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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89章 迁坟0%

第189章 迁坟

而同一片月色下。

京郊皇陵几百米的一座孤坟面前。

几个身穿道袍的道士正在做着法事。

只见为首的白胡子老道士手里拿着一只鸡冠通红的大公鸡,用指甲轻轻一掐,那鸡冠立马出了血。

老道士立马拿起朱砂笔蘸着那公鸡血开始在黄符纸上飞快地画着。

“过来帮忙,马上时辰就到了。”他边画边对着其他三位烧着贡香的年轻道士说道。

很快,几人同步落笔,香案上符纸翻飞,不多时七七四十九道符便已画齐。

“雨公子,请您割下一缕头发封入符中,便可启法。”那白发老道对着一旁头戴斗笠、一身黑衣的男子躬身道。

雨齐并未多言,从怀中抽出短刀,利落割下发丝递了过去。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那座孤坟上,未曾移开半分。

老道手持符纸,朗声念诵:太上敕命,幽冥听令;魂安魄定,尘缘悉听。今受汝夫雨齐之托,择吉迁坟,移往福壤,早脱尘嚣,速登轮回……

话音落,符纸引燃,再去点那三炷清香,可无论如何引燃,香火皆灭,半点燃不起来。

雨齐望着这异象,面色沉冷,一言不发。

“师父,许是名讳八字有误,弟子从未遇过这等情形。”一旁年轻道士低声开口。

“换名,沈惊。”雨齐面无表情,又割下一缕头发递过去。

老道士闻言微怔,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随即依言改了名讳,重新诵咒作法。

可那香依旧死寂,半点火星不起。

众人脸色皆沉了下来。

“直接挖。”雨齐脸色铁青,指节掐紧短刀,几乎要嵌进掌心。

“雨公子,万万不可!未得天允、未得阴灵应诺,擅自开坟,于生人亡人皆有大劫,后患无穷啊!”老道士急声苦劝。

铮——

几道寒芒在夜色中骤闪。

几名道士吓得缩成一团,面无血色。

雨齐抬手示意,身后铁甲林立的士兵才缓缓收刀归鞘。

雨齐轻叹一声,眼神痴迷地望着墓碑上故慕容氏之墓几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把那个‘夫’字去掉,雨齐也好,沈惊也罢,随便你们用哪个。”

说罢,他再割一缕发丝递上。

怪事陡生。

只见老道依言诵咒,符火腾起,三炷香瞬间引燃,青烟袅袅直上。

众道士面露喜色,唯有雨齐心口发苦,失神望着缭绕香雾,眼睫轻颤,低声补了一句,失落又卑微:“对不起,是奴逾越了。”

老道士抬眼望了望中天明月,拱手道:“公子,吉时已到,可行事。”

“嗯,开始吧。”雨齐淡淡应声。

几名道士持引魂幡绕坟一周,焚香点烛,再回身对雨齐身后持铲的慕家军叮嘱:“务必在白烛燃尽之前完工,不可延误。”

慕家军看向雨齐,见他颔首,这才挥铲动工。

雨齐望着被率先掀倒的墓碑,恨意翻涌,上前亲手将碑石温柔地扶正,低声呢喃:“柔儿,我定会为你报仇。你心中那人,坐拥天下,却连你的全名都不肯刻在碑上,连皇陵都不许你入,半分名分也不肯给你,我必亲手杀了她,以慰你在天之灵。”

身后老道士听得满心疑惑。

此地紧邻皇陵龙脉,藏风聚气,靠山稳固,明堂开阔,取的是沾龙气、脱尘劫、速入轮回、早投善道的上上格局,寻常人求都求不来这般风水宝地。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公子为何如此不满,甚至满口怨怼。

罢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何况这钱财,还是被刀逼着收下的。

原来,他们本是京中一隐观方士,自冷霁下令灭教之后,道教地位一落千丈。

他们向来低调,平日里极少出山,只因师门昔日颇有名气,偶尔才有达官贵人找上门来,若非相熟之人,一般活计他们都不愿接。

直到三日前,这位模样古怪的公子找上了观门,一开口便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要求。

