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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79章 吃醋0%

第79章 吃醋

赛马节便在帝王一声令下,正式开始。

大真赛马,本意是彰显乾元君子六艺。

可也不全是。

它更是一场变相的世家实力较量。

凡世家乾元无官身者参赛,便需向国库添税。

这是大真开国便传下的旧制,也是朝廷对付不了世家隐田逃税,只能借盛典强取补给的无奈。

所以每年年关这场赛马节,无异于一次无声的世家洗牌。

加之明年又是新帝即位的第一次科举年、选秀年。

世家皆要为子弟铺路、为家族谋势,今年到场参赛的世家乾元,便比往年多出数倍,气势也更盛。

场间众人大多兴致高昂、翘首以盼,却独有一人仍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那人便是慕容烈。

今日帝王的手段,着实叫他大开眼界。

冷霁习武练剑,他素来知晓,原只当是帝王平日修身养性之举,可方才那一手箭术,却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百米开外,一箭穿靶、引燃火把,精准到近乎可怖。

这等功夫,绝非一日之功可成!

便是换作他自己出手,也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能如此稳、如此准。

大真皇子皇女自幼便习六艺,骑射本是常课,却多是走过场,一辈辈下来,也没几个真正出众之人。

冷霁自十岁那年过继到慕容柔名下后,因性子内向,平素极少参与这类活动。

更何况登基之后,她几乎从未踏足马场。

这般神技,她究竟是如何练就的?

还有,教她的人是谁呢?

“父亲。”慕容瑾见慕容烈愣在那里,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

慕容烈正想得入神,被人打断,脸色当即沉了几分。

慕容瑾不等他发作,抬手指了指马场旁的人群,低声道:“那几位,还在等着您。”

慕容烈抬眼望去,正是近来回京、一心想攀附他的几家世家子弟。

他微微颔首,跟着慕容瑾迈步走了过去,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乾元坤泽有别,坤泽们自然聚在一起。

比起乾元那边舞枪弄棒、意气争强,这边看着文雅安静许多。

可文雅归文雅,暗地里的心思,却少不了什么。

三个坤泽一台戏,更何况场中足有三十多位坤泽。

乾元有六艺,坤泽有八艺,众人围坐一处,嘴上说着插花、作画、抚琴一类雅事,眼底的较量、试探、争风,半分也不曾少。

慕容千朵身为如今世家贵女之首,姑母是太后,父亲是当朝大将军,兄长又是新任兵部左侍郎,加之她日后入主中宫、成为皇后一事,几乎已是朝野公认。

这般身份,自然成了众坤泽争相捧拥的对象。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未应对过这般场面,京中贵女看着更有贵气漂亮,可比起江南那些相处自在的姐妹,她终究更喜欢后者,活得更轻松,也更舒心。

有人捧高,便有人踩低。

而坤泽之间,最容易拉近距离的法子,那一定是一起说别人的坏话。

那她们踩低人,自然便是从前的贵女之首、如今以坤泽身份官居典乐正的温灵运。

有人说她故作姿态,自视甚高,对谁都爱搭不理。

有人酸她不守本分,以坤泽之身跻身朝堂,抛头露面,勾三搭四。

更有甚者,直接放话,说温灵运能让太乐署一众乐师俯首听命,不过是与其中数位乾元有着不堪的私情。

慕容千朵听着这些话,表情有些复杂。

她抬眼望向乐师队伍中的那道身影,那人安安静静坐着,明明只露出侧脸,便已足够动人。

这些日子,关于温灵运的流言她听过不少,比此刻更不堪的也有。

可她总觉得,能弹出那样干净动人曲子的人,不该是这般不堪模样。

这缘由,她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小声开口:“我觉得,她应当不是那样的人。”

此话一出,空气安静了片刻。

大家心里都像看样子傻子一样看她。

但面上肯定是不显的,她们不敢。

作为靖安侯的嫡出小姐,贺云骁的胞妹贺知嫣也在这群人中。

她本是对慕容千朵没什么好感,毕竟是父亲死对头的女儿。

可一提起温灵运,她便立刻来了兴致。

原以为温灵运被陛下赶出宫、又被逐出族谱后,定会落得流落街头的下场,她心里积压多年、被处处压一头的怨恨,总算能松快些。

哪曾想,不过短短一月,那人竟摇身一变成了典乐正,反倒比从前更加风光。

差点没有把她气死!

