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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71章 陛下,姑娘有些不对劲0%

第171章 陛下,姑娘有些不对劲

冷霁再睁眼,已是次日薄暮。

养心殿内,烛火照得通亮。

她睫羽轻颤,缓缓掀开眼,入目便是一张圆胖焦急的脸。

是汪福。

他正拿着温热棉巾,小心翼翼擦着她唇角,眼圈红得厉害,泪珠在眶里打转。

见她醒转,汪福手控制不住一顿,声音发哽:“陛下……”

冷霁喉间干涩,薄唇动了动,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笑意:“哭什么。朕还没死呢。”

“陛下您可算醒了!”汪福声音些许发颤,又喜又急,几乎要哭出声,“您都昏一天了……”

记忆轰然回笼。

高处坠落、剧痛、温灵运茫然的脸。

冷霁心头一紧,强撑着便要坐起。

“嘶——”

胸口撕裂般的痛意炸开,疼得她脊背瞬间绷直,嘴皮发白。

“陛下不可!”汪福慌忙按住她,“您断了三根肋骨,浑身是伤,万万动不得!”

“灵运。”

冷霁全然不顾疼痛,指尖攥住他衣袖,牙关发抖,“温灵运呢?她如何了?”

汪福嘴唇动了动,眉头拧成一团,迟迟未语。

这迟疑,比刀割更磨人。

冷霁心头发慌,再顾不得半点龙体,猛地掀被,便要下床。

腿一软,剧痛从脚踝窜上来,她直接跌落在地,锦被滑落在地。

她却浑然不觉疼。

那日从高台摔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自己伤重无妨。

温灵运如何?

腹中孩儿如何?

她不敢想,却又疯了一般往最坏处猜。

“陛下!”汪福吓得魂飞魄散,忙去扶她,“奴才说!奴才这就说!”

冷霁抬眼,眸中全是破碎的慌。

“姑娘……也伤了,在偏殿歇着。”汪福声音放轻,“只是……至今未醒。”

冷霁浑身一震。

她撑着颤抖的膝盖起身,不顾满身伤口撕裂,拼着力气,一瘸一拐地往偏殿方向挪。

或许是听见动静,冷霁刚踏出殿门,便与夏曳撞了个正着。

年轻帝王眼眶发红,桃花眼里还凝着未散的慌乱。

夏曳瞧着,心头亦是一紧,满是心疼。

不等冷霁开口,她已先一步轻声道:“温姑娘只是未醒,旁的都好。太医说,胎儿命大,安稳得很。”

“温姑娘身上也只些微擦伤,陛下很棒,将她们都护住了。”

话音落下,冷霁眼眶一热,竟真的落了泪。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其实,在与夏曳对视的那一刻起,那些强撑了许久的镇定、帝王的威仪,尽数崩裂。

只剩满心藏不住的委屈和心酸…………

她啊,最近是真的好难过啊。

***

养心殿偏殿。

但凡有窗的位置,皆挂上层层素纱,遮得满殿闷沉。

殿中只点了两三支残烛,昏黄烛火摇摇晃晃,堪堪照见床榻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淡得几乎要融进暗影里。

一旁清欢垂着头,在许穆慈低声叮嘱里,小心翼翼替温灵运擦拭着腹部,指尖轻得不敢用力,生怕扰了榻上昏睡的人。

冷霁被夏曳扶着迈进殿门,一眼便看到这般景象。

是熟悉的偏殿,可怎么这般装扮?

年轻的帝王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夏曳,眸子里全是不解。

夏曳轻叹一声,随即开口:“陛下,臣稍后细说,先去看看姑娘吧。”

清欢与许穆慈见她醒了,悬了整日的心总算落地,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欢喜。

清欢忙上前,搀住冷霁另一只手臂,许穆慈站在一旁,满眼心疼地望着她,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

冷霁唇瓣动了动,声音轻弱,却还想着安抚旁人:“奶奶放心,朕无事。”

可她面色发白,连站都站不稳,许穆慈看着,眼圈瞬间红透,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哑声唤她:“陛下,过来瞧瞧吧。”

冷霁忍着胸口撕裂般的疼,一步一挪挪到床前。

只一眼,心便被狠狠攥碎,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不过短短两日,温灵运早已没了往日半分模样。

额间缠着一圈素白绷带,小脸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失尽血色,双目紧紧阖着,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便要散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在榻上,半分活气也无,只看着,便叫人胸口发堵,鼻尖发酸。

冷霁怔怔站着,再也忍不住,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温灵运垂在榻边的手。

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凉,冷霁便僵在原地,心口的疼翻江倒海般涌来。

往日里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此刻布满斑驳擦伤,伤口泛着刺目的红,连小臂上都蹭破大片皮肉,狰狞得刺眼。

看着温灵运手上的伤,冷霁沉默下来,慢慢陷入沉思。

她又想起了那日的情景。

她明明把温灵运紧紧护在怀里,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一旁夏曳瞧出她的心思,直接开口:“那日陛下和姑娘从阶上摔下来,您虽护着她,可姑娘全程都在护着小腹,才蹭成这样。”

“臣过去时,姑娘一直保持着抱腹的姿势,半点没松劲。”她又轻声补充。

冷霁心里的自责更重了,抬手轻轻摸着温灵运的小腹,指尖都在发颤。

“太医怎么说?”她哑声问。

“太医说还好胎位稳固,孩子命大,已经开了保胎药,只等姑娘醒后服用。”清欢连忙躬身回禀。

冷霁眸色一冷,又问:“慕容柔那边,没动静?”

她太了解这位母后了,这般大事,也定会借机生事,绝不会毫无声响。

可夏曳的话,倒让她愣了愣。

“事发后,太医即刻处理了伤口,臣一路护着您和姑娘赶回宫,温姑娘自始至终都在臣视线内。”

“陛下昏迷这一日,太后来过一次,也只是坐了片刻,说等陛下醒后,派人知会她一声便好。

至于温姑娘,她并未有半分为难之举,臣原本还担心太后会刻意刁难,好在她只是简单问了几句情况就离开了。”

“臣私下揣测,许是姑娘出事之时,温大人与温太傅神色紧张,一路紧跟着臣回宫守着,太后有所顾忌,才未曾轻举妄动。”

冷霁没有立刻接话,垂眸静静思忖着夏曳方才的一番话。

慕容柔会忌惮温家?

她锁眉沉思,只觉这事透着几分怪异,可细细想来,却也并非全无可能。

自新科举改革推行以来,她亲手提拔了不少寒门文官,如今文官集团之中,慕容家的势力早已被大幅削弱,近乎没了立足之地。

可一想到温朝和会为此紧张,冷霁反倒觉得荒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笑意,她是半点也不信的。

思索片刻,她压下心头杂念,抬眸看向夏曳,眸底带着几分狐疑,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为何偏殿要挂上那么多窗纱?”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一滞。

夏曳、许穆慈、清欢三人神色齐齐一变,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露难色,无人敢先开口。

沉默半晌,终究是夏曳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担忧,缓缓开口:“陛下,姑娘……有些不对劲。”

“其实姑娘比您先醒,可醒来后便怕极了光亮,一丁点烛火都受不住,而且……”

冷霁眉头一跳,呼吸都顿了顿:“而且什么?”

“陛下,姑娘……好像是认不得我们了。”清欢弱弱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