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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48章 还敢有人不服吗0%

第148章 还敢有人不服吗

夜半,三更。

弯月悬在廊檐,清光又淡又冷。

月未圆满,人先添愁。

“这京城的月,不如苗疆的好看。”

阿姒仰着头,轻声自语,目光落在那半轮残月上。

阿娘,等我。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她垂眸,蹙眉,狠狠咬破指尖。

血珠冒出来的刹那,一只幽蓝色七星瓢虫从她耳后翩然飞出,停在那点温热的血光上。

不过瞬息,虫背纹路慢慢变转。

七星,成了八星。

正中一星,红得像染了血。

八星蛊。

巫疆最烈的本命蛊,可解万蛊,可下万蛊,亦能化作无解剧毒。

一如她本人,生来是蛊,也是毒。

全苗疆都以为,圣女的本命蛊是幻蝶。

没人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有两只。

她从怀中捻出一缕发丝,是冷三的。

要查清冷三的底细,阿姒选了最笨、也最伤己的路。

以血引蛊,循着气息,追她常去之处。

代价是心头精血,耗一分,便弱一分。

她本有更简单的法子。

一枚尸蛊入喉,便能让冷三神智溃散,知无不言。

可那样,会毁了她的根基,伤了她的神智,再难回头。

旁人说她伪善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她都认。

唯独对冷三,她做不出这种事。

真那样做了,她和翁来,又有什么两样。

阿姒轻轻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漠然的轻蔑。

中原人总看不起苗疆蛊术,视作旁门左道,唬人把戏。

实在是眼界太浅。

十万大山深处,生苗千年秘传,从来不是他们接触的熟苗那般皮毛。

翁来为什么拼了命也要进大真,她比谁都清楚。

他要借大真皇室的手,闯入苗疆禁地,夺走上古秘术,用活人炼蛊,养一支完全受控的死士,一统巫疆。

而她的阿娘,是当今巫疆蛊王。

禁地的钥匙,就在阿娘身上。

三个月前,翁来以大祭祀的名义,请阿娘赴熟苗之宴。

那夜之后,阿娘再也没有回来。

巫疆乱了。

准确说,生苗一脉,彻底散了。

她从前总以为族人同心,到最后才看清,人心早散,内里早有叛徒。

阿娘把她护得太好,好到她是最后一个知晓真相的人。

出卖巫疆秘密的,是她亲叔叔,巴蟲。

他和翁来勾结,要夺权,要废了蛊王。

呸,肮脏至极。

阿姒收回神思,把冷三的发丝放在八星蛊旁,低声念起古老蛊语。

音节落,八星蛊静伏在地。

她抬眼望向夜空。

漫天幻蝶的翅膀一点点沉暗,颜色越来越深。

蝶色愈沉,说明府中之人睡得愈沉,气息平稳,无人会惊觉异样。

时机到了。

她取出玉笛,指尖轻按,笛声低哑,漫入夜色。

月色下,那只八星蛊接连分裂。

不过眨眼,无数蛊虫蔓延而出,密密麻麻,爬过廊柱,钻入缝隙,漫过地面,如黑潮般席卷整座昭月府,无孔不入。

阿姒跟在为首那只蛊虫身后,缓步前行。

很快,她顿住脚,微微讶异:

“……怎么有两处?”

虫潮一分为二,涌向两座不同的院落。

阿姒没有犹豫,选了最近的一处。

要快。

催动八星蛊本就耗心血,再加离了苗疆水土不服,蛊虫本就不稳,她撑不了多久。

推门而入,是间雅致书房。

半个时辰后,阿姒脸色苍白,脚步发虚地走出来。

她咬着牙,稳住身形,走向第二处院落。

指尖刚碰到门,她立马顿住,抬手按住胸口。

这里……竟残留着乾元信息素。

她今日入府时探过,府中高手多为中庸。

她虽是坤泽,却有双本命蛊护体,寻常乾元气息,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可这一股……

太强,太沉,太霸道。

只是残留,就让她浑身发烫,颈侧发燥,本能地绷紧。

另一边,清风刚从外打探归来,一眼扫过庭院,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遍地是虫,几乎淹到小腿。

她头皮发麻,惊得后退:

“虫……怎么会有这么多虫?”

