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来了
扬州好,最是千娇百媚生,十里春风拂红尘。
可今夜,这座温柔城池却尽数失色,满城惶然。
绵绵春雨笼罩天地,街巷灯火彻夜通明,却照不亮此间人心惶惶,只映得人马肃穆。
官兵与铁甲铁骑持刀穿行,挨户叩门,逐一审问。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百姓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未曾想到,传说中天颜难睹的帝王,第一次现身扬州,竟是这般雷霆震怒之态。
空气中弥漫着被春雨都稀释不了的墨香信息素,冷冽刺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仅凭这气息,便足以知晓,那雨中立得笔直、身姿纤长却威压万丈的年轻帝王,此刻究竟怒到了何种地步。
冷霁面色寒冷,一言不发的望着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一声声“启禀陛下,未有发现”传入耳中,每一句,都像细鞭狠狠抽在她心上。
她悔了。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松口,放温灵运离开自己身边。
这一趟别离,结局远超出她所有预料。
痛彻心扉这四个字,用在此刻,半点不为过。
温灵运,你在哪里呢?
她抬眼望向漫天飘洒的春雨,在心底无声轻问。
而此时,那位让年轻帝王寻得近乎疯魔的人,正被藏在扬州郊外一处名为广陵渡的私家别院之中。
别院深处,一间寝房之内。
“呼……呼……”
温灵运大口喘着气,胸口不住起伏。
她原本如海藻般的长发凌乱不堪,湿漉漉地贴在颈间与脸颊。呼吸越来越乱,全无半分章法,身子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蒙眼的布帛之下,秀眉紧紧拧起,足以见得她正受着怎样的煎熬。
双手被反绑在椅后,无论怎么挣扎撕扯,都挣不脱那道束缚。手腕早已被勒出淡淡血丝,将她的绝望和无助暴露得一览无余。
她身侧不远处的床榻上,慕容瑾只着一身松垮中衣,衣襟大敞,大半胸膛袒露在外。
他斜倚在榻上,面上挂着几分阴邪笑意,听着温灵运凌乱急促的呼吸,一手按在小腹处,指节不安地轻动,另一只手却依旧端着酒杯,慢悠悠浅酌。
“咦,舒坦。”
他饮尽杯中酒,露出一脸餍足,随即深深吸了口气。
可下一刻,他脸色便沉了下来,笑意一点点冷透。
空气里,依旧只有他自己的气息,温灵运的信息素,半分也无。
“还真是有骨气啊。”他低低笑出声,“都被我灌了两杯合欢散,竟还能硬撑着不泄出信息素。”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跟着起身,伸手一把捏住温灵运的下巴,逼她张口。
手中那包合欢散,被他一股脑往她嘴里灌去。
“顶级坤泽,不散发信息素有什么用。”
他声音又冷又狠,带着压不住的疯癫,“温灵运,你不释放信息素,我怎么尽兴?”
“呜……呜……”
温灵运死命摇头,牙关咬得死紧,拼尽全身力气抬脚,狠狠朝他踹了过去。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中慕容瑾要害。
他疼得闷哼一声,立刻弯腰捂住小腹。几乎是同一瞬,他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温灵运脸上。
温灵运被打得发懵,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眼前猛地一黑,喉间涌上腥甜,却硬是咽了回去。
蒙眼的布被震得滑落下来,露出发红的眼尾。
她睁大杏眸看清眼前之人,眼底瞬间爬满惊恐。
“原来是你,慕容瑾,你放开我!”
“哈哈哈哈哈——”
慕容瑾癫狂大笑,眼底兴奋更甚,俯身贴在她耳边,语气轻佻又阴毒:
“乖,快点释放出来,让本公子好好宠幸你。冷霁腺体受损,她可给不了你这般体验。”
“呸,慕容瑾,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温灵运咬牙啐出一口血沫,朱唇发颤:“你休想,我温灵运便是死,也绝不会委身于你!”
只是话落,她忍不住皱眉,药劲又上来了,比先前猛烈数倍,灼人的热意从心口漫开,顺着血脉席卷四肢百骸。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牙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这话狠狠刺中了慕容瑾,可他非但没有动怒,眼底反而露出着近乎痴狂的欲念。
眼前人本是清冷入骨,此刻却被药效逼得颊边染开薄红,一双眼横眉怒目,倔强又脆弱,反倒让他愈发躁动难耐。
就是这般模样。
将一个清冷孤傲的人逼至绝境,看她强忍痛苦、濒临崩溃,才最合他心意。
亦是最刺激!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再不愿多等半分,伸手便解开了束缚她手腕的绳索,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床榻走去。
一秒,他都等不下去了。
整整一个下午的煎熬与等待,早已将他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标记不标记已经无所谓了,他此刻只想先将人彻底占为己有。
温灵运拼命咬着舌尖,用剧痛逼自己清醒,可浑身的力气都被狂暴的药效抽干,四肢软得像一滩水,连挣扎都做不到。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一路淹没头顶,她素来清冷的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了。
冷霁……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惊觉,那个人早已在她心底扎了根,占据了所有位置。
濒临赴死的刹那,脑海里浮现的,竟全是冷霁的模样。
身上的衣裙被粗鲁地扯开,微凉的空气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温灵运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舌尖用力一抵,便要咬舌自尽。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声压抑的哭腔,先从她喉间溢了出来。
她闻到了。
那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信息素,穿透了满室恶意与绝望,稳稳落进她的感知里。
下一秒——
哐——!
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碎裂的木屑飞溅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