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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80章 把她给朕送到养心殿来0%

第80章 把她给朕送到养心殿来

在冷霁看来,做人是不能亏待自己的。

若是有人让她不痛快,她便一定要加倍还回去。

这不,方才还略显沉郁的帝王,面上已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只是盯着贺云骁的眸色比先前更深幽了几分。

“呵,孤陋寡闻的女人,是没有见过射箭吗?”她一边扬着下巴不满的嘀咕着,迈开她的大长腿往校场那个方向走去。

明明是直线路径,她却故意绕了个弯,从温灵运身前的路线走过。

温灵运还垂着脸,刻意躲避贺云骁的视线,忽然瞥见一截红黑龙纹袍角从眼前扫过。

她知道是冷霁,却没有抬头。

如今,她与冷霁明面上是君臣,自然要避嫌。更何况此刻,上千道目光都落在她二人身上。

她抿了抿唇角,头垂得更低。

直到那道衣袍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冷霁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贺云骁正心花怒放,接受着周遭同僚的道贺,忽然几声“参见陛下”响起,他面前几人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贺云骁闻声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行礼。

冷霁低头扫了贺云骁等人一眼,淡淡开口:“免礼。”

待众人起身,她又淡淡道:“朕瞧这边热闹,闲来无事,过来凑凑热闹。”

众人一听,面上皆是欣喜。毕竟都是武将,方才冷霁开场那一箭,早已正中人心。

她平日极少亲临这类场合,往年赛马节,多是端坐高台,今年是头一回下来,人人都想再一睹天子风采。

贺云骁神色却有些复杂。

眼前这位风姿卓绝的帝王,正是抢了他拜过天地的妻子的人。

想到这里,他心头就莫名地有点憋屈。若没有冷霁,温灵运或许早已怀了他的骨肉。

二来,他好不容易拔得头筹,可回想方才冷霁那一箭,他心里竟没底,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胜得过。可他想赢,万一温灵运正在暗处看着自己呢。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拢,天子亲临,人人都想借机露一露面。

不过片刻,此处便成了整个赛马场最热闹的所在,连慕容家父子也一并走了过来。

冷霁眉头挑了挑,目光落在贺云骁怀中抱着的彩花上,漫不经心地开口:“既然是贺爱卿拔得头筹,朕便与爱卿比试一番。”

贺云骁垂首应声:“臣之荣幸。”他强行稳下心神,方才冷霁展露的是长距离骑射,拼的是眼力与准头。可眼下比试的是蒙眼射箭,考较的是耳力、方向感与腰腹之力,这些都是他常年驻守边关,实打实拼出来的经验。他心底思索,这般比试,自己未必会输。

很快,便有小太监到赛台旁通报:“温大人,击鼓吧。”

天子亲赛,需得有正式仪程。

温灵运早已察觉校场那边的动静,方才便有乐师低声议论,说陛下要与贺大人比试箭术。她先前便知冷霁去了场中,只是身份拘束,不便一直凝望。

此刻倒正好,她的位置本就正对校场,终于能借着公务,光明正大地看过去了。

很快,校头便将比试规则清晰讲明。

贺云骁躬身礼让:“陛下,请先。”

冷霁倒不客气,她是帝王,本就该先行。

“咚——咚——咚——”

鼓声次第响起。

冷霁转身,取过身后的赛场长弓,抬眼的刹那,竟与高台上的温灵运直直对上视线。

她心头莫名一别扭,暗自轻哼一声,飞快撇开眼。

看朕如何赢了你那便宜夫君!

只不过在拿起弓的那刻,她动作稍微顿了一下,短程弓更沉,而她那夜去天牢时手掌心受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管他的,先赢了再说!

