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温大人的口脂,会是什么味道的?
御书房,烛火摇曳。
年轻的帝王懒洋洋地用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在龙案上敲着,满脸不耐。
这两日冷霁过得倒也算充实,年关将至早朝暂歇,她依旧每日雷打不动早起,练剑、读书,自昨日起还添了骑马射箭的功课。
没办法,赛马节在即,她身为帝王,总不能落了排场。
夜里御史台的人依旧雷打不动来跪着进谏,她也不恼,他们爱跪便由着,自己的臣子嘛,自己宠。
白日里是充实了,但夜里她睡得并不好。
清俊的面庞有些淡淡的倦色,多情的桃花眼下是一片浅浅的黑。
她失眠了。
是想温灵运想的,夜里翻来覆去合不上眼。
一个人睡在偌大的龙床,哪有抱着香香软软的温灵运睡得踏实舒服。
她与温灵运不过两日未见,但她却想得心头发痒。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冷霁甚至想过命人偷偷把温灵运抬到宫里来,但那种感觉又让她开始恐慌,她是帝王,她不能有软肋。
最终她说服了自己,温灵运在她心里,排开冷浔的那句话除外,能那么独特,大概是自己初经人事的那人是她吧。
但她很快又败下阵来,在血气翻涌时,她曾问伺候她的小宫女可会疏解,可当看到她面露惊喜,一脸讨好时,她发现自己会本能的无趣,连心头邪火都会自动熄灭。
小宫女并不丑,冷霁喜颜色好看的一切事物,平常模样根本不能近身伺候。
后来,她又把这归罪于杜百草的药汤有问题,自己易感期才过,不可能这样。但最终她还是败了。她的药现在都会有人先试喝,确认无碍了她才会喝,哪来的问题?
她骗不了自己,温灵运早就走进了她心里,很早很早以前就走进去了。
有时她会觉得自己很矛盾,一天八百个情绪来回转,尤其是知道温灵运有过想离开自己的心思后,她会暴躁,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还会难过,最后又只能逼着自己恢复平静。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挺无耻的,封温灵运为典乐正,除了想让她证明坤泽也能立足朝堂外,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枷锁?
只要她在朝堂上,就能离自己很近,自己想见她,也能更正大光明。
难道是自己太缺爱了?
但温灵运并不爱她,她知道的,连喜欢都谈不上。
想到这里,她坐直了姿势,提起朱笔写下:“浮生不过二十载,何时会得春来抱。”
“抱”字最后一个笔画还未收完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陛下,温大人到了。”
冷霁并未抬头:“传。”
“臣,温灵运参见陛下。”
“平身。”说完她抬眸,对温灵运身后的太监道:“你先退下。”
平静的眸光从太监身上离开后,转到温灵运身上,立马变得些许晦暗。
或许是因为下午排练比较顺利,温灵运清冷的眉眼不似上午那分紧绷,又恢复了以往自然淡雅的模样,而今日的妆容衬得她轮廓愈发清丽,更显贵女的端庄大气。
两人对视时,温灵运自己都没察觉,眼底悄悄漾开了点温柔。
“过来。”冷霁的声音有点沙哑。
温灵运虽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走近了点。
“朕又不会吃了你,再过来点。”冷霁咬牙道。
但温灵运并未再往前,再挪步便要挨上冷霁的御案,她柔声开口:“陛下今日唤臣过来,是有什么话想对臣说吗?再往前,便不合规矩了。”
冷霁心头那点沉郁忽然就涌了上来,终于知道自己哪里不得劲。
温灵运这副恪守礼数的古板模样,太像温朝和那老东西了,连一口一个“臣”,都听得她心头膈应,半点不习惯。
她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满,直白又坦然开口:“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朕不过叫你离近点,朕身上,你哪里没有坐过……”
“陛下!”
温灵运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一路蔓延到下颌。她实在没法理解,冷霁怎么做到能在御书房这种严肃的地方说出这样的话的。
年轻的帝王黑着脸,语气不耐开口:“过来。”
温灵运只好红着脸走到她身旁,冷霁长手一伸,就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她正想开口劝导“这样不合规矩”,对上冷霁深幽的眼眸时,却下意识闭上了嘴。
她感受到了危险。
冷霁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温灵运的嘴唇上,她素来觉得温灵运的唇生得极好,上唇薄,下唇带着点软肉,再衬着今日的口脂,性感又迷人。
温灵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年轻的帝王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抬起,用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唇瓣,眼神痴迷地开口:“温大人的口脂,会是什么味道的?”
话音未落,便俯身吻了上去。
温灵运下意识咬紧牙关,不主动,也不拒绝。
冷霁的动作顿了顿,却半点不恼。
她突然改了主意,不再那般急切,反倒温柔了下来。先是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又温柔地吮了吮。温灵运的朱唇不自觉微启,年轻的帝王唇角微勾,乘虚而入。
两人吻得情动,温灵运不知何时,手腕已下意识勾上了冷霁的脖子。直至感受到冷霁游移的手渐渐不老实,她才猛地回神,惊呼叫停。
她眼神迷离,额头抵着冷霁的额头,气息不稳地喘息着:“陛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