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为了防止便秘的噩梦重演,也为了控制胎儿体重、为顺产积蓄体力,江予安给棉棉定下了规矩,每天晚饭后,必须由人陪同,绕小区慢走两圈。
棉棉三十六周以后体力断崖式下跌,以前能一口气走完一圈不带喘的,现在半圈就开始气喘吁吁,额角冒汗,脚步也沉重得抬不起来,扶着腰靠在路边的长椅上喘气。
江予安陪着她的时候,她会多撑几步,因为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江予安加班的时候,赵老师陪她,她就走得更慢,走走停停,半圈要歇两回。
“不行了不行了,妈,我真的走不动了。”
棉棉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肚子太大,坐下来也不舒服。
往前坐,肚子会压在大腿上,顶得胃里翻江倒海,胀得难受。
往后靠,腰悬空着,像被吊在半空中,没有支撑,酸得要命。
她扭来扭去,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鸡。
赵老师看着她,心疼得不行,把外套脱下来叠成一个方块,垫在她腰后面。
棉棉靠上去,腰有了支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赵老师比江予安更有耐心,会一路跟她聊些家长里短,分散她的注意力。
晚饭桌上,江予安把产检报告翻出来,指着上面的数据给棉棉看。
“双顶径9.5,股骨长8.1,已经达到新生儿的平均水平了。你才36周,他还在长。你再不注意控制,到40周你生得出来吗?”
棉棉无声低头扒饭。
赵老师嫌弃地看着江予安:
“都怪你小子,我当年怀你就是这样,个头特别大!生得那叫一个艰难,差点就没顺下来!在产床上折腾了十几个小时,可把我累坏了!宝宝肯定是随了你那边的基因,才骨架大,害得棉棉宝贝这么受罪!”
棉棉躲在赵老师后面,对着江予安偷偷吐舌头。
江予安从善如流,放下筷子,一脸诚恳地对着棉棉认罪:
“是是是,都赖我,是我遗传不好,让我们宝宝长这么大,让妈妈受苦了。宝宝,爸爸给你道歉,出来以后爸爸给妈妈当牛做马。”
棉棉被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逗得想笑,心里却在偷偷想另一件事。
她其实不介意宝宝个子大。
她就喜欢江予安的大块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腰窄腿长,抱着她的时候整个人都被裹住了,像被一床厚被子盖着,又暖又安全。
在床上也……舒服……咳咳。
她想着想着脸就红了,赶紧扒了一口饭。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江予安的头。
他的头不大,头身比很优越,肩宽显得头小,整个人比例好得像模特。
她放下心来,头不大就好。生孩子最怕的是头大,头能出来,身体就能出来。江予安的头不大,宝宝随他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大。
不过,饭桌上听了赵老师生动的难产回忆录,棉棉心里到底还是埋下了一丝隐忧。
晚上散步时,她硬是咬着牙,比平时多走了两圈。
结果,肚子立刻给了她颜色看。
一阵阵发紧、发硬,伴随着明显的下坠感,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扶着赵老师的手臂,弯着腰,动弹不得。
“怎么了棉棉?是不是走太多了?” 赵老师吓了一跳。
“肚子……有点疼……往下坠……”
回到家,江予安见状立刻让她躺下,拿出胎心监护仪听胎心。
胎心一百四十四,正常。
他又戴上手套,给她做了内检。
宫口没开,宫颈管长度还正常。但胎儿头的位置已经降得很低,抵在宫颈口附近,他一摸就摸到了。
“不能再逞强了,” 江予安松了口气,却又板起脸,“散步是为了保持活动量,促进循环,不是催产。过量活动反而可能诱发早产或急产。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
棉棉后怕地点头,摸着依旧在隐隐发紧的肚子,再也不敢加练了。
晚上,两个人洗漱完毕,躺上床。
棉棉侧躺着,尽量收着肚子,努力往江予安怀里靠。
江予安默契地调整姿势,伸出臂膀将她圈进怀里。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黑暗中轻声说着话。
宝宝在肚子里不停地动。明明胎头已经很低了,小脚丫却还能踢到她的肋骨,酸酸的,胀胀的,又好笑又好气。
“果然股骨很长,”棉棉笑着说,“随他爸,是个大长腿。”
“嗯,” 江予安低低应着,手掌在她肚皮上游走。
“老公,” 棉棉忽然问,“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江予安沉默了一下,反问:“你呢?”
“我都好,健康平安就行。” 棉棉想了想,忽然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江予安点了点头。
他早在之前的B超检查中就看到了胎儿的性别特征,但他和棉棉有默契,谁也没主动提。
“不许告诉我!” 棉棉立刻说,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我要等生的时候,自己开盲盒!”
“好,听你的。” 江予安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鼻尖。
聊了不到五分钟,棉棉就发现,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接着,响起了极其细微的、疲惫的鼾声。
他竟然说着话就睡着了。
棉棉心里一疼,他最近医院里好像特别忙,回到家还要操心她和宝宝,陪她散步,夜里她腿抽筋、起夜,他也总是立刻惊醒。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他的另一个病人,一个他永远下不了班的病人。
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江予安睡着的姿势,是从背后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像一只重力遮光眼罩。
说来也怪,被他这样蒙着眼睛搂着,棉棉竟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和困意。
孕晚期以来,她总是睡不踏实,频繁起夜,可这一夜,在他沉稳的呼吸和温暖的怀抱里,她竟迷迷糊糊地,沉入了许久未曾有过的、深沉而安稳的睡眠。
一夜没有起夜,没有翻身,没有腰酸背痛。她沉沉地睡着,像沉进了深海,被温暖的海水包裹着,什么都感觉不到。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发现自己耻骨因为长时间被压迫,已经麻木了,下半身又酸又胀,像不是自己的。
她想翻个身,动了一下,难受地呻吟出声。
江予安还没完全清醒,眉头蹙着,眼睛都没睁开,但他的手下意识地动了起来,轻轻地、有节奏地揉着她的腿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