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46.0
【记录。
特一级咒术师秋野清羽，于护送星浆体任务中，屠杀三百四十三名盘星教成员后叛逃，根据其术式危险程度，现将秋野清羽定为特级诅咒师。
即日起，任何咒术师及执行部门有权对其采取就地击杀，无需审批。】
办公室内。
二年级三人组各自坐在一边，矮桌上是弹开的判决文书。
被红头标注的名字格外刺眼，家入硝子仰靠在沙发上，烦躁的摸摸口袋。
出门的时候太急了，没来得及拿烟盒，只有一盒糖。
摸出来后，才发现是秋野清羽给她买烟时一道买的戒烟糖。
薄荷味的戒烟糖通体剔透，滚动间声音清脆，哪怕是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见糖体折射出的光芒。
华而不实的外表让她不期然想起秋野清羽连带着烟盒一起递过来时，笑着说的话。
“看书困了就用这个代替烟吧，要好好爱惜自己啊，硝子。”
家入硝子收紧手，扯扯嘴角。
到底是谁不爱惜自己啊？
“秋野叛逃的原因…”
坐在最中间的夜蛾正道疲惫的开口。
“你们知道吗？”
“……”
无边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更压抑。
他们都清楚秋野清羽的心理有问题，在乖顺的外表下是极端的反叛。
这份反叛在面对总监部时变得尤为明显。
单是在咒灵爆发高峰期，家入硝子连轴加班，还得被总监部那群贪生怕死的高层因手指破皮这种事反复骚扰，秋野清羽当晚就提刀杀到了总监部。
大到因派发给后辈的任务情报不准确就上门砍人，小到克扣辅助监督工资，也上门砍人。
只要惹到她，让她有一点不顺心，她当晚就会摸到总监部去砍人。
以至于到现在那群高层睡觉的时候都还得让人充当自己的眼睛站岗，完全不敢睡死，生怕一睁眼脑袋上就抵了一把刀。
秋野清羽屠杀盘星教教众的事情，高层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担心她会摸回来把他们‘带走’
星浆体任务失败不超过三小时，总监部就立马发布判决文书，将她打成极恶诅咒师，宣判死刑。
彻底杜绝了她回高专的可能。
“理子的死…”
夏油杰垂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随意扎起的丸子头松散凌乱，狭长的凤眼低垂，长睫之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他咽咽口水，声音干涩。
“和秋野有关。”
“夏油。”
家入硝子咬碎糖块，冷淡的掀眸。
“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和重伤濒死，尸体离奇失踪的伏黑甚尔不同。
天内理子的尸体已经检测过，尸体上无明显咒力攻击痕迹，是被子弹贯穿太阳穴当场身亡。
“理子身上有秋野的咒力残秽。”
夏油杰仰起头，颓丧的靠在椅背上。
“在星浆体任务开始一个月前，秋野去找过理子。”
“她知道伏黑甚尔要杀理子。”
哪怕秋野清羽真的没对天内理子做什么。
但放任天内理子死亡是事实。
想到秋野清羽屠杀盘星教教众的场景，夏油杰疲惫的阖上眼，脑中被茫然杂乱的思绪填满。
“普通人，咒术师，咒灵…到底有什么分别？”
他低声喃喃。
“或许…”
“都是一样的。”
“我不相信清羽会这么做。”
家入硝子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
秋野清羽是会为了保护被困的普通人，哪怕自身受伤也无所谓，还会笑着撒娇，让她不要生气的笨蛋。
怎么可能会像夏油杰说的那样…
家入硝子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五条悟。
“五条，好歹说点什么吧？”
“啊。”
五条悟推上墨镜，歪头靠在沙发上，嘴角绷直。
“理子身上确实有清羽的咒力残秽。”
六眼能够看到的更多。
天内理子身上的咒力残秽不是单纯的术式残留，而是由内到外，像是没有排尽的污秽的机器，源源不断的向外散发。
他试探过天内理子，没有异常，也没有被术式影响。
就好像只是单纯的沾染了秋野清羽的咒力，留下残秽一样。
五条悟烦躁的仰起头，透过墨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
“但这不能代表什么吧？”
“她没有义务非要保护理子。”
要说对秋野清羽的行为有什么感觉。
愤怒肯定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困惑。
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困惑，以及一直藏在他身体里，透过他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的人的困惑。
“咒术师就应该…”
话到嘴边，夏油杰脑海中又不期然浮现出秋野清羽满脸是血笑着说要保护他的模样。
他沉默下来，闭上眼不再说话。
强者保护弱者，咒术师保护普通人，他贯彻的理念真的是正确的吗？
造成天内理子惨剧的，说到底就是这些被他划为弱者的普通人。
在残害无辜的生命后，盘星教教众抚掌大笑，愚昧欢庆，难道就不该死吗？
可他们是普通人，是该被保护的弱者。
夏油杰头一次对贯彻了十多年的理念产生了怀疑。
“你去哪？悟。”
夜蛾正道皱起眉头，看着不省心的学生。
抵住膝盖的矮桌被踹开，资料纷扬滑落，五条悟站起身，双手插兜，跨过矮桌，向外走去。
“总得有人把叛逆的家伙抓回来吧？”
他推上墨镜，遮住晦涩的眸光。
“就算要处决。”
“也只能老子来。”
-
“秋野，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白色的垂纱后，只能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茶盖轻叩茶盏，桌边被轻轻敲响，意味不明的低笑自垂纱后响起。
“做的每个选择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垂纱被风吹动，隐隐露出坐在里面人的衣角，他感慨着。
“说起来，你的处决文书还是我亲手盖的章。”
秋野清羽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道身影，语调不耐。
“选择我做了，你还要藏在后面装老鼠到什么时候？”
“不要着急。”
羂索轻笑一声，吹拂着水面，慢条斯理的。
“合作之前，总得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秋野清羽摩挲了一下刀柄，郁郁的盯着垂纱上的倒影，扯扯嘴角。
“煮脑花，烤脑花，炸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