隐世之人本就自视甚高,见他这般无礼姿态,当即出言拒绝。

可他们刚回绝,观门便被人蛮横破开,几人这才看清,男子身后竟跟着一支人数不少的军队。

民不与官斗,更何况这支队伍,还是早已被收编的慕容旧部。

他们不认得人,却认得那腰牌上明晃晃的“慕容军”二字。

前几日慕容家被皇帝抄家灭门,闹得整个大真王朝风云动荡,山下村民都在议论,他们瞬间便明白,这分明是一支叛军。

谁料这位自称雨齐的男子,竟是先兵后礼,且礼重得惊人。

他只要求他们帮忙迁坟,事成之后,院中那两箱黄金便尽数归他们所有。

没错,破门而入的士兵,当场抬进了两箱沉甸甸的黄金。

几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财,往日里那些达官贵人虽出手阔绰,却也从未有过这般手笔。

到最后,刀刃直接架在了脖子上,这活儿,他们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于是,便有了今夜这一幕。

老道士望着身旁俯身抱着墓碑、失神落魄的雨齐,心里已然有了大胆猜测,隐约猜到了这坟中之人的身份。

“道长,已经见棺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坟坑里,一名满头大汗的士兵抬头问道。

老道瞥了一眼快要燃尽的白烛,沉声道:“准备起棺,换棺。”

话音落下,他快步走到那只白公鸡面前,手起刀落,一碗滚烫鲜红的公鸡血稳稳接下。

口中快速念诵几句咒文,抬手将一碗鸡血尽数泼在棺木之上:“开棺。”

师徒几人脚步交错,迅速走到被抬出的金丝楠木棺前,用镇魂钉轻轻一撬,棺盖应声而开。

一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扑面而来。

五月初已入夏,气温渐高,慕容柔下葬至今已有半月,尸身早已开始腐烂。

众人下意识捂住口鼻,脸色发白。

哪知下一刻,寒光骤闪。

雨齐手中短刀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两名捂住鼻子的士兵闷哼一声,捂住不断喷血的脖颈,缓缓倒在地上。

其余人吓得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喘。

雨齐擦去短刀上的血迹,刀尖一转,直指身后士兵,眼神阴鸷狠戾:“她是你们的主子,生前是,死后亦是。谁敢再这般冒犯,全都去死。”

“是、是、是……”

士兵们慌忙应声,连头都不敢抬。

雨齐收了满身凶煞,神色渐渐平复。

或许京中人人都当他是慕容柔的男宠,是她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可没人记得,他是慕容烈从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死士,曾经也是一匹桀骜不驯的狼。

主人不在了,狗,自然就变回了狼。

他缓步走到敞开的棺材前,神情虔诚得近乎痴迷,轻声呢喃:“柔儿,我来带你回家。回慕容家,把你和家人葬在一起,咱们不做孤魂野鬼。”

说完,他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然开始腐坏的尸身。

人一入怀,雨齐的心便彻底碎裂。

此刻的慕容柔早已面目全非,口鼻之间,甚至有细小的蛆虫缓缓蠕动。

他一手稳稳搂着她,一手轻柔地替她拂去身上污秽。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人惊骇欲绝的动作。

雨齐眼底含着刻骨柔情,又带着近乎疯魔的执念,缓缓低头,吻了下去。

即便见多了诡事的老道士,也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将晚上吃的斋饭吐出来。

可他惜命,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离得最近,清清楚楚看见,雨齐低头的那一刻,一只蛆虫正从慕容柔脸上爬出来,竟被他一同吻了进去……

一旁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身体僵硬,双唇紧闭,仿佛下一秒嘴里的东西也会直接喷出。

一个时辰后,天光几乎开始亮了起来。

在第一声鸡鸣里,慕容柔被下葬在了一片鲜花遍地的深山里。

她的新墓碑被稳稳立起,碑上字字清晰:

大真第一人慕容柔之墓,夫雨齐刻。

雨齐俯身,捧了一抔新土轻轻覆在坟上:“柔儿,你放心,你交代的,为夫一定会办到。”

原来那一夜,慕容柔在他耳边说的是:

“本宫送给你玉佩,可调动慕容家隐藏的五万私兵。

雨齐,活下去。

帮我,杀了温灵运!”

而他身后的这些兵,正是慕容家十多年来,靠搜刮民脂、受贿养出的私军。

他们只听命于慕容柔兄妹二人。

如今,他是他们的新主。

他答应过他们,会为慕容兄妹报仇。

他不仅要杀温灵运,还要杀冷霁。

毕竟,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