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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268章 太学堂的纠纷0%

第268章 太学堂的纠纷

御驾到太学堂时,温灵运和冷归宁也刚好到了。

一家三口分开不过半炷香,转头又在太学堂门口碰了个整整齐齐。

太学堂外已经跪了一地。

“参见陛下。”

“参见娘娘。”

“参见殿下。”

夫子跪在最前头,额头几乎要贴到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完了,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冷霁平日里极少亲临太学堂,今日却连御驾都来了,显然不是随便问两句便能揭过去的事。

夫子面上不敢露,心里却已经把周威武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周威武啊周威武,你自求多福吧。

你那孝顺的好大儿,可真是个好大儿。

惹谁不好,偏偏惹到皇长子头上。

真是会投胎,也真是会找死。

只盼着待会儿别牵连到老夫。

造孽啊。

轿辇刚停稳,冷归宁已经先一步下去了。

她连身后的帝后都顾不上等,提着裙摆便往内堂走。

步子不算乱,却快得很。

平日里再稳的人,一旦碰上冷祈安的事,也还是稳不住。

冷霁瞧见了,倒没拦,只慢悠悠下了轿,伸手牵住温灵运。

温灵运神色明显有些急。

冷霁却还像没事人似的,低声道:“运儿不必急,小孩子之间,吵吵闹闹罢了。”

温灵运转头看她。

她的眼神仍旧温柔无波澜,却看得冷霁莫名一顿。

“被打的是你儿子。”温灵运道。

冷霁面不改色:“也是你儿子。”

温灵运:……有些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贫这一句。

温灵运懒得理会冷霁,径直往里走。

冷霁轻咳一声,这才不紧不慢跟上。

内堂里,倒比外头安静。

冷归宁已经坐在冷祈安面前,低着头替他上药。

她手上动作很柔,脸色却不太好。

冷祈安乖乖坐在那里,眼圈红着,左边脸颊顶着一块乌青,看着又狼狈又可怜。

温谦也坐在旁边。

他比冷祈安好不到哪儿去,眼下青了一块,袖口还沾着墨迹,衣裳皱巴巴的,像是刚从书案底下滚出来。

至于周远,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站在角落里,头低得不能再低,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脸色白得厉害。

“母皇,母后。”

见冷霁和温灵运进来,冷祈安立刻要起身。

“别动。”

冷归宁头也没抬,一把将他按了回去。

冷祈安只好又老老实实坐下。

冷霁淡淡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温谦。

只这一眼,冷祈安心头便是一跳。

完了。

母皇不高兴了。

冷霁当然不高兴!

只不过面上不显而已,实则心里已经气的不行。

两个人打一个,竟然没有打赢。

真是好大的出息。

丢脸。

实在丢脸。

温灵运已经走到冷祈安身前。

她看着冷祈安脸上的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俯身轻轻碰了碰那块淤青,声音都放低了些:“疼不疼?”

冷祈安原本还忍得住。

可温灵运一问,他眼眶立刻又红了一圈。

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道:“疼。”

冷霁眼皮跳了一下。

没出息。

打架打输了,见了母后还要哭。

可她的目光落在冷祈安脸上那块青紫上,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温灵运又转头去看温谦。

温谦本来还坐得板板正正,一见温灵运看过来,立刻乖乖喊了一声:“姑姑。”

温灵运在温谦身前蹲下,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眼下的伤,问:“你呢?疼不疼?”

温谦立刻摇头:“不疼。”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不疼。”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正事,又伸手轻轻扯住温灵运的袖子,认真替自己和冷祈安辩解:“姑姑,是周远先挑事的。”

他看了一眼冷祈安,又道:“表兄是替天行道。”

冷霁眉梢微微一动。

好一个替天行道。

这小子,倒挺会说。

她原本还窝着火,听见这四个字,险些被气笑了。

于是她抬眼看向温谦,轻轻扬了扬眉。

温谦一愣。

随即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鼓励,背脊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冷祈安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更委屈了。

明明他才是先动手的那个。

明明他才是为了妹妹狠狠干了第一拳的那个。

怎么母皇看温谦的眼神,倒比看他还顺眼?

