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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72章 孽种0%

第172章 孽种

冷霁就那么沉默着,半晌没出声。

清欢那几句话,单个字她都听得明明白白,可串在一块儿,却像团雾糊在心头,让她浑身发僵。

她喉头微微动了动,哑声吐出一句,带着藏不住的茫然:“……什么叫认不得人了?”

这话落定,殿里另外三人都垂着眼,没敢抬头。

对于冷霁这个反应,她们倒是不意外。

当初初见温灵运那副模样,她们个个也是心惊肉跳,难以置信。

夏曳轻轻叹了口气,一字一句,把温灵运醒来后的光景,慢慢讲给冷霁听。

原是今早天刚亮,温灵运就醒了。

起初谁都没觉得不对劲,从那么高的台子上摔下来,伤了根基又受了惊,太医早说过醒后难免神志不清,还特意开了安神保胎的汤药,就等着人醒了喂下去。

所有的蹊跷,都是清欢端着药汤进偏殿那一刻,才冒出来的。

那时温灵运刚睁开眼,眼神空落落的,像丢了魂儿,直勾勾盯着窗外,半点神采都没有。

清欢年纪小,没往别处想,只当她是睡了太久,脑子还昏沉,便捧着药碗,一勺勺吹凉了喂过去,嘴里碎碎念着:“姑娘可算醒了,可把清欢给吓死了,还好您跟肚里的小主子都好好的。”

念着念着,小姑娘眼圈就红了,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抽抽搭搭的:“陛下也还昏着,清欢心里,实在慌得很……”

温灵运全程没说一个字,就安安静静躺着。

清欢喂一口,她便张口喝一口,乖得反常,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等一碗药喂完,清欢拿了药膏,想给她擦手臂上的擦伤,指尖刚轻轻碰到她的小腹,温灵运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她抬眼,往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冷得厉害,死死盯着清欢,声音带着警惕:“你是谁?要对我做什么?”

清欢手里的药膏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只当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可下一刻,温灵运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力道大得惊人,掐得清欢手腕生疼,眼泪都快掉下来。

小姑娘这才真的慌了:“姑娘……您说什么呀?我是清欢啊……”

“你是谁,不准碰我的孩子。”温灵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硬邦邦的,满是戒备,半分没有往日的温柔模样。

清欢吓得脸都白了,拼了劲抽回手,连手里的东西都顾不上,扭头就往殿外跑,急声喊着:“许奶奶!夏大人!快来啊!”

许穆慈和夏曳闻声,脚步匆匆冲进来,偏偏赶巧了,窗外的晨光刚好破云而来,一束亮得刺眼的光,直直照在了温灵运身上。

最诡异的事,就在这一瞬发生了。

温灵运扫了刚进门的两人一眼,眼神依旧空茫,跟着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在受什么极大的苦楚。

没等众人反应,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双手发了狠,一下又一下,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小腹,拼尽了全身力气。

“孽种……这是孽种……”

她哑着嗓子嘶吼,声音凄厉,一只手死死挡着那束阳光,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整个人都疯魔了,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

这一幕来得突然,把三人吓得魂都飞了,连忙上前,七手八脚按住她,生怕她伤了自己,更怕伤了腹中的孩子。

场面乱作一团,夏曳却最先冷静下来,目光落在那束照在温灵运身上的晨光上,瞬间明白了缘由。

她脱下身上的外袍,快步走到窗边,将袍子严严实实地蒙在窗上,把所有光亮都挡在了外面。

没了强光刺激,温灵运挣扎的力道渐渐轻了,夏曳又快步走到烛台边,抬手灭了殿里大半蜡烛,只留两根残烛亮着,殿内瞬间暗了下来。

温灵运慢慢安静下来,折腾了这许久,力气耗尽,没一会儿,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安安静静的,再没半点动静。

夏曳讲完这些,悄悄抬眼,看向坐在床前的冷霁。

年轻帝王垂着眼,指尖没有节奏地转着指间的玉扳指,一会左,一会右……

夏曳明白,冷霁定是因为那句“孽种”乱了心神。

又静了片刻。

冷霁才缓缓开口,依旧低着头,声音轻得很,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灵运近来,还接触过什么旁的人?”

清欢和许穆慈对视一眼,满脸茫然,压根没听懂陛下这话的意思,只觉得一头雾水。

夏曳却瞬间领会了冷霁的心思,应声极快,没有半分拖沓:“姑娘昏睡之后,臣已经彻查过,自姑娘入住养心殿以来,所有近身伺候的人,都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样。”

怕冷霁不够清楚,她又连忙补了几句,说得明明白白:“姑娘跟陛下从扬州回来后,就一直住在养心殿,半步没出过宫,唯独温承韫大婚那日,跟着陛下一同出去过,除此之外,再没接触过外人。”

“那日大婚的前后,臣也反复查了好几遍,无论是吃的用的,还是接触的人,都没查出半点不妥。”

此话落,冷霁手中转扳指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温灵运缠着素白绷带的额头上,又沉声问:“太医怎么说的?”

夏曳垂首应声,语气沉缓:“太医说,姑娘是摔落时惊悸伤了神魂,额头又磕出淤血,堵了心智,才会不认人、怕光亮,情绪也控不住。

腹中胎儿倒是安稳,只是方才她动了大气,伤了些许胎气,得守着暗静的地方静养,不能再受半点惊扰。

至于何时能恢复神智,太医也说不准,只开了安神化瘀的药,慢慢调养着看。”

过了许久,冷霁才轻轻吐出口气,低低应了一声:“好。”

“你们先退下吧,这两日都辛苦了,好好歇歇。”

她目光没离开榻上的人,声音放得很轻,“朕想在这儿陪陪她。”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躬身应声,轻步退了出去。

殿门一合上,冷霁身上那点温和淡得干干净净,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对劲。

夏曳查的没问题,太医说的也没问题,可她心里就是压着一团乱,怎么都不安稳。

方才夏曳转述的那句——孽种。

这两个字一落,她猛地想起不久前那场噩梦。

梦里的温灵运,也是说她们的孩子是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