她转身,小太监利落温柔的为她蒙上黑布。

冷霁上前一步,全场安静,只有头顶风吹龙旗的声音。

年轻的帝王身型一顿,垂首,凝神侧听。

片刻不足,她扬步,抽羽,搭箭,拉弓。

动作一气呵成,连做三次。

全场寂静。

下一刻,全场爆发出喝彩声。

同时鼓声大大震。

温灵运敲的,因为第一次接触大鼓,她还有点不熟练,没有掌握技巧,她那纤细的手腕都震麻了。

可她不想停。

冷霁,实在太耀眼了。

箭箭无虚发。

三面靶子远近不一,最靠前的两箭直穿红心,木靶应声落地,最远一箭虽未射穿,却也稳稳正中靶心。

小太监快步上前,轻轻为她解下眼上黑布。

冷霁缓缓抬眼,眸底还凝着未散的凌厉,目光却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掠向高台之上。

视线精准落定在温灵运身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

两人视线相撞间,温灵运对着她轻轻勾唇,眼神里满是温柔。

年轻的帝王掌心还在发疼,心情却瞬间明朗了许多。

只是这份欢喜没维持多久,一想到温灵运心里装着贺云骁,那样温柔动人的笑,刚也给过那人,她脸色又沉了下去。

她神情变化太过明显,高台之上的温灵运看得一清二楚,一时有些发懵。

她……这是怎么了?

下方校场之中,贺云骁已被逼到台前,再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纷乱,接过弓箭,任由内侍为自己蒙上黑布。

可方才冷霁那近乎碾压般的箭术,早已在他心头投下阴影,他拿起弓的手有些发颤。

鼓声再次扬起,这一次却不再是温灵运亲执鼓槌。

她同旁侧乐师低声说了句手疼,便退到了一旁。

贺云骁凝神辨位,拉弓、放箭,动作虽也算利落,却少了几分冷霁身上那股从容狠厉。

结果很快分明。

第一箭偏了半寸,擦着靶边掠空而过。

第二箭与第三箭倒是稳住了,双双正中靶心。

贺云骁摘了黑布,他第一时间抬眸看向靶子。

胜负已不必多言,差距摆在明面上。

其实,贺云骁这箭术在军中已经算是顶尖,只可惜,他遇到了深藏不露的冷霁。

要知道,冷霁自小习射、骑术、武艺,皆是由夏曳亲传,更有冷浔在旁严苛督导。

严格到只要差之分毫,迎接她的便是当场打断的戒尺。

而那时,她习武尚不足三岁。

贺云骁的面色实在是谈不上好看,作为臣子,输给帝王其实天经地义,甚至但凡聪明点的哪怕真的技高一筹,也会故意让给帝王。

对于冷霁的射艺,他是心服口服。

可他心有不甘,打从心底里,不愿输给她。

尤其是今日亲眼见温灵运立于赛台之上,才貌四射,温婉动人。

那样的夺目的女子,本是他贺云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发妻啊。

他早已忘了,当初自己是如何排斥这门婚事,如何不愿娶她。

自昨日再见温灵运,他便已彻底魔怔,满心满眼,只剩不甘与执念。

贺云骁望着怀中红花,躬身上前,面色讪讪:“陛下,臣输了,这头筹理应归陛下。”

冷霁淡淡扫过那抹艳红,语气平静:“既是赏你的,你便拿着。往后安心办差,守好本分,其余杂念,不必多想。”

贺云骁闻言瞳孔微缩,脸色瞬间发白。

他怎会听不出来,帝王这是在明明白白点他。

终究是将头垂得更低,哑声吐出一字:“……是。”

眼见贺云骁神色难看,冷霁心底那点郁气一扫而空,心情莫名就痛快起来。

但,在转身看向台中的温灵运时又堵了起来。

最让她心堵的人,她还没有收拾呢。

她停下脚步,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附耳对身旁的太监说了一句:

“………天黑之前,把温大人给朕送到养心殿来”

大太监听的心头一紧,他就说为何今日眼皮一直跳一直跳,原来这里等着他的,如果温灵运是一个普通坤泽女子,他送进帝王寝宫轻而易举。

可她如今是朝廷任命的典乐正,是正经官员,并非后宫中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