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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55章 一主一仆,便是一生0%

第55章 一主一仆,便是一生

别说温灵运了,哪怕是许穆慈听了大吃一惊。

可她清楚,让她心惊的从不是“典乐正”这个官职本身,也不是违背祖制的大胆。

毕竟当年殿下也有过让坤泽入仕的念头,只因想法太过前卫,被亲兄长针对,暗指她对皇位有异心,才落得被众人群起而攻之的下场。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是因受封的人是温灵运。

她怕,怕冷霁这看似荒唐的旨意,不是深思熟虑的布局,而是为了红颜一时冲动失了分寸。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温灵运还愣在原地发懵。

她快步上前,走到温灵运身旁低声提醒:“姑娘,先接旨吧,别让公公久等了。”

温灵运被许穆慈一提醒,才如梦初醒,双手平伸,接过那明黄圣旨与银质“典乐正”印信,屈膝再叩:“臣女,遵旨,谢陛下隆恩。”

大总管含笑颔首,将一应仪制物件交割清楚,又躬身道:“典乐正既已接旨,杂家便回宫复命了。”

待大总管一行人转身要退,许穆慈已快步上前,从怀中摸出一个鼓鼓的素色荷包,递到为首内侍手中,语气沉稳又有分寸:“公公一路辛苦,天寒地冻的,这点薄礼,给各位公公买杯热茶暖暖手,不成敬意。”

大总管看到脸色都变了,连忙后退,他可不敢收。

温灵运的事谁不知道啊,这个坤泽太传奇了。

是太傅的嫡长孙女这个还好,最出名的还是陛下抢回来的。虽被赶出宫,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她的消息。

这不,一有消息就是惊天大消息,赐居前公主殿下私府不说,还赐了官。

大真第一人啊,坤泽为四品。

官虽不大,可架不住上头那位疼宠啊,万一往后更看重了呢?

他哪敢收这赏?

钱再重要,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许穆慈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由分说把荷包往他手里一塞,笑着开口:“公公,这是我家主子一点心意,收下吧。我家主子日后在宫里行走,少不得还要仰仗公公们多照料几分。”

许穆慈心里门清,陛下既把人养在昭月府,本就没打算让她困在后宫,可如今有了典乐正的官职,少不得要进宫理事、接触宫中人。

陛下再厉害,也不可能时时护着。冷二冷三忠心是忠心,可年纪轻,对付宫里这些老狐狸,到底嫩了些。陛下叫她回来,就是让她来处理这些人情世故的,毕竟她大半辈子,都在跟这些人打交道。

“我家主子”四个字,说得大总管心里一松。

都是人精,这话再明白不过:温灵运是独立的主子,和上头那位没有关系,日后打交道,按规矩来便是,不必怕沾惹上什么忌讳。

大总管捏着荷包,分量不轻,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的笑容又扬了起来,半推半就道:“老夫人既这么说,杂家就却之不恭了。典乐正日后有事,尽管吩咐,杂家一定尽力。”

说着又朝温灵运躬身一礼,带着人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府门关上,许穆慈才回身看向温灵运,语气慈爱:“姑娘,宫里的人,都得打点着。日后您进宫理事,少不得这些人帮衬着递句话、行个方便。”

温灵运对着许穆慈福身行礼:“谢谢老夫人。”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许穆慈连忙伸手扶住她,语气温和,“温姑娘,按理来说,您该是我的主子才对。”

温灵运闻言一怔,眼底满是疑惑,抬眸定定望着她,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许穆慈浅浅一笑,侧身让开半步,指了指身后站着的几位旧部,声音诚恳:“我和身旁这几位,都是当年千浔府的老人,从前都是殿下身边伺候、听用的人。”

她顿了顿,见温灵运眼中仍有茫然,便索性把话说透:“这次回京,我们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特意回来照料姑娘的饮食起居,也护姑娘周全的。”

“主子”二字,许穆慈说得坦荡又恭敬。

在她心里,一主一仆,便是一生。

冷浔是旧主,冷霁是今主,陛下托付的温姑娘,便是她往后要护的新主。

说完,身后几位齐齐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开口:“参见温姑娘!”

温灵运心口一疼,鼻尖发酸,眼眶立马便热了。

她没敢回头,只快步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抬手轻轻拭着眼角。

素手抹过泛红的眼尾,睫毛上凝着的泪珠簌簌滚落。

她垂着眼,微微抽泣,只盼着这突如其来的湿意能快些收住,别叫人看见她这般失态。

她当真是无法言说此刻的心情,脑海里全是冷霁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还能听见她淡淡说着“你准备好了吗”的语气。

此时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冷霁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算好了。

知道她脱离温府后孤身一人,怕她被人欺负,怕她没勇气立足,所以又是赐府,又是赐官,如今还把当年冷浔殿下身边最得力的旧部都召了回来,护她周全。

这般一来,即便她只以“温灵运”自己的身份立足京城,也再无人敢轻易欺辱。

再看眼前众人风尘仆仆的模样。

想来,冷霁至少在她入住昭月府的第一日,就已经把这些后路都铺妥当了。

所有人都没催,只静静立着,等她自己缓过那阵情绪。

片刻后,温灵运才慢慢转过身,眼底红意未褪,却已敛了泪,对着众人轻轻福身:“谢谢你们。”

许穆慈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温柔:“姑娘不必多想,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昭月府就是您的家,有我们在,定不会让您受半分委屈。”

冷二也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温姑娘!许奶奶最疼人了,我们也都听您的,谁要是敢给您脸色看,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一旁的冷三虽话少,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诚恳。

温灵运望着眼前一张张真心相待的脸,鼻尖又有些发涩,却终是弯了弯眼,轻声道:“有劳各位了。”

很快温灵运便一一认了人:眼前这位慈祥的老夫人,便是许奶奶;那两位身形利落的年轻男子,一个叫顺风耳,一个叫千里眼。

听到这两个名字时,这般直白又透着几分戏谑的名号,她几乎要疑心,是不是冷霁取的。

然而还真不是冷霁,是冷浔。

另外三位姑姑,名唤清风、明月、无价。

所有人都是中庸。

温灵运心里记着,面上便依着辈分唤开:“许奶奶。”

又转向三位姑姑,温声开口:“清风姑姑,明月姑姑,无价姑姑。”

最后看向那两位年轻男子,略一颔首:“顺风耳大哥,千里眼大哥。”

许穆慈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姑娘记着就好,往后在府里,不必拘着礼数,怎么顺口怎么叫。”

顺风耳与千里眼也齐齐躬身应了,语气恭谨:“属下听姑娘吩咐。”

清风、明月、无价三位姑姑也上前一步,温和应道:“姑娘有任何吩咐,尽管说便是。”

昭月府,终于又热闹起来了。

而温灵运,也终于敢大胆地迈出了第一步。

她必须要迈出了。

因为冷霁,已经替她走完了九十九步。

她想,她应该能完成冷霁圣旨里的内容的。

因为那些的确是她的强项。

她又想起书房里,冷霁朱笔写下的那行字——

“不问家世,不问性别,不问坤泽乾元中庸。唯才是举,能者居之,以破世家盘踞之局,以正朝堂浑浊之风。”

那一刻,她好像终于懂了冷霁的用意。

这一步,她迈出去了。

往后的路,她会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稳,走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