贺知嫣当即怒气冲冲地补了一句:“怎么不是了?她当初在与我兄长大婚当日,便红杏出墙!第二日更是带着一身红痕回了靖安侯府请罪!”

此话一出,空气更加安静了。

再没人敢搭腔。

这事,京中谁人不知?

可又有谁人敢轻言?

谁家有几颗脑袋够砍?

那位如今便端坐龙椅之上,众人眼神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高座上面色冷脸的帝王。

贺知嫣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失言,脸色一白,讪讪闭了嘴。

不远处,慕容柔抬眸望去,恰好看见那群贵女频频往这边张望。

她勾了勾唇,转回身看向身侧依旧散漫的帝王,眉梢微挑,心里暗自纳闷:方才在马背上不是还神气十足?怎么这会儿反倒蔫了?可是累着了?

思及此,她慢悠悠开口:“霁儿,今日众多世家坤泽都在,你看看可有喜欢的?”说完,她下巴还往那个方向扬了扬。

哪知冷霁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母后喜欢便好,朕无所谓。”

这话虽叫慕容柔心口一噎,却又莫名取悦了她。

她竟是格外喜欢今日的冷霁,尤其是方才在马背上逆光而来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故人。

她忽然抬手,轻轻按住心口。

原来这里,竟还会疼。

她本以为,这颗心早成了石头,又干、又硬、又冷,早已不会痛了。

或是山风带寒,慕容柔不自觉往冷霁身边凑近了些,抬眸虚望向远处山峦。

难道是日光太过刺眼?她竟觉得眼眶微微发酸。

冷霁倒没有发现慕容柔的异样,她此刻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像被细刺密密麻麻扎着一般。

今日温灵运,竟一眼都没有看她!

她为了让那人抚琴时更占气势、更出风头,五更天便起身,忍着刮脸的山风,一遍遍按着对方抚琴的时长推算时辰,就为了卡准最好的光景。

可她倒好,满心满眼只有贺云骁。

昨日午后,温灵运与贺云骁相遇一事,暗探早已如实报给了她。

暗探行事讲究眼见为实,简短,利落,着重点。

主要是冷霁耐心不太好,她不喜废话。

最后传到冷霁耳朵里就是:

温灵运红着脸,撞进贺云骁怀里,而后贺云骁便含情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冷霁几乎一夜未合眼。

冷霁从不觉得自己矫情。

对温灵运,她要求也不多。

她只要那人,身心都属于自己便够了。

哪怕贺云骁真的娶了她,真与她行了夫妻之礼。

她照样会把人抢回来!

可唯有一样,她绝不能接受,半分都忍不得。

她不能接受温灵运心里装着别人。

不,何止是人,便是狗也不行。

冷大的醋,她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好——贺大人威武!”

一阵轰然喝彩,打断了帝王的思绪。

今日校场头彩已出,贺云骁凭射程第一,拔得头筹。

兴许是声响过大,温灵运也抬眸望了过去,恰好与抬头看来的贺云骁视线撞了个正着。

其实贺云骁今日,一直暗中留意着她,只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他控制不住自己。

今日的温灵运,实在太过惊艳,惊艳到他竟隐隐后悔。当初,为何会生出拒绝成亲的念头。

见她望来,他不自觉挺直腰板,认定她对自己仍有情意,甚至对着她,轻轻笑了笑。

温灵运本只是好奇,参赛的乾元为何要蒙眼射箭,又是如何射中目标的,不曾想正好撞上贺云骁的笑。

她瞬间想起昨日对方强行释放信息素的一幕,心底一阵不适,忙匆匆移开视线,避开了那道目光。

不远处,高位上的年轻帝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贺云骁望着温灵运,笑得眉舒目展。

温灵运背对着她,坐在前方,她看不见那人的神情,只看见贺云骁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在冷霁眼里,这便等于:两人眉眼传情,心意相通。

她牙齿都要咬碎了:呵,好一对郎情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