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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59章 释蛊0%

第159章 释蛊

就在确定这一事实的刹那,阿姒浑身一震。

疼!

是撕心裂肺的疼,像有东西在体内硬生生裂开。

喉头腥甜翻涌,一缕血气差点冲出口。

是……本命蛊要裂了。

她脸色刷地惨白,眉眼间的痛藏不住,指尖死死攥紧裙角,连呼吸都发颤。

当日在苗疆,为保阿娘一命,她被迫答应翁来,种下双生牵心蛊。

母蛊在阿娘身上,子蛊绑着她的本命蛊。

她的本命蛊向来霸道,压得住子蛊,翁来伤不了她。

可阿娘年纪大了,身子弱,根本扛不住母蛊啃咬。

翁来从没想过控她,因为他拿她没有办法。

他就是拿阿娘的痛,捏着她的软肋。

让她逃不掉,也不敢逃。

他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敢跑吧。

阿娘打小就教她,苗疆圣女,先有苗疆,才有圣女,族人安危大于一切。

此刻她心口疼得厉害,也不是子蛊作祟。

是远在苗疆的阿娘,正受着百倍的苦,通过母蛊,顺着母女血脉,一点点传到她身上。

再加入京后水土不服,本命蛊本就不安,被这痛感一激,当场就要失控裂开。

看来,翁来的人,已经在京城到处找她了。

只是,他们怎么就确定,她在京城?

阿姒强撑着,脑子飞快转。

她逃出来,入京已经十多天。

翁来狠辣,找不到她,绝不会罢休。

普天之下,只有她这一脉圣女,能种诱心蛊。

翁来谋了这么久,早就坐不住了。

不行,不能让冷三姐姐看出异样。

她咬紧牙,把喉头的血硬生生咽回去,喉间钝痛难忍,也一声不吭。

随即,她慢慢把手伸进袖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指尖刚碰到袖里温热的蝶鳞粉,一道斑斓影子,从袖中慢慢飞出来。

一只幻彩蝶,振着翅膀,在冷三眼前轻轻绕了一圈。

冷三瞳孔微缩,下一秒,眼皮一沉,直接昏睡过去。

阿姒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倒下来的她,轻轻揽在怀里。

几乎是同时,一口血再也憋不住,从她嘴里喷出来。

雪白的裙子,瞬间染了大片血红,刺眼得很。

她身子抖了抖,强撑着不倒下,嘴唇快速动了动,念了句极短的苗疆咒。

咒声刚落,胸口处,那只熟悉的七星虫慢慢爬出来,落在染血的裙子上。

它细脚轻轻扫过血迹,一点点把血渍吞干净。

不过片刻,裙子恢复原样,像刚才的血,从没出现过。

吞完血,七星虫振了振小翅膀,抬头看着阿姒,有些不舍。

阿姒脸色白得像纸,气息虚浮,几乎坐不稳,却还是含泪低声道:“去吧。”

七星虫似是懂了,振翅化作一道微光,从车帘缝里飞出去,转眼隐进人群,没了踪影。

阿姒望着窗外,眼底泛起一丝冷意:“翁来,你不是要找我?我给你留线索,让你好找。”

说完,她垂眸看着怀里的冷三。

女子睡得安稳,没了平日的冷淡,看着柔和极了。

阿姒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姐姐,对不起。”

“你太累了,多睡会儿。”

其实昨夜,她悄悄给冷三下了蛊。

是苗疆的安魂蛊,用虫丝混安神药做的,只让人睡得沉,不伤身子。

她看得出来,冷三前晚睡得不安稳,心事重,又累,才悄悄下了蛊。

昨夜,她也是挨着冷三睡的。

说不贪恋是假的。

她也好,体内的本命蛊也罢,都依赖着冷三。

只要待在她身边,那些烦心事,焦虑感,都会轻很多。

可天刚亮,她就悄悄起身走了。

她背着阿娘的命,扛着生苗一族的使命,从来没资格贪恋这点温暖。

车外车夫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悠悠然赶着马儿一直往前,朝着昭月府的方向去。

***

将军府,客院。

淡淡茶香绕着青竹,从竹缝里丝丝透出来,漫了满院清幽。

竹林间立着个年轻苗疆男子,眉眼清秀,他望着石桌旁稳坐品茶的老者,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中原风物的新奇:“圣公,还得是中原人会享受,一盏茶都能磨出这般雅致。”

老者正是翁来。

他一身素色锦袍,掩去苗疆阴鸷气,倒像个寻常中原隐士,端着白瓷茶盏,指尖轻捻杯沿,慢悠悠抿了一口清茶,忽的抬眼看向那年轻苗疆男子,开口问道:“院外何事,如此喧嚣?”

年轻男子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想了半晌才开口,语气磕绊:“听府里下人议论,是慕容将军家的小姐,过几日要出嫁。今日……是男方家上门,好像是温家,京城温家的嫡子,带着人纳采问名来了。”

“嗯?”

翁来眉峰微挑,眼底掠过几分不解,指尖一顿,缓缓放下茶盏。

“慕容家的小姐,不是听说是未来的大真皇后?怎会还有出嫁一说。”

年轻男子闻言,连忙躬身回话,语气恭敬了几分:

“圣公记错了,您说的是府里大小姐。要出嫁的,是慕容家的二小姐。”

话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挠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艳羡,语气也轻快起来:

“中原女子果真生得貌美,俺前几日凑巧见过一眼,身段模样,真是好看。”

说着,他自己倒先红了耳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翁来瞧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语气淡淡,却藏着压不住的野心。

“瞧你那点出息。”

他端起茶盏,轻吹浮沫,声音压得低沉而冷缓:

“待老朽大计一成,别说区区中原女子,整个大真江山,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茶香袅袅,竹影寂寂。

老者垂眸品茶,神色平静,可那双眼眸深处,早已翻涌着吞云覆雨的暗浪。

太后,帝王,后位,皇权……

这一盘棋,才刚刚落子。

就在这时。

“圣公……圣公!找到圣女的线索了!”

一道粗哑嗓音划破竹院静谧,身形壮硕的苗疆汉子快步冲进来,神色急惶。

翁来手中茶盏“哐当”一顿,半点先前的闲适都没了,闻声猛地站起身,开口:“在哪?”

“按您的吩咐,咱们用引蛊勾动了蛊王体内的双生蛊,果真在京郊一带,探到了圣女本命蛊的气息!”汉子喘着粗气回话,“那一片但凡能通蛊的虫蚁,全都死绝了,气息错不了!”

一旁年轻男子心头犯疑,连忙开口:“圣公,这会不会是圈套,有诈啊?”

翁来眼神一厉,想都没想,语气笃定无比:“不会。”

“本命蛊跟她血脉绑在一处,人活蛊活,人死蛊亡,蛊一旦离开她,绝无活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阿姒肯定就在那地方,跑不掉!”

他甩袖下令,周身阴鸷之气毕露,再无半分中原老者的伪装:“即刻备人,赶往京郊,把她给我抓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老朽!”

翁来仰天大笑,笑声粗哑,满是狠戾的得意,再没半分伪装的淡然。

这法子,他也是被逼到最后才想出来的。

慕容家的暗卫一批批往外派,这么多天过去,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传回,全是无用功。

他不是不能自己下蛊成事,可终究比不得阿姒亲自出手,不管是效果还是速度,都差了不止一截。

哼。

这丫头敢偷偷逃跑,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幸好他早留了后手!

要不是她逃跑,搅乱了他的布置,他的大计,此刻早就成了,哪还用费这么多功夫追踪。

也罢。

如今线索在手,她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