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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86章 老爷,小姐递来拜帖0%

第86章 老爷,小姐递来拜帖

说完,她抬手解下自己腰上的玉佩,纤长指节轻轻翻转,已将玉佩牢牢系在温灵运腰间,甚至还细心替她理好了裙摆上微乱的褶皱。

温灵运眼眶微微发热。

她懂冷霁的意思。

这人是怕她受为难。

冷霁抬眸看她一眼,声线放得极柔:

“去吧。”

“嗯。”温灵运未再多言,掀起车帘下了马车。

冷霁就那样一直看着。

直到那抹淡紫色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的尽头,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马车里,她垂下眼眸,喉头轻轻滚了滚,手指控制不住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良久,她抬眼,面上又恢复了常有的波澜不惊之色,唇角微启:“走吧。”

离昭月府还有几百米路程,许穆慈已打着伞快步迎了上来。

“姑娘。”

她细细打量了温灵运一番,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冷霁接温灵运入宫是为何事,她心里多少能猜到几分。

帝王正当年轻,血气方刚,又无后宫,她最怕的便是冷霁不知节制。

此刻瞧着温灵运,眼下除了有点淡淡的乌青外,其他一切正常,反而眉间还多了几分温柔的媚意,叫人移不开眼睛。

直到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玉佩上,饶是见惯了风浪的许穆慈,也不由得一愣。

旁人或许不识,可她曾在宫中当差多年,一眼便认出。

那是白龙衔珠玉佩,唯有冷氏帝王才能贴身佩戴。

见玉佩,如帝王亲临。

“辛苦许奶奶了。”温灵运温声道。

许穆慈敛去眼底惊色,笑了笑,慈声道:“无妨,姑娘。我们先回府吧,附近难免有旁人眼睛。”

一回到昭月府,许穆慈就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温灵运。

“姑娘,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更改的没有?”

温灵运接过文书,认真看了看,点了点头:“很好,许奶奶,我们出发吧。”

***

太傅府

自温灵运被冷霁封为典乐正后,太傅府便渐渐恢复了昔日风貌。

赛马节一过,府中声势更是水涨船高,隐隐有超越先太子尚在之时的顶峰之势。

每日登门拜访、送礼攀交之人,络绎不绝。

不过今日,温朝和却特意下令,闭门谢客。

只因为,今日温灵运要回府。

此时的府内下人们脚步匆匆,忙的瞻前顾不了后。

餐桌上的菜肴早已摆得满满当当,几乎再放不下,却仍有下人不断将新菜端上桌来。

温朝和端坐主位,今日他一身暗红色常服,银白发丝被一支玉簪一丝不苟地挽起,面上带着笑意,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仿佛年轻的十岁。

今日是温家家宴。

温家规矩,左位为尊,乃是乾元之位;右位次之,为坤泽之位。中庸者便依男左女右,紧随其后依次落座。

此刻席上之人基本已坐齐,唯独右侧最上首那一席,依旧空着。

满座皆是喜气洋洋,唯独大房一家,各怀心事。

黄溪夏心头紧绷,手中绣帕几乎被掌心冷汗浸透。她怕,怕今日女儿在府中受半分刁难。

温道明坐立难安,心头乱如麻。

黄溪夏要与他和离一事,他至今仍鼓不起勇气,向父亲开口坦白。

上次从昭月府归来,他本想照着往日的法子哄劝黄溪夏回心转意,可那位名叫清风的女子,竟日夜与黄溪夏寸步不离,他连半句单独说话的机会都寻不到。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抬眼,怯怯望了上座的温朝和一眼,心底的慌乱与不安,瞬间又重了几分。

温承韫倒是平静,只满心盼着快些见到温灵运。他太久没见妹妹,实在想念。

坐在温朝和左下首的温耀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出声:

“祖父,今日是谁要来呀?怎么备了这么多好吃的。”

温朝和满面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是你嫡姐,温灵运。”

“嫡姐?温灵运?”温耀祖一愣,天真里带着几分直白的疑惑,“她不是被您逐出族谱了吗?”

“母亲说的,她被赶出族谱就算不得温家人,我们这一辈,我才是身份最尊贵的那个。”

此话一出,温朝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空气瞬间凝滞,满场尴尬,无人敢出声。

温承韫半点没惯着他,抬脚就狠狠踢了他一下。

温耀祖当即哇哇大哭:“祖父,兄长踢我!”

温朝和厉眼扫过兄弟二人,怒声呵斥:“成何体统!家宴结束后,把君子九容重新抄十遍!”

随即,他脸色难看地扫过全场,沉声补充道:

“老夫今日,便将灵运重新加回族谱。从前种种旧账,谁也不准再提半个字。若有谁敢多言,休怪老夫不念亲情,不客气!”

说完,他还特意冷厉地瞪了一眼次子温流年,分明是在警告他,管好自家儿子。

而此刻的太傅府门外,一辆昭月府特有的檀木马车已然稳稳停落。

车帘轻掀,许穆慈先一步躬身下车,随即伸手轻扶,温灵运才缓步走了下来。

守在门口多时的管家一见是她,脚步先是一顿,当即快步上前迎接。

他面上掠过几分难堪与心虚。

上次温灵运回府,正是他奉命拦在门前。

他在心底拼命默念:大小姐人美心善,定然不会与他计较……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便是旁人。

这般想着,他立刻扬起满脸讨好的笑意,正要开口。

可许穆慈哪里会给他半分攀谈的机会。

她径直上前一步,自怀中取出一张拜帖,语气冷肃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麻烦通传一声,昭月府温灵运,前来拜见太傅大人。”

这一下,直接把管家愣在原地,彻底懵了。

嫡小姐回见自家祖父,哪里还需要递什么拜帖?

许穆慈见他兀自怔愣,眉峰微蹙,语气又冷了几分:

“若是觉得这般通报不妥,那便改口——典乐正温大人,前来拜见太傅大人。”

管家脑子转不过弯,只得抬眸怯怯望向温灵运,似在求助。

可温灵运只是静立原地,清冷眉眼纹丝不动。

很明显,许穆慈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管家不敢再多言,只得慌忙应声入内通传。

待管家走后,温灵运缓缓抬眸,望着门楣上“太傅府”三个大字。

心里说不难过,终究是假的。

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座府邸装着她半生的欢喜与狼狈。

不过短短近两月。

人变了。

心变了。

情,也变了。

她也变了,也终于看清了。

而太傅府正厅内。

无一人敢喘气。

温朝和看着手里的拜帖,面色铁青。他看了许久,忽然冷冷开口:“去迎。”

他并非愧疚,更非心软。

如今温灵运身负帝王恩宠,于温家而言还有大用。

心底冷嗤一声,他面上摆出几分不悦,沉声道:

“必定是跟着陛下学坏了。我温家的孙女,从前向来温顺听话,如今倒是学会拿身份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