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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73章 卦象变了0%

第73章 卦象变了

原本神色平静的年轻帝王听到此话,双目骤然赤红,暴怒出声:“你他爹的给朕闭嘴!”

野道却像是被这声怒喝勾出了疯意,仰头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陛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听不得此话。”他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脸上肌肉扭曲,眼白翻出,可怖至极,笑意却愈发灿烂,“可这是你的命啊,冷霁。你天生的命,逃不掉,躲不开,更改不了!”

话刚说完,冷霁已拔出身旁冷三腰侧的佩剑,快步上前。拖地的剑身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她掌心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溅在地上,一地落红。

“……陛下!”冷三惊声唤道,伸手欲拦,却被冷霁一声冷呵硬生生打断:“退下!”

野道的疯笑戛然而止。看着眼前的帝王,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流露出近乎痴迷的狂热,像是在打量一件亲手雕琢、倾尽心血的绝世宝物。

他想俯身叩拜,四肢却被铁链死死锁住,怎么也做不出这个动作,只能徒劳地挣了挣,铁链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

他眼里燃烧着兴奋与渴望,嘴唇颤抖着,一字一顿,破碎又虔诚:“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冷霁在离他三尺之处停住。

年轻的帝王也不回应,就那样静静看着野道,眸光幽幽,如蛰伏的黑蟒,冷冽而危险。

望着野道那近乎癫狂的激动模样,冷霁忽然对他勾了勾唇。

随即,她扬起手中的剑,剑锋在他颈间轻轻游走,在喉结处微微一顿,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只将剑身在他破旧的道袍上随意擦了擦。

可惜剑上血渍有些凝住,非但没擦干净,反倒被烛火映照得愈发刺目。

这让冷霁心生不快,眉头轻轻一蹙。

冷三见状,立刻从怀里掏出帕子递上。冷霁却没有接,只将剑递还给他,淡淡吩咐:“朕累了。”

冷三抬手打了个响指,很快两名侍兵悄无声息地抬来一把交椅,又迅速躬身退下,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看着冷霁大马金刀地坐下,方才还一脸欣狂疯意的野道士,脸色瞬间难看不已。

他被戏耍了。

刚才帝王的暴怒,全是装的。

他又失败了。

如今,无论他如何挑衅、如何戳她的痛处,她都不再像从前那般失控。

眼前的人,已经真正成为了王。

大真的王,举世的王。

一个他用不耻手段、一身罪孽,亲手“造”出来的王。

野道忽然又疯笑起来,笑得停不下来,身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他的道,是对的。

纵然手段无耻,纵然满身血污,可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挽住了将倾的大真,挽住了这天下气运——他又何尝不算,证道成功?

冷三正准备上前捂住他的嘴,冷霁却抬手阻止,淡淡开口:“让他笑。”

野道越笑越大声,笑的整张枯黄的脸都透了红。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就落了泪,浑浊的老泪混着血污往下淌,疯疯癫癫地开口,声音破碎不堪:

“冷霁,你杀了我吧!你说好了的,杀了我啊!你不杀我,我根本死不了啊。我注定就是死在你手上的啊!”

其实,眼前这个疯癫又绝望的人,年纪约莫不过五十。

可被冷霁关在这里五年,日夜受刑,如今的模样,早已苍老得像年过古稀的朽木。

被抓到那日,他以为她会杀了他。

或是重用他。

可两样都没有,他被关了起来。

很快他便释怀,纯紫色的紫宸星,千百年来才会有一颗,独一无二才正常。

可这五年,实在是…太难熬了。

难熬到他早已分不清白昼与黑夜,难熬到他早已辨不出四季更迭,尝不出滋味,闻不出气息……

唯一能判断时光流逝的,只有地上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带血划痕。

他活不成,也死不了。

每每到他濒死之际,大真最珍贵的补品、最名贵的药材,便会被强行灌入他喉中。

他甚至有专属的御医,每次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只留一口气,苟延残喘。

他甚至时常以为自己已经死掉。

可年轻的帝王又太过于“体贴”。

为了证明他还活着,不仅让他尝遍了大真所有酷刑,甚至连大真朝以外的,也一一领教。

后来,他为自己卜了一卦,得知自己最终会死于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由他亲手造就的帝王手中。

他便放弃了挣扎。

人终会有一死,能死自己所求的天命所归之人手中,在他看来,乃圆满。

直到一个月前,他突觉心难安,又卜一卦。

卦象变了!

一直稳居正位的紫宸星忽生异动,同时正卦旁突显三爻卦数,呈“一生一死一生”之象。

他以梅花心易推演:

主卦为乾为天,紫宸星居乾位,本是帝王正统、天命归一之象。

互卦却成火水未济,离火克乾金,坎水冲离焰,显天命有扰、生死交错。

变卦更裂为三象。

三象连环,生生死死,竟成“死非其命、生非其时、终需再死”的困局。

他啊,决不允许自己耗尽半生引以为傲的证道有任何失误。

这可关乎大真上千万百姓的安危。

他因修道不择手段而被逐出师门,可他不在乎,不留恋,甚至鄙夷师门的迂腐。

他自认格局宏大,不恋功名利禄,只看最终结果,只看是否惠及天下人。

所以他为自己改道号为“野道”。

万般无奈之下,他才想到咬舌自尽,只为引她前来。

他相信冷霁是不会让他死的。

至少,不会让他那么痛快的死去。

还好,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