷霁的发间。
这个坐姿于洗头而言,确实方便得很。
温灵运的指尖穿梭在乌黑的发丝间,动作轻柔细腻,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可于冷霁而言,非但没有感觉到半分放松,反而是极致的煎熬。
温灵运的胸口就贴在她的额顶,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清冽的梅香混着淡甜的信息素,勾得她周身血液都在发痒。
她强忍着想要将人揉进怀里的冲动。
可心底深处,却藏着难以言说的雀跃。
因为,她闻到了温灵运散发出的信息素了。
这是第一次,温灵运在她面前,主动散发信息素!
“轻些……”冷霁低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别扯着头发。”
其实温灵运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她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再近距离感受一下她的气息。
温灵运闻言,动作愈发小心翼翼,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发顶,温水顺着发丝滑落,带着玫瑰花瓣的甜香,漫过两人交叠的身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冷霁的心跳,隔着胸膛传来,沉稳而有力,与自己慌乱失序的心跳形成奇异的共振。
她不敢看冷霁,只能盯着水面漂浮的玫瑰花瓣,指尖的动作却越来越温柔。
冷霁闭着眼,唇角一勾,在温灵运全神贯注的揉发的间隙,指尖悄无声息探到她腰侧,轻轻解开了她月白寝衣上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