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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00章 原谅朕0%

第100章 原谅朕

御书房。

“……她一口东西都没吃?”年轻的帝王面色冷沉,开口问道。

“回陛下,姑娘发现锁链之后,先是大怒,后来便安静下来,滴水未进,也一言不发。”汪福小心翼翼地回话。

帝王沉默片刻,再开口:“苏州那边,查得如何?”

“回陛下,已查实,姑娘母亲的娘家,确在苏州。”汪福一面答,一面将冷三传回的信封呈上。

冷霁接过,仔细看了片刻,又问:“可有人发觉温灵运不曾回府?”

“昨日夏大人已安排了身形与姑娘相近的女子,易容扮作她回了府,寻常人瞧不出破绽,陛下尽可放心。”汪福低声回道。

冷霁不再多言,淡淡摆了摆手,重新埋首批阅奏折。

开春之后政务本就繁忙,春科举在即,诸事堆积如山。

可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一想到温灵运滴水未进、一言不发的模样,笔下的字便一个也看不进去,心绪乱得无法平复。

“汪福,回养心殿。”

她啪的一声合上奏折,快速起身。

***

养心殿。

床榻边的小几上,珍馐佳肴仍腾着温热的白气,却分毫未动。

榻上之人,素瓷般的小脸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往日红润的唇瓣此刻干裂起皮,她只是失神地躺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魂的玉像。

清欢立在一旁,悄悄抹着眼泪,满心无助又心疼。她实在不懂,陛下与姑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过年前两人还好好的,她瞧得出,姑娘对陛下是动了心的。

在昭月府时,她练字练着练着,总会不自觉地,写下“冷霁”二字。

昨夜半夜被冷二悄悄接进宫时,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追着问过到底发生了何事,可冷二面色难看至极,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她万万没想到,今早陛下上朝之前,竟亲口下令,让她给姑娘戴上那副金环锁链。

等她进屋,看见姑娘浑身赤裸,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紫印子,连小腿上都没放过,她的手当场就抖了。

陛下……真是…

是什么她不敢说,反正是心里破天荒的骂了一句。

没错,温灵运脚踝上那道冰冷的束缚,是她亲手锁上的。

“参见陛下”

清欢还没有从参见中反应过来时,床榻上的人已经快速起身,链条哗啦声伴随清冷又绝望的声音传来:“冷霁,给我解开。”

一瞬之间,殿外伺候的宫人侍卫齐刷刷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直呼帝王名讳,这般胆色,无人不心惊,无人不暗叹。

这位姑娘,是真的不要命了。

冷霁抬眼,正撞上温灵运的目光,见她眉头一拧。

视线往下一扫,就看见她那双白生生的小脚轻轻一动,脚底立刻渗出血来。

想来是方才摔碗时,碎瓷片没清干净,就这么扎进了肉里。

她脚步一紧,几步跨到榻前,想也不想就将人横抱起来,冷声喝道:

“传太医。”

太医很快匆匆赶来,一抬眼撞见帝王怀里抱着的人,脚步一顿,险些愣在原地。

这……这不是典乐正温灵运大人吗?

他慌忙低下头,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心下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他撞见了不该看的事。

到底是宫里摸爬打滚的人,察言观色乃必学之道,眼前帝王的神色已经接近担忧,他立马稳住心神,拿出医药箱快速处理。

期间他只看伤口,不敢看其他,可在摸上温灵运的脚的那一刻,他也身形一抖,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如刀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伤口太深,温灵运再没力气,也疼得轻轻哼了一声。

“你就不能轻些?”

年轻帝王开口怒喝,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焦躁。

太医吓得手一哆嗦,慌忙跪地:“臣……臣该死!臣定会小心!”

温灵运却毫无反应。

心死早盖过了身上的疼,她一言不发,任由头顶急促的呼吸,和耳旁乱得发慌的心跳,将自己层层淹没。

直到太医走了好半天,温灵运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声不吭。

不看冷霁,也不跟她说话,就像身边根本没这个人。

毕竟是初春,哪怕有瑞炭,始终是凉了些。

冷霁心疼的把她抱到床榻上,准备用毛毯替她暖暖脚。

铁链哗啦一声轻响,在空荡荡的养心殿里,刺耳得让人发慌。

温灵运动了动嘴皮,哑声开口:“冷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冷霁没应她,只低头专心给她盖好脚。

温灵运忽然崩溃,猛地一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动作幅度过大,刚止住的伤口又崩开,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冷霁面上冷得厉害,心口却密密麻麻地疼,只冷声答非所问:

“温灵运,你是不喜欢这个颜色?不喜欢,朕给你换。”

温灵运被她这一番言论气笑了,她抬眸望向她,眼里满是破碎的失望:“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冷霁。”

冷霁望向窗外无奈地笑了笑,转过身望向她时,声音立马冷了起来:“温灵运,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温灵运眸光一滞,下意识躲闪开。

她其实……是知道的。

从看见脚踝上那道金链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猜到了。

冷霁预判了她的心思。

她怕她去了苏州,就再也不回来。

所以昨日她说在昭月府等她,她才会一口回绝,非要她留在养心殿。

那个时候的冷霁,应该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她锁在身边了。

温灵运有些艰难开口:“冷霁,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闭了闭眼,强压着眼底快要掉下来的泪,轻声哀求:

“陛下,放过我,行吗?”

听到此话,冷霁侧头看着她,突然笑出声来:温灵运,朕……朕是有多让你讨厌,你才会说让朕放过你这番话?”

她咬着牙,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哽咽的发抖:“是你说的……是你亲口说不会离开朕的,温灵运,是你亲口说的啊!”

温灵运当场怔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冷霁。

那个执掌江山、锋芒逼人的帝王,此刻红了眼眶,失了所有意气。

那一瞬间,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发慌,连动弹都做不到。

冷霁别开眼不去看她,声音哑得发涩,自顾自地往下说:

“温灵运,你是钟鸣鼎食的世家女,奇珍异宝你见惯了,功名利禄你也从不在意。朕……朕真的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才能把你稳稳留在身边。”

她顿了顿,喉头滚了滚,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所以,原谅朕这一次。朕……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