“糟了,府里出事了!”

她拔剑冲入院中,虫尸被踩碎的腥腻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几欲作呕。

阿姒在同一瞬,察觉到身后的杀意。

下一刻,剑气擦着脸颊掠过,割碎夜风。

“你果然有问题。”

明月执剑而立,眼神冷锐如刀。

阿姒压下体内翻涌的不适,刚要摆出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便被明月冷冷打断。

“别装了。我查过,你口中的家乡半年内并无灾祸,京中,也没有你那位亲戚。”

阿姒心下一沉。

是她大意了。

随口编出的苗姓,与中原格格不入,本就是破绽。

更没料到,这里的人,查得这么快,这么准。

明月不再多言,长剑直刺而来。

阿姒却忽然笑了。

笑意浅淡,眼底却掠过一丝妖异。

她指尖轻弹。

一只细如微尘的彩蛊,悄无声息飞入明月鼻中。

不过一瞬。

“哐当——”

长剑落地。

明月眼神瞬间空洞,僵在原地,再无半分气力。

阿姒缓步走近,眼尾泛开一层浅淡的蓝。

她再次咬破指尖,以血点在明月眉心。

“今夜之事,尽数忘记。”

“与我相关的一切,尽数忘记。”

明月木然点头。

“回房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阿姒再也撑不住。

“噗——”

一口鲜血呕出,她腿一软,跪倒在地。

半空幻蝶一只只黯淡消散,满地虫潮如潮水退去,不留半点痕迹。

她的手腕上,一道黑丝缓缓往上攀爬,刺目惊心。

强行催动本命蛊探查,又仓促对高手下蛊,她到底受了深重反噬。

月色微凉,落在她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

阿姒却慢慢抬头,露出一抹病态又倔强的笑。

还好……还好今夜就探明白了。

不然等到天明,她等着的不只是被赶出府。

是被当场拿下。

她此刻再清楚不过,这昭月府,根本不是寻常人家。

冷三的身份,比她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苍天终究是怜着她的。

不然,她怎能在暴露之前,先一步撞破这一切。

而此时的京城,也有人境况与阿姒一般焦灼。

将军府,客院。

“大祭祀……还是没有圣女的消息。”清俊的苗疆男子对着负手望月的翁来低声道。

翁来身姿未动,望着天边那弯冷月,淡淡开口:“……巴藤,你说你们圣女,会躲在何处?”

巴藤一愣,憨厚摇头:“俺不知道。”

翁来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阴恻恻的,在夜里泛着凉意。

“巴藤,老朽忽然改主意了。”

巴藤越发不解,抬眼望他。

翁来缓缓转过身。中原衣服穿在身上,没有苗疆的舒服,让他浑身不自在,他随手扯了扯衣领,才慢悠悠开口:“你说,大真的人多,还是巫疆的人多?”

这话让巴藤愈发莫名其妙,答案分明显而易见。

“自然是大真的人多!”他答得毫不犹豫。

翁来脸上笑意更深,满脸褶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沉。

“那你说,若老朽将慕容家借予我们的兵马,尽数炼作神兵……大真,还会是大真吗?”

一语落下,巴藤猛地睁大眼睛,惊骇地望着他,连话都说不完整:“您……您是说……”

翁来微微颔首,语气虽平淡,却带着吞天野心:“大胆些,便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到那时,不止巫疆,不止中原,这天下,都会是我们的。”

“可圣后那人,一看便不好相与。如今圣女失踪,我们未能完成她的要求,她怎会肯借兵?”巴藤说着,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慕容柔的模样。

好看是真好看,贵气逼人,可那份压迫感,也让人喘不过气。

翁来沉默片刻,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自负:“圣女自然要找,也必须找到。只不过,蛊术一道……老朽虽不如阿姒生来便是顶峰,天赋卓绝,却也不算差。”

“先给大真的圣后,备上一份我苗疆的厚礼,以示诚意。”

“她不是想让她的小帝王,先断情忘情吗?”

“这等事,老朽最是精通。况且,老朽所下之蛊,整个巫疆,除阿姒之外,无人可解。”

他抬眼望向夜空,语气带着不容挑战的狂傲。

“在巫疆,除了阿姒,老朽自称第一,还有人敢不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