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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62章 月色很美,你有看到吗?0%

第62章 月色很美,你有看到吗?

话毕,冷三从殿内阴影处出来。

“陛下。”

“许嬷嬷她们已经平安到达了吗?”冷霁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回陛下,今日已经抵达。”

冷霁点了点头,抬眼望了下窗外月色,开口道:“朕近来都不会去昭月府,告诉温灵运,书房第三排第七格的琴谱,朕要她在三日内学会,为赛马节做准备。”

“还有,增强昭月府的安防,慕容柔那边定然是盯上了。”

说完,她移步至案几旁,取过一卷书册递予冷三:“这个,让温灵运转交给温承韫。朕最近没有时间见他,叫他答好后,直接给朕递上来。”

“是。”冷三领命而去。

冷霁走向龙椅坐下,从袖里掏出慕容烈的名册,眼神晦暗不明,冷笑一声,随即对身旁的小太监吩咐道:“传殿前司都指挥使!”

***

昭月府,寝卧。

温灵运已散下青丝,青丝绕朱唇,少了几分白日的清冷;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点点红痕,偏又添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柔媚。一袭素白中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身姿窈窕。

她心里清楚,冷霁今夜不会来了。

不然,清欢不会给她喝易感期的抑制汤药。

是的,她人生第一次易感期延长了,只要一想到冷霁,心底便生发出对她本能的渴望。

她素手端着一碗汤药,一边喝,一边听身旁的清欢讲幼时趣事,眼底露出几分羡慕。

身为世家女,规行矩步,清欢口中那些撒野玩闹的日子,于她而言新奇又遥远。

许是许穆慈的到来,清欢今日格外鲜活,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从前在千浔府的趣事,眉眼间满是雀跃。

温灵运没有打断她,含笑认真听着。清欢的开心那般真切,连带着她的唇角也扬了起来,待她说得稍歇,才柔声问道:“你和冷二、冷三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吗?”

清欢闻言眼睛一亮,笑着回应:“是啊姑娘!冷二冷三基本是跟着陛下一同长大的,我年岁小些,是后来才跟上的。”

“我们都是被许奶奶一手带大的呢!”

听到这里,温灵运的睫毛轻颤,心底起了疑惑:陛下是堂堂皇女,自幼应居于深宫,怎会被许奶奶这样一位嬷嬷带大?

她按捺住心底波澜,面上依旧平和,故意试探着问道:“你们,都是在千浔府长大的吗?”

清欢本就对温灵运没有防备,闻言毫无迟疑点头,语气自然道:“我们的父母亲,要么是平乐殿下的亲卫,要么是她的贴身侍女呢。陛下打小就………”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背脊一僵,顿时紧张起来:“姑娘…我…”

温灵运见清欢脸色白了几分,更加肯定了心底猜测,本就无意为难,索性莞尔一笑,语气温柔转了话题:“我有些困了清欢,安置吧。”

这温柔的笑意一下抚平了清欢内心的紧张,只余下满心愧疚,垂着脑袋低低应着,心底念着:姑娘真好。

这时冷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姑娘,您睡了吗?我有要事禀报。”

温灵运刚躺下,闻言抬眸与清欢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疑惑。她随即起身,柔声开口:“进来吧。”

冷三推门而入,将冷霁的吩咐一一认真传述,末了从怀中取出书卷,双手递向温灵运:“姑娘,这是陛下让转交温公子的。”

温灵运认真听着,越听越震骇,直至冷三躬身退下,屋中重归安静,她仍有些恍惚。

三日光阴何其仓促?

更何况是一年一度、朝野瞩目的赛马节!

大真一开始也不是只重武的国度,早年也出过不少名动天下的诗人墨客,笔下锦绣能藏山河,只是这些文坛翘楚,十有八九都是乾元。

先帝年轻时好武,本就偏尚武事,对文治向来不上心,朝堂文风本就寥落。

多亏平乐殿下冷浔在世时,以坤泽之身硬推着文治,那几年的大真文坛才算真正活过来,诗赋书画样样都透着兴盛气,说是顶峰也不为过。

可冷浔一离世,先帝下旨封存了几乎所有与她相关的物事,连带着提携的文人都一并冷遇,好好的文治盛世,就这么一朝跌回谷底,如今朝堂上再提当年,谁不唏嘘几句?

而大真这一年一度的赛马节,听着是武将逞威的盛会,实则并非如此。

君子六艺,御术为先。

赛马本是六艺中御术的极致体现,是天下世家贵族乾元自小必学的功课。

赛马节上的骑射、驭马,向来是世家子弟显才学、立气节的场合,军中将领、四方使节皆会到场,其分量与瞩目程度,不输科举放榜。

想到这里,温灵运神色立马严肃起来,当即对清欢吩咐道:“清欢,替我更衣,去书房。”

清欢应声便转身去取披风,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件厚棉斗篷,不由分说便往温灵运身上套,领口、袖口一一掖紧,将人裹得严丝合缝。

温灵运看着自己被裹成圆滚滚的模样,无奈笑了笑:“只是去书房,几步路的距离,何须这般?”

清欢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颊鼓着,语气认真:“不行姑娘。夜里风凉,您还在喝着抑制汤药,万不能受了寒。陛下叮嘱过,要我好好照顾您,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温灵运看着她,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任由她安排。

到了书房,温灵运很快便在第三排第七格找到了那本琴谱。

封面是素色绫绢,边缘微翘,只以篆笔题着三字——《骋风吟》。

看到这字迹,温灵运一眼便认出是冷浔的手笔。

她轻展谱页,泛黄的宣纸间皆是古琴减字谱,排布密匝却无半分杂乱,初看便知其难。

她越看,柔眉皱得越深。

此曲开篇便是散音与泛音叠奏,需指力刚柔相济,稍差分毫便失了骨韵;中段转调陡急,从商调切角调,连走七徽九泛,指法辗转分毫错不得。

她轻吐一口气,低声自语:“好难啊。”

很快,她在谱尾见着一小行娟秀字迹,先是短诗,后落赠言:

“金羁驰远陌,意气揽山河。

长风梳侠骨,策马踏云歌。”

赠夏曳。

寥寥二十字,将少年人披甲执缰、一身豪情,策马踏风而行的模样描摹得入木三分,字里行间的欣赏与期许,皆凝于笔端。

她收起琴谱,轻步出了书房。

夜风带着冬寒拂过鬓边青丝,抬眼时正撞见天上悬着的一弯残月,她的脚步不觉顿住。

自己,一定是可以做到的,她不会辜负那人的期许的。

从典乐正,到琴谱,再到赛马节,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心里轻轻念着:陛下,你在做什么呢?

今晚的月色很美,你有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