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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207章 疯子0%

第207章 疯子

与此同时,京中,沈府。

据说,这座府邸以前姓王,后来被一位姓沈的年轻公子哥买了下来。

沈府离皇宫不远。

从皇宫东大街南门往外走几里,便能看见那两扇朱红大门。

门前石狮子比寻常府邸还高半头,夜里立在那里,像两只吃人的野兽。

这宅子很深。

七进七出,越往里走,越安静。

到了最里面那间院子,灯却还亮着。

屋里,一个女人缩在椅子上。

她身上披着凤袍,金线绣成的凤凰从肩头一路盘到裙摆。

那衣裳太贵,也太重,压得她连喘气都困难。

雨齐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娘娘。”

他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笑。

“奴在呢。”

说完,他俯下身,双手捧住她垂落的脚尖,唇轻轻抵了上去。

那姿态虔诚得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在拜一尊早已碎掉的神像。

女人抖得厉害,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雨齐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屋子一下静下来。

女人被他看得崩溃,哭着往后缩:“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夫君还在等我,我孩子才三岁,他不能没有娘……”

“夫君?”

雨齐抬起眼。

“孩子?”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极脏的东西。

下一刻,他猛地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是皇太后。”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哪来的夫君?哪来的孩子?”

女人拼命挣扎,指甲抠在他手背上,抠出几道血痕。

雨齐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越来越红。

“你不该哭。”

“她不会这样哭。”

“她会骂我,会罚我,会让我跪在雪地里,跪到天亮。”

他说着,忽然笑了。

“柔儿从不会求我。”

女人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手垂了下去。

屋外的风吹过窗纸,烛火晃了一下。

雨齐怔怔看着她。

片刻后,他忽然跪倒在地,把人抱进怀里。

“柔儿?”

没人应。

“柔儿,你醒醒。”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她的脸,声音发抖:“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旁边的带刀侍卫低着头。

这个月第三个了。

第一个死的时候,他吓得一夜没睡。

第二个死的时候,他吐了半宿。

到了第三个,他已经开始想,天亮前能不能把屋子收拾干净。

只是人不好找。

要像慕容柔,年纪、眉眼、身段,都不能差太多。

京中不能再动了。

这个女人,是从兰州弄来的。

来时还哭着说,她家里有夫君,有孩子。

侍卫垂眼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现在好了。

一家人都齐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贺云骁到了。

侍卫拖着尸体出去时,正撞上他。

侍卫低头:“贺大人。”

贺云骁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又死了?”

侍卫没说话。

贺云骁冷笑一声:“你家主子呢?”

“里面。”

屋里传来雨齐断断续续的哭声。

贺云骁站在门口,脸色只有那么难看了。

他知道雨齐疯。

可每次见,还是觉得晦气。

他推门进去。

雨齐跪在地上。

听见动静,他慢慢抬头。

他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弯了起来。

“贺大人。”

他说:“她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贺云骁看着他,沉默片刻。

最后,只在心里骂了一句。

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这般想着,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绕过雨齐,径直走到旁边的凤椅上坐下。

若有熟悉皇宫布局的人在这里,一眼便能看出,这间屋子像极了长寿宫。

无论是陈设,还是屏风摆件,甚至连案上燃着的熏香,都是照着长寿宫来的。

只是这地方藏在沈府最深处。

平日除了雨齐和几个心腹,谁也不能进。

贺云骁懒得管这些。

他如今因为慕容婉的事,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他抬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吹开茶沫,喝了一口。

过了半晌。

雨齐终于站起身。

他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颊边还有两道被指甲抓出的血痕,看着仍有几分阴森。

“你怎么来了?”

贺云骁抬眼看他,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每次见到雨齐,都觉得不舒服。

明明是乾元男子,身上却总带着一股阴冷气,像是常年不见光的毒蛇。

他压下心底厌恶,冷声道:“京中调令没有到手。”

雨齐眼神一沉。

“为何?”

“你不是说,今日一定能拿到?”

这语气让贺云骁心中火气更盛。

可他忍住了。

想要成事,他眼下还需要雨齐。

贺云骁咬牙道:“温灵运没有松口。她说此事事关重大,要等中书六部商议之后再定。”

听到温灵运三个字,雨齐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眯起眼,狐疑地看着贺云骁。

“你不是说,她不懂军事?”

贺云骁冷笑:“她若真懂,就不会把事情推给中书六部。”

雨齐没说话。

他看着贺云骁,像是在判断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说到底,他并不信任贺云骁。

可比起贺之昭那个愚忠皇室的老东西,他更愿意选贺云骁。

贺云骁和冷霁有夺妻之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个要温灵运的命。

一个要冷霁的权。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这件事上一拍即合。

贺云骁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随手扔了过去。

雨齐抬手接住。

铜质虎符落在掌心,沉甸甸的。

贺云骁道:“这是从老头子那里顺出来的,京中调令那条路走不通,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雨齐垂眼,看着手中的虎符。

贺云骁继续道:“你手里有五万兵马,我贺家还有十万护城军。只要宫门一开,区区皇宫,难道还攻不下来?”

雨齐摩挲着虎符,眼底终于浮出笑意。

片刻后,他起身,朝贺云骁拱手一拜。

“那我便提前,恭贺陛下了。”

贺云骁抬眸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了。

只是那笑声落在这间仿着长寿宫建成的屋子里,非但不显畅快,反倒像两条毒蛇缠在了一起。

良久,贺云骁收了笑。

他慢慢放下茶盏,忽然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雨齐看向他。

贺云骁眼底掠过一抹阴毒。

“温灵运不能死得太痛快。”

雨齐眸色微动。

贺云骁缓缓道:“我要她亲眼看着冷霁失势,看着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看着她自己一步一步跌进泥里。”

“听说,孕期的坤泽,滋味更加……不同。”

雨齐听完,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狰狞。

“只要她最后是死,过程如何,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声音阴冷。

“她死得越惨,才越对得起我的柔儿。”

贺云骁笑了。

“一定让沈公子满意。”

雨齐问:“何时行动?”

贺云骁抬眼,语气平静。

“三日后,午夜。”

雨齐低头看着掌中的虎符,唇角一点一点扬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