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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56章 突然热闹的太傅府0%

第56章 突然热闹的太傅府

京城,说大是挺大的,可一个消息传遍整个京城,却只消一个时辰。

原因无他——

一来,是宫里亲自派了大总管来宣旨,阵仗摆在明面上,半点没藏着掖着。

二来,世人或许不知昭月府,却没人不知道当年的平乐公主,那座府邸本就是她的旧宅,如今赐人居住,本就够惹人议论。

三来,更是重磅,坤泽之身入朝为官,还是正四品的典乐正,大真开国以来,头一份!

更何况,这位新封的典乐正,还是一个月前被陛下硬生生从温府抢进宫的人。

前阵子“陛下强抢静安侯府世子妃”的风波还没彻底淡去,如今又添上“坤泽封官、赐居公主旧府”的猛料,几件事撞在一起,热议瞬间引爆整个京城。

有人暗叹皇帝昏庸,竟为了一个坤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也有人忧心祖制被破,往后朝堂何来章法可言?

但绝大多数人认为,温灵运是爬了龙床才换来这些,这话越传越邪乎。本来就因为来年选秀蠢蠢欲动的世家坤泽,这下更坐不住了,个个都红着眼盘算,连被逐出家门的温灵运都能有这造化,她们凭什么不行?

不过半日功夫,“温灵运”三个字,便又一次成了京城街头巷尾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上至世家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没人不知道,大真出了位坤泽四品官。

温灵运这名字,再一次名动京华。

说来也是讽刺,这场风波里,最大的受益者,竟是早已将温灵运弃之如敝履的太傅府。

往日里门可罗雀、冷清得连下人都提不起精神的太傅府,不过半日功夫,便车马盈门,宾客络绎不绝。

来的大多都是世家勋贵和家底殷实的富商巨贾,个个都是笑脸相求,捧着厚礼。

谁都知道,太傅的嫡亲孙女,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赐公主旧府,封四品典乐正,坤泽入朝,千古未有。

人人都在心里盘算:陛下这般宠着温灵运,哪有不重新启用太傅温朝和的道理?

至于温朝和当初亲口把温灵运踢出族谱,划清界限的事?早被这些人抛到九霄云外,仿佛从没发生过。

其中包括温朝和自己。

太傅府,正厅

温朝和端坐主位,老脸都要笑烂了,看着座下座无虚席的人,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冷烬还在的时候。

从温承韫去了昭月府回来那日,他就想明白了,那位是看上了自家灵运了,他就说为何找不到人,天子藏人谁能找到?

果然,就算是九五之尊,也过不了这儿女情长的关。

虽然封官这事儿,他当初确实没料到,但后来一想也就通了,那位要是按常理出牌,就不是她了。

一个四品典乐正,论地位远比不上后宫妃子或是皇后,可这份恩宠,却是前无来者,后无…这般荒唐的帝王应该是后无来者了。

只要能入陛下的眼,往后再使点手段怀上龙种,那温家可就万事大吉了。

一个顶级乾元和一个顶级坤泽生出来的孩子绝不会差。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盼着,冷霁的腺体能早些恢复。

如果恢复不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前日,太傅府迎来了一位久等的客人——慕容瑾。

那小子还挂念着温灵运。

他已经告诉慕容瑾温灵运不是自愿的,而且还没有被冷霁标记过。

其实他明白,没标记就不算真正承恩,可外头越传“爬龙床”,温家越能借势。

至于真相?

不重要。

温朝和只看结局,谁赢了,温灵运就属于谁。但无论最后是那位胜,还是慕容瑾胜,对眼下的温家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温灵运活着一天,就永远和温家脱不了干系。

“太傅,小女明年及笄,还望您在陛前提携两句,若能入昭月府伺候温姑娘,便是我家的福气!”

“太傅,明年科举在即,犬子不成器,还望您多多推举啊!”

“温太傅,我家铺子想往宫里供些绸缎,还得您多美言……”

…………

满厅的奉承声此起彼伏,温朝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一一虚与委蛇,嘴里应着“好说”“尽力”,实则耳朵都快被这些聒噪的请求磨出茧子。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批宾客送出门,府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浑身像泄了气。

温朝和扶着太师椅的扶手慢慢坐下,抬手重重按了按发胀的眉心,嗓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对着候在一旁的管家问道:“承韫呢?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回老爷,最近大公子除了给小公子上课外,其余时间都呆在书房里。”

“糊涂!”温朝和一拍扶手,脸色沉了下来,“他又不是乾元,一介中庸之身,天天闷在书房里啃那堆纸,能啃出官帽子来,还是能啃出陛下的青眼来?”

他越说越气,“你去,立刻去把他给我叫来!眼下正是温家用人的时候,他倒好,缩起来当缩头乌龟!”

管家不敢多言,躬身应了声“是”,转身便快步去了。

不过半盏茶功夫,温承韫便跟着管家来了。

他今日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清隽,只是面色略显苍白,看样子是在书房里闷久了。

进了正厅,他规规矩矩地给温朝和行了礼:“祖父。”

温朝和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压着火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温承韫依言坐下,垂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其实两人也不是今日才不说话。

原是那日温承韫从昭月府回来,祖孙二人便爆发了有生以来最激烈的一场争吵。

温朝和得知他藏着温灵运的住址不肯说,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孝,骂他糊涂。

可向来性子柔和、连大声说话都少见的温承韫,那次却红了眼反驳。“那是我亲妹妹,不是您用来攀附权贵的棋子!我告诉您地址,难道让你再去利用她吗?”

温朝和也是老命硬,接二连三的气也没被气死,却也病了一场,连续喝了好几天汤药才缓过来。

可气归气,温朝和心里却打着另一番算盘:温灵运被冷霁护在昭月府,他一个亲手将孙女逐出家门的祖父,贸然上门只会自讨没趣。

而温承韫不一样,兄妹二人自幼情深,承韫要去见她,总不至于被拒之门外。

这么些日子,他忍着没再怪罪,就是等着承韫主动低头,替他搭上线。

哪知道这小子,竟一直躲着他,整日缩在书房里。

许久,温朝和终于打破沉默,语重心长道:“承韫啊,祖父知道错了。先前是祖父糊涂,不该那般对灵运。你明天去昭月府一趟,把灵运叫回来吃个饭,就说……就说祖父想她了。”

“呵。”

温承韫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嘲讽,心里只掠过一句:你猜我信不信?

他现在已经彻底看清眼前人了。

这般突如其来的“认错”与“思念”,不过是冲着灵运如今的恩宠来的。以前把人踢出族谱、划清界限的是他,如今想借着妹妹攀附皇权的也是他,哪有半分真心?

只是这些话,他懒得说出口。说了,祖父只会恼羞成怒,反倒失了和气。

他倒是不在乎这所谓的和气,只是娘亲还在府中,他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受苦。

温承韫缓缓抬眸,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祖父,没有昭月府的召见,孙儿没有资格上门。那是前公主殿下的私府,规矩森严,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这话听着有几分道理,可温朝和哪里会全信?

温灵运和温承韫自小要好,便是寻常人家的府邸,亲哥哥上门探望妹妹也合情合理,何况是昭月府?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推脱,不想帮他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