冷归宁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抬眸看他:“怎么了?药疼?”

冷祈安抿了抿唇,闷声道:“没有。”

说是没有,眼眶却又红了。

冷归宁脸色顿时更冷了些,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

内堂一时静得厉害。

那些伴读和侍从跪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夫子额头贴着地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现在只恨自己不能当场晕过去。

偏偏又不能晕。

真晕了,醒来怕是更要命。

冷霁在主位上坐下,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才看向跪在一旁的夫子。

“说说吧。”

夫子心里咯噔一声。

来了。

他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道:“回陛下,今日太学下课后,殿下本在席间,并未与人争执。是周公子先、先出言不逊……”

冷霁薄唇轻启:“哦,怎么个不逊法?”

夫子额头上的冷汗更多。

这话让他说?

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可陛下问了,他又不能不答。

夫子咬了咬牙,只好道:“周公子说……说殿下身为乾元,却总躲在皇太女殿下身后,不成体统。”

内堂里越发安静。

冷祈安垂下眼,手指悄悄攥紧了衣摆。

冷归宁替他上药的动作停了一瞬。

温灵运脸上的温和也淡了些。

冷霁却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淡声问:“还有呢?”

夫子闭了闭眼。

这下是真躲不过去了。

他声音更低:“还说……说陛下和娘娘不该让坤泽坐东宫。”

话音落下,周远的脸一下白透了。

他慌忙抬头:“陛下!学生不是那个意思,学生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冷归宁终于站了起来。

她手里还拿着药瓶,语气发冷。

周远一看见她,身子立刻僵住。

比起冷霁,他其实更怕冷归宁。

冷霁至少还讲规矩。

冷归宁是真的会动手。

而且每次都打得很疼。

冷归宁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方才还说了什么?”

周远嘴唇发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归宁盯着他,声音更冷:“你说我皇兄什么,我可以先不与你计较。”

冷祈安立刻抬头:“归宁……”

冷归宁没回头。

她继续看着周远,一字一句道:“你说东宫什么?”

周远彻底慌了。

“殿下,我、我……”

“说。”

冷归宁只吐出一个字。

周远肩膀一抖,整个人几乎要缩到地里去。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监进来禀报:“陛下,周大人到了。”

周远眼睛顿时一亮。

可这点亮意才刚冒出来,便又被冷归宁冷冷一眼压了回去。

冷霁倒是笑了笑,“来得挺快。”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听得夫子心里又是一颤。

不多时,周威武便被人领了进来。

他显然是一路赶来的,官服都有些乱了,额角还带着汗。

一进门,他先看见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周远,又看见坐在一旁受了伤的冷祈安和温谦,心口顿时凉了半截。

再一抬眼,对上冷霁似笑非笑的目光。

另一半也凉了。

周威武当即撩袍跪下,重重叩首。

“臣教子无方,惊扰陛下、娘娘与两位殿下,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他说得极快,连半点辩解都没有。

周远见了父亲,像是终于看见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叫了一声:“爹……”

“闭嘴!”

周威武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又急又狠,恨不能当场把这个孽障塞回他娘肚子里去。

平日里在家横也就罢了。

到太学堂也敢横。

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横到皇长子和皇太女头上。

别人家是祖坟冒青烟,想必自家是冒黑烟才会生出这么个好大儿。

冷霁闻言,反倒笑了,“周爱卿这是做什么?”

她语气温和,甚至还抬了抬手,像是要虚扶他一把。

“朕向来对事不对人,周爱卿不必紧张。”

周威武伏在地上,背后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冷霁的性格他清楚,若是动怒,他反倒还能松一口气。

可她偏偏笑着。

笑得越和气,越叫人心里没底。

果然,下一瞬,冷霁又慢悠悠道:“既然都是孩子之间的事情,便让孩子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