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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18章 吾夫尚年少,怜语慰卿卿0%

第118章 吾夫尚年少,怜语慰卿卿

年轻的帝王终究不过二十有一,正是气性最盛的年纪。

平日里没有温灵运在侧,她尚能少年老成,端稳帝王威仪。

可今日,她怎么也收不住心里压抑的情绪。

即便方才被温灵运柔声撒娇哄住,不曾对贺云骁赶尽杀绝,可心底那股醋意,又岂是说消便能消的。

此刻她周身仍被一股解不开的闷躁缠绕着,横竖都不得劲。

在冷霁眼里,但凡对温灵运存有半分妄念之人,皆该杀。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亦是。

清欢早已将一路之上贺云骁的逾矩举止一一禀明,桩桩件件,都扎得她心头刺痒难耐。

五十大板,真是便宜贺云骁那小子了!

不过,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毕竟此生她最大的优点,便是睚眦必报和小心眼。

祸由谁起,理当由谁抚平。

温灵运抬眸望着身旁那道紧绷的身影,平日里清秀俊俏的脸上此刻满是郁色,眉头拧起,连唇角都罕见地微微向下撇着,活脱脱一副“你快来哄朕”的别扭模样。

她无奈摇了摇头,缓步走到年轻的帝王面前,轻轻踮起脚尖,素手一抬,环住了帝王的脖颈,语声清柔低婉:

“陛下,还在置气?”

年轻的帝王下颚紧绷,刻意扬着下巴不去看她,只是揽在她腰际的手臂,却不自觉轻轻收拢。

温灵运望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尾微弯,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从前她竟未发觉,这位九五之尊,闹起别扭来,竟这般惹人动心。

她抬眸凝望着她,眉眼弯弯,声音如春水:

“陛下,您可听过一句——吾夫尚年少,怜语慰卿卿?”

一语落,冷霁整个人都僵住了。

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顿,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冷霁缓缓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烛火映在温灵运眼尾,晕开一层温亮的光。

从前的她总是清冷自持,疏离有度,连笑都浅淡克制。

可此刻眼底那点分明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整颗心都掀得发烫。

冷霁喉间轻轻滚了滚,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嗯?陛下听过吗?”温灵运眉眼含情望着她。

冷霁眼睫轻轻一颤:“听过。”

吾夫尚年少,怜语慰卿卿。

她怎会听不明白。

不是臣对君,不是卑对尊。

是你在我面前,可以不必成熟,可以不必理智,可以吃醋,可以闹脾气。

是我懂你的不安,我来哄你,我来护你。

最重要的是那一句“吾夫”。

只这二字,便叫年轻帝王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一点点泛了红。

“那我来哄陛下好不好,陛下,不要生气了行吗?”温灵运再次眉眼温婉,含笑开口。

冷霁轻轻颔首,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温灵运望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心头一软,再度微微踮起脚尖,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轻得像落了片花瓣。

她落回脚尖,抬眸望着她,眉眼带情:

“陛下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冷霁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间微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而委屈:

“不好。”

温灵运一怔,随即又弯起眼,再度踮起脚尖,想再吻去她心头余涩。

这一次,她刚凑近,冷霁便先一步扣紧了她的腰,俯身迎了上来。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压抑许久的深情,轻轻覆上她的唇。

温灵运睫羽一颤,下意识抬手环住她的脖颈,任由她带着自己沉沦。

殿内烛火轻摇,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得温柔绵长,方才满室的闷躁与醋意,尽数被这一吻化去。

一吻方歇,两人气息都轻浅微乱。

温灵运颊间染着浅淡热意,抬眸望着她,轻声道:

“陛下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冷霁垂眸凝着她,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眼里的闷躁早已散尽,只剩一片滚烫温柔。

她低低应道:

“好多了。”

顿了顿,她忽然收紧手臂,将人更稳地扣在怀中,桃花眼一瞬不瞬锁住她,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

“温灵运。”

“你要做朕的妻子吗?”

“或是,你可以一直哄朕一人吗?”

两人对视间,温灵运看着年轻帝王眼底的执着,心口像是被细细的针密密扎过。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年轻帝王紧绷的眉骨,一下,又一下,温柔得近乎珍重。

她眼底没有争执,只藏着一层被强行压下的涩意,轻声开口:

“陛下,我不必那一纸婚约,不必那一场大婚,甚至不在乎那个名分。”

“在我心底,我早就是陛下的妻。”

她睫毛轻轻一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颤意,却字字清晰:

“陛下身系江山,身不由己,只管去做该做的事。”

“我……不怪陛下。”

最后一句落下,冷霁浑身明显一震。

那层被她死死压住的慌乱与痛,瞬间被彻底戳破。

她几乎是狼狈地将温灵运狠狠搂进怀里,头重重抵在她肩头,眉宇间的挣扎痛到极致。

为何会这样疼。

她宁可温灵运同她闹,同她吵,红着眼问她凭什么。

唯独不要这样懂事,懂事到明明知晓她要立别人为后,还笑着说不怪。

她爱自己吗。

爱。

可这份爱,清醒得让她窒息。

温灵运是向往云天的鸟,从不愿困在宫墙之中。

她曾说,愿做她停靠的树,不做囚她的笼。

可树再安稳,也留不住注定要远行的鸟。

更何况,她这个帝王,还要亲手给另一个女子后位,给她天下最体面的名分。

哪怕这是假的,她此生只会有温灵运一人。

但她啊,真的很害怕。

她怕温灵运不等她,不给她时间。

怕到最后,她什么都给不了,什么都留不住。

思来想去,她终究动了那一点私心。

那日清晨,温灵运起身便要饮避子汤,她面上应得平静,暗地里早已悄悄换了药方。

温灵运不知道,那碗看似寻常的汤药,根本不是真正的避子汤。

护她性命安危是真,可藏起私心,为两人留一份斩不断的牵绊,亦是真。

温灵运太懂事,懂事到可以亲手把她推给别人。

冷霁是真的想做她的树,做她安稳的归处。

可若只有心意,太过单薄。

若是有了孩子,她们之间便多了一层血脉相连的牵扯。

那是任谁都拆不散、割不断的牵连。

到那时,她这棵树,才算真正扎进她的命里。

即便将来风雨再大,世事再难,她也有足够的底气,将她牢牢留在身边。

她骗了那个满心满眼把她当作夫君的姑娘。

冷霁闭了闭眼,将即将溢出的泪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温灵运不会知道,此刻伏在她肩头的年轻帝王,唇角正勾起一抹极致痛苦又极致偏执的笑。

对不起,温灵运。

朕啊……是真的不能没有你。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通传声:

“启禀陛下,夏大人求见,慕容将军求见。”

一声落下,温灵运怀里那双还带着脆弱、温顺得像猫的眼,仅仅一瞬,便彻底换了神髓。

上一刻还满眼痛色的帝王,眨眼已化作蛰伏的黑豹。

眼神冷冽,锋芒毕露,再不见半分私情。

她缓缓自温灵运肩头抬起身,唇角微扬,声音自带威严:

“宣。”

慕容烈已在门外立了片刻。

他一直在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气,反复吐纳,直到将情绪彻底稳住,才示意宫人入内通传。

夏曳立在他身侧,只淡淡勾着唇,安静看着他,一语不发,也不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