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84章 打胎0%

第84章 打胎

将军府,正厅。

慕容婉神色淡淡,跪在地上。

“简直胡闹!”

慕容烈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桌上那套天青色茶盏杯盖嗡嗡作响。

“你身为坤泽,明年便十八了,寻常人家这个年纪,哪个不是早已嫁人生子?”

原来慕容婉一回府,便直接跟慕容烈开口,说她要去边疆,从军卫国。

“那父亲可是为我选好了夫家?”慕容婉语气比面色还要平静。

她早料到慕容烈不会应允。

毕竟此次为了让慕容家举家回京,他筹谋已久。

而她对自己的位置看得再清楚不过。不过是慕容烈用来稳固家族权位的一颗棋子。

她只想尽快套出自己未来要嫁的是谁,好为腹中的孩子早做打算。

慕容烈浓眉一皱,语气不耐:“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你问这些做什么?安心等着便是,其余的不必多管。”

“不行!”慕容婉猛地抬眼,脸上染了几分倔强,“父亲怎能如此偏心?姐姐将来是要入后宫、做皇后的,难道我就只能随便嫁些阿猫阿狗?”

慕容烈眉头一松,顿时明白了。

原是女儿家的小脾气,在闹心气呢。

他倒是了解这小女儿的性子,又烈又好强,只是往日还算听话,今日这般反常,竟是为了婚事高低。

他难得耐下心来:“怎会是寻常人家?你是我慕容烈的女儿。为父早已为你定下一门好亲。当朝太傅嫡长孙,温承韫。”

“什么?”

慕容婉惊得直接站起身。

她设想过无数人选,唯独没料到,会是温家人!

“父亲,我不同意!”她急声开口,“他是个中庸,根本无机会入朝堂,更何况,他是文官家的孙子!”

慕容烈冷哼一声:“你懂什么?为父会害你?中庸之身又如何,他是男子,哪怕没有腺体也能和你成婚。再者,他能不能入朝堂无所谓,他祖父在朝堂就行了。”

许是说得累了,他回身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继续开口:“温承韫是温家嫡长孙,只要占着这个‘嫡’字,你嫁过去便绝不会受委屈。你姑母与姐姐执掌后宫,慕容家手握兵权,温家把持朝政,三方联手,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听到这里,慕容婉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温家,和温灵运有关的温家!

果然是孽缘躲都躲不掉。

慕容烈见她脸色不对,以为她还没有想通,难得又补了一句:“婉婉啊,温家作为文官之首,慕容家作为武将之首,门当又户对。且温承韫虽为中庸,但他才华了得,长的又是一表人才,在温朝和未退位之前,温家下一代乾元家主还年幼,现在的温承韫算是半个家主了。你嫁过去只有风光无限的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你是坤泽,他虽是中庸,可两人结合,依旧有半数可能诞下坤泽。你别忘了,他亲妹妹温灵运,可是百年难遇的顶级坤泽。温家这血脉底子,摆在那儿呢。为父向你保证,你和千朵的嫁妆,绝对一视同仁。”

“还有。”慕容烈神色一沉,直接定下规矩,“从明日起,你不许再去校场舞刀弄棒。身为坤泽,安分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学如何侍奉夫君、打理后宅才是正理。明日我便让人进宫,找你姑母要人,好好教教你与千朵规矩。”

“父亲……我……”

慕容婉刚要开口,话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好了,不必多言。”慕容烈态度冷硬,半点转圜余地都不给,“此事我与你母亲早已定下,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便拂袖转身。

慕容柔看着他的背影,浑身冰凉。

慕容婉回到卧房时,贴身丫鬟桃红已经等候许久。见她进门,桃红立刻迎上前,急声问道:“小姐,怎么样了?”

她是慕容婉从小一同长大的陪嫁丫鬟,府中最亲近的人,小姐的心事,她无一不知。

慕容婉望着她,眼眶一红,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落了下来。

桃红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将她抱住,声音也跟着发颤:“小姐别怕,没事的……说不定贺公子只是喝醉了,一时胡言乱语……”

“喝醉?”慕容婉一声冷笑,泪意更凶,字字咬得发狠,“桃红,你忘了?他在边关连打数场胜仗,都能滴酒不沾,今日却为了温灵运,醉得不成人形!”

她说着,从桃红怀中退出来,狠狠吸了吸鼻子,再开口时,声音冰冷:“桃红,去给我买打胎药。”

桃红脸色立马变白:“小姐,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考虑?”慕容婉眼圈通红。

说到这里,她又含泪带笑:“他若真有半分真心,我便是与父亲闹翻,也敢跟他走。可是,他心里念全是温灵运!我这两年的真心,全喂了狗!”

“更何况,那种敢惦记帝王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我慕容婉,不稀罕!”

话虽狠绝,心口却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桃红终究不敢再多劝,垂首应了一声,便按着她的吩咐,悄无声息地出了府门。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慕容婉一人。

她再也撑不住,扑到床上紧紧抱住被褥,失声痛哭起来。

哭到浑身发颤时,她轻轻抬手,小心翼翼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声音哽咽破碎,满是绝望与愧疚:

“孩儿……娘亲对不起你……”

***

养心殿,深夜

烛火孤冷摇曳,地上浊泪早已积成一片湿痕。

“皇姐……痛……别打我……”

细碎的呓语裹着颤意钻入耳中,温灵运懵然睁开眼,便见身旁人额间沁满冷汗,唇色惨白,正不住地喃喃求饶,似是坠入了极可怕的梦魇。

“陛下。”

温灵运瞬间清醒,忙伸手将冷霁紧紧揽入怀中,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

冷霁像是抓住了浮木,本能地将她抱得更紧,力道大得让温灵运有些喘不过气来。

“皇姐……不要死,不要离开我……霁儿错了……”

忽然,一点冰凉落在她的胸口。

一丝寒意激得她赤裸的肌肤轻轻一颤。

她垂眸望向怀中之人,冷霁依旧紧闭着眼,俊润的眉峰紧紧蹙起,呼吸间带着压抑的哽咽,泪珠正从眼尾不断滚落,一滴,又一滴。

温灵运心口猛地一抽,莫名的疼意翻涌上来,疼得她自己都快要红了眼。

她将人搂得更紧,柔声安抚:“我不会走的。”

可她睁大的眼眸,却在黑暗中越发明亮。

心底那个盘旋已久的猜测,在这一刻,愈发清晰,几乎要破土而出。

冷霁似是醒转了几分,缓缓睁开了眼。

感受到怀中人微动,温灵运立刻垂眸望向她,轻轻凑过去,在她微凉的唇瓣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像是得到了安抚,怀中的人果真乖乖阖上眼,重新安稳下来。

不过片刻,压抑的哽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绵长的呼吸。

温灵运将她搂得更紧,紧紧贴着她滚烫的肌肤,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无声从眼尾滑落,浸湿了枕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