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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87章 既无和离休妻之说,那休夫便好0%

第87章 既无和离休妻之说,那休夫便好

温灵运大步踏入正厅的一瞬,满座温家人的神色,精彩至极。

有惊愕,有惊艳,更有藏不住的嫉妒与忌惮。

不过短短一月,温家早已物是人非。

大房、二房先后添了新人,闹得沸沸扬扬。

温道明一口气抬了三位姨娘,温流年也未曾落后。

王宝春那桩丑事败露后,温朝和当即便为他重新择了正妻,又顺势抬了二房姨娘。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温朝和心中焦虑至极。

偌大温家,满堂小辈之中,如今竟只有温耀祖一个乾元。

时隔多日再见,他们这位嫡小姐,眉眼依旧清冷,却比从前更显动人,周身还凝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威压,叫人不敢直视。

满座目光,尽数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温灵运像是没有看见,神色坦荡,步履从容,对着主位之上的温朝和,缓缓躬身一礼,声音清淡疏离:

“温灵运,拜见太傅大人。”

此话一落,温朝和的老脸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标准得体的礼仪,那从容大方的神态,那一身大家闺秀的气度。全是他当年耗费心血亲手教出来的。

可如今,这一身教养,却只用来对着他,疏离得如同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

但,却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悦,唇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沉声道:

“灵运,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话音落下,他还刻意对着温道明与黄溪夏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扬了扬下巴,递去一个眼色。

哪知道黄溪夏并未有任何反应,反而低下头当未看见,她知道今日温灵运是为何事而来。

温道明倒是立马站起来温和笑着开口:“运儿,快过来坐,大家都在等你呢。”

温灵运直起身,抬眸淡淡看了温道明一眼,目光随即落回温朝和身上,声音依旧清冷:

“太傅大人,灵运如今已是府外之人,贸然同坐家宴,于理不合。今日我拜访太傅府,是为处理正事。”

温灵运这几句,如同细而锐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温朝和心头,让他再也绷不住脸上那点伪善从容。

他当即一拍桌案,吹胡子瞪眼,厉声喝问:

“温灵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一落,黄溪夏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攥紧了帕子,满眼担忧地望向温灵运。

温灵运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她直面盛怒的温朝和,声音清冷而清晰,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太傅大人,便是字面意思。您难道忘了?是您,以温家家主之尊,亲手将我逐出族谱。我与太傅大人,与整个温家的情分,早在四十三天前,就被您亲口斩断了。”

温朝和一时语塞,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迅速调整语气。

抬眸望向温灵运,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眉眼,故作语重心长开口:“灵运,有什么先坐下来说。从前都是误会,祖父也有祖父的无奈。今日这些菜,全都是你爱吃的。有什么事,我们先把饭吃了再议。”

温朝和话音刚落,一道妩媚柔婉的声音立刻接了上去:

“是啊大小姐,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说开便好。老太爷可是盼了您好久,您这般态度,岂不是叫老太爷寒心?”

说话的是温道明新抬的柳姨娘。未入府前,她便与温道明有了牵扯,如今已怀有近三个月身孕。只是温家门风严苛,她身份低微,本无入府资格。恰逢温灵运出事,温朝和又急着为温家添子嗣,才松口允她进门。这般时机,她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温灵运循声望去。

她虽不识得此人,可瞧对方坐的位置,再瞥见母亲瞬间沉下的脸色,心中已然猜出七八分。

望见母亲憔悴不堪的脸色,温灵运心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这满屋子人,除了兄长与母亲,再无一人值得她多费半句口舌。她面上透着一股决绝的倔强,直言开口:“太傅大人,灵运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一是为母亲求一份自由之身,二是与太傅大人签下这份断亲书。”

大真律令之中,唯有断亲书能作数,才算彻底断绝亲缘。若无此文书,温朝和日后便能随意找由头,再将她写回族谱。既然要断,她便要断得干干净净,再无半分牵扯。

话音落,屋内里立刻安静一瞬。

在满堂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她从容自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文书,缓步上前,轻轻搁在了饭桌之上。

“啪——”

清脆的瓷片碎裂声打破空气里的安静,温朝和脸色涨得通红,手指颤抖着直指温灵运,怒声咆哮:“反了天!你简直是反了天了!温灵运,你不过是个四品典乐正,就算封了官又如何?老夫乃当朝正一品太傅,你给老夫提鞋都不配!

“老夫教你的礼仪尊卑,全都丢到哪里去了?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插手你父母的事?温氏百年家风,从不出弃妇,更不允和离!想从温家出去,唯有丧妻一条路!就算是死,也只能冠以夫姓去死!”

话音未落,他又狠狠砸落一只茶杯。

温朝和真是气极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他实在想不通,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怎么可能从自己那么乖顺的孙女口中听到。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化那么大。

听到此话,温灵运也是气笑了,“好一个只哪怕是死,也只能冠以夫姓。”

气归气,事情终究要解决。

温灵运唇角微挑,不紧不慢地自袖中又取出一纸文书,缓缓开口:“既然温家有这般难解的规矩,我也不为难太傅大人。既然温家从无休妻和离之说,那便休夫便是。”

身后的许穆慈看到这一幕,忽然莫名觉得姑娘身上突然有了一种自家陛下的气质出来,难道……难道两个人亲多了真的会像?

温朝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放声大笑,他指着满屋子的人厉声问道:“你们,你们都听听她在说什么疯话!

温承韫立刻站起身,看了温道明一眼,又看向温朝和,躬身拱手:“祖父,父亲和母亲早已没了情分,孙儿求祖父成全。”

话刚说完,一只茶杯稳稳砸在他额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黄溪夏立刻冲过去:“我的儿啊!”

温灵运也急声道:“哥哥!”

温朝和盯着他们三人,冷声道:“温灵运,就算天子来了,也管不了我温家的家事。你别以为爬了龙床就无法无天,她真在乎你,怎么不给你名分?只给你个四品小官,你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你的身子、你的容貌、你的才华,哪一样不是温家给的?”

“断亲书,老夫绝不签。”

“你那荒唐可笑的休夫书,更是痴心妄想!”

温灵运掏出绣帕,死死按住温承韫的额头,黄溪夏立刻接了过去。

温灵运缓缓直起身,抬眼望向温朝和,语气平静得可怕:“是吗?祖父觉得,你还有多少时间能保温家经久不衰?”

她勾了勾唇,轻笑一声,抬手从腰间解下那块冷霁亲手为她系上的玉佩,轻轻往温朝和面前一推,朱唇轻启:“天子的确无权过问臣子的家事,但我不是天子。”

温朝和瞥见那枚玉佩的刹那,眼皮狂跳不止,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震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