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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202章 还恩0%

第202章 还恩

气氛有些尴尬。

主要是,两人本就不熟。

他们虽同为一国之主,可冷霁生性散漫,登基之后,从未参与过任何两国邦交活动。

拓跋雄本就看不惯大真皇室,自冷浔离世后,一直守着当年的承诺,不再发兵攻打大真。

更何况,眼前这位帝王登基后,大真国力在一片朦胧薄雾里,不紧不慢日渐强盛,如今的北狄,早已没了进犯大真的实力。

于是这些年,两国始终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冷霁心里急得厉害,时间不等人,她半分都不想耽搁,当即开门见山:“拓跋雄,朕要买火药,最迟后日,你帮朕备好,从北疆黑水河走水路,送到离苗疆最近的江域。”

年轻帝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径直摊在木桌上。

这般无礼又强硬的口气,气得拓跋雄脸色铁青。

这天下,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哪里是商量,这他娘的分明是直接下命令!

拓跋雄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赌气开口:“冷霁,你就是这么谈生意的?看来坊间传言都是假的,你也不过如此。”

冷霁眉头微蹙,满心不解:“都说北狄人做事爽快利落,朕提要求,你开条件便是,怎得这般扭扭捏捏?朕又不是白拿。”

拓跋雄脸色黑得彻底,咬牙道:“……堂堂大真帝王,嘴怎得这么不饶人。”

合着到头来,还是他的不是了?

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着,抬眸看向冷霁:“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朕要多少。”冷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北狄人当真是山猪品不来细糠,这般难喝的茶水,竟是客栈里最好的。

听了冷霁的话,拓跋雄放声大笑:“冷霁,你怕是没打听清楚北狄一年的硝石产量!”

“黑山年产十万斤,北河八万斤,南林十万斤,主产区漠北三十万斤。北狄是游牧之国,平日里用不上这些,多半外销,再加上国库战备储备,如今整个朔方城,硝石存粮约莫两百万斤。”冷霁不紧不慢答道。

拓跋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料到,冷霁竟把北狄的家底摸得这么透。

冷霁又缓缓补了一句:“朕会给你留足战备储备,只要一百五十万斤。”

“呵。”拓跋雄只觉好笑,看着冷霁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满是不耐,“你凭什么觉得本汗会卖给你?一百五十万斤硝石做成火药,足以反过来攻打北狄,本汗凭什么信你?”

似是察觉到他的戒备,冷霁眯了眯眼,语气笃定:“你不信,就不会亲自来这客栈。”

拓跋雄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冷霁继续道:“朕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此事成了,大真全境通商关口,对北狄免费开放。”

话音落下,拓跋雄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条件,太过诱人,打开大真关口,就等于打通整个中原商路,北狄国力,至少能翻上数倍。

他满心疑惑,又问:“大真境内也产硝石,为何非要舍近求远,来北狄采购?”

“从大真内陆运往苗疆,人力物力消耗百倍不止,朕等不起。”冷霁淡淡回道。

拓跋雄沉默思索片刻,开口道:“此事本汗需仔细斟酌,三日后给你答复。”顿了顿,他又道,“你初次来北狄,本汗带你……”

“你还有任何条件,尽管提,朕全都答应。朕现在就要准信。”冷霁彻底急了,猛地站起身。

“哦?是吗?”拓跋雄眸底掠过一丝玩味,缓缓开口,“那本汗要大真陛下,迎娶本汗的郡主。你也见过,晚霜貌美如花,配得上你。”

两国相交,联姻向来是最稳妥的法子。

只要大真皇室有北狄血脉,两国才能真正稳固交好。

“换一个。”冷霁断然拒绝,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朕已有皇后,此事绝无可能。”

拓跋雄再度气笑:“怎么,大真陛下是觉得北狄郡主身份低微?你可知她是我拓跋王室唯一的坤泽,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在拓跋雄眼里,冷霁就是太过傲慢。

世间乾元,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坐拥美色,偏偏她这般特立独行,摆明了就是轻视北狄,打心底瞧不上。

“既是北狄最珍贵的郡主,堂堂北狄王,竟要拿她当交易筹码?”

冷霁冷声开口,直接打断他的话。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疼爱与庇护?朕无心于她,若强行联姻,她远嫁大真,孤身身处异国深宫,言语风俗全是隔阂,往后举目无亲,终日拘束,沦为两国制衡的棋子,一辈子困在无爱的牢笼里。这般折辱,你当真舍得?”

拓跋雄听完,闷声沉默了许久。

近半柱香的安静过后,他抬眼看向冷霁:“你老实告诉本汗,非要这批火药,执意去苗疆做什么?”

“苗疆蛊乱肆虐,已经折损我大真十五万将士,朕必须把他们寻回来。”

冷霁迎上他的目光,字字铿锵。

“大真边境一旦被蛊祸冲破,用不了多久,战火与瘴气就会蔓延,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北狄。”

她语气微微一沉,眼底泛起一丝微红。

“还有更重要的,朕要救回夏曳。

她是我皇姐冷浔这辈子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朕此生,万万不能失去的人。”

拓跋雄闻言眉头紧锁,缓缓开口:“苗疆十万大山,山势险恶,哪是轻易能闯的?”

冷霁眼神冷冽,没有半分退缩:

“朕从未畏惧。

群山拦路,便轰碎重峦;

险峰挡道,便踏平千山。

但凡挡在朕前路的,朕尽数抹平。”

话音落定,拓跋雄望着冷霁,眼里盛着满满欣赏,静默良久,终是开口:“行了,本汗答应你。”

说完,他移开目光,望向漫天纷飞的落雪,语气沉缓:“世事轮回,恩义当报。十八年前,平乐殿下倾力相助,救我于危难,稳固我北狄基业。本汗今日肯来见你、与你商谈,全是看在她的情分上。”

谈及此处,他语调陡然加重,满是敬畏:

“本汗此生,从未敢忘殿下当年的箴言——邦国盛衰,万民共责。”

他转头正视冷霁,直言不讳:“说实话,本汗向来厌恶大真皇室的做派。”

随即端起茶杯,遥遥对着冷霁:“但这一杯,本汗以茶代酒敬你。身居帝位,守护山河万民,你是尽责的好君王。此番前路难行,本汗祝你诸事顺遂。”

冷霁抬眸回望,心头动容,也端起了茶杯。

这一回,她双手执杯,郑重与他对碰。

茶水入喉,拓跋雄缓缓起身,从怀里取出一枚刻着“浔”字的玉扳指,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大步离去。

冷霁静静望着那枚扳指,一言不发。

原来她踏入朔方城的第一时间,就暗中派人,将这枚玉扳指连同自己的贴身玉佩,一并送到了拓跋雄手中。

半个时辰后,拓跋雄回到王宫,当即连下数道命令。

命国库即刻清点,备齐冷霁要的所有硝石、硫磺、木炭,连夜打包封存;再调遣黑河沿岸所有漕船,整编船队,按期走水路送往苗疆边界。

除此之外,他特意下令,抽调五万北狄精锐兵士,整装随行,一路护送物资,随时待命接应。

诸事安排妥当,大殿内彻底归于寂静。

拓跋雄缓步走到殿门前,望着屋外纷纷扬扬的落雪。

他垂着眼,喃喃自语:

“冷浔,这份恩情,本汗……总算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