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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5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背景板(五)0%

第5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背景板(五)

艺术节现场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

所有灯光、所有镜头、所有目光,像无数根灼热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夏眠身上。

她坐在嘉宾席第一排的皮质软椅上,穿着洗得发灰的旧卫衣,扎着松散的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在舞台璀璨灯光的照耀下,她像个误入繁华盛宴的、苍白的幽灵。

顾言深站在舞台上,握着话筒,目光锁死她。

像猎手盯着已经踏入陷阱的猎物。

“夏眠同学,”他再次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请上台。”

不是邀请。

是命令。

夏眠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像是每个关节都在抗拒。她绕过座位前的小桌板,在众目睽睽之下,沿着嘉宾席与普通观众席之间的通道,朝舞台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能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

“她是谁?”

“美术系大一的夏眠。”

“凭什么她得奖?”

“顾总亲自颁奖……什么关系啊?”

“刚才顾总那番话,明显是打林薇薇的脸啊……”

“你看林薇薇,快哭出来了……”

她穿过人群,像穿过一片荆棘丛。

走到舞台台阶前,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台阶有点高。

顾言深已经走了下来,站在倒数第三级台阶上,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向上。

像一个骑士对公主的邀请。

但夏眠知道不是。

她避开他的手,自己抓住旁边的扶手,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顾言深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收回,插进西装裤兜里。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暗色又深了几分。

夏眠终于走上舞台。

灯光太亮了,亮得刺眼。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看向台下的观众——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张模糊的脸,无数双好奇的眼睛。

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

她接过来,握在手里,没说话。

“夏眠同学,”主持人试图活跃气氛,“得到顾总亲自颁发的特别奖项,有什么感想吗?”

夏眠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话筒举到唇边,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

“没有。”

两个字。

清晰,冷淡,没有任何情绪。

台下哗然。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言深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胸针——造型是一弯银色的新月,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这是奖品之一,”顾言深拿起胸针,走近夏眠,“顾氏艺术基金会的一年期全额奖学金,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我的私人藏品,一幅莫奈的早期习作。不过画不方便带过来,稍后会送到你宿舍。”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莫奈的习作,哪怕只是早期作品,价值也至少七位数。

而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当众送给一个女学生。

林薇薇站在舞台边缘,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她的目光在顾言深和夏眠之间来回,眼底翻涌着屈辱、嫉妒,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恨意。

夏眠看着那枚胸针,没动。

“戴上吧。”顾言深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压力。

他上前一步,抬手要将胸针别在她卫衣的领口。

夏眠后退了半步。

避开了他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顾言深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沉入深海的星。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音乐都停了。

整个操场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夜风吹过舞台幕布的猎猎声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言深会发怒时——

他却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不喜欢?”他问,声音依旧温和,“那换个方式。”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台下。

“李助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上舞台,手里捧着另一个盒子——更大,更精致,深红色的丝绒,系着金色的缎带。

顾言深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幅装裱精美的画。

画面上是朦胧的睡莲,水波荡漾,光影斑驳——确实是莫奈的风格,但笔触稍显稚嫩,是大师早期的手笔。

“画带来了,”顾言深把画从盒子里取出,在聚光灯下展开,“现在颁发。”

他把画递给夏眠。

夏眠没接。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依旧空洞,像两口枯井。

“拿着。”顾言深说,语气沉了几分。

夏眠终于伸出手。

却不是接画。

而是握住了话筒。

“顾先生,”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能问个问题吗?”

顾言深挑眉:“问。”

“这个奖,”夏眠抬眼看他,“能折现吗?”

台下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连主持人都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顾言深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着夏眠,像在看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生物。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什么?”

“折现。”夏眠重复,“我不想要胸针,也不想要画。能换成钱吗?”

顾言深沉默了。

他手里的画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他手抖,而是因为夜风。

风吹过画布,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你要钱做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暴怒的平静。

夏眠想了想。

“存着。”她说,“以后用。”

“以后……用来做什么?”

“不知道。”夏眠如实回答,“但总比胸针和画有用。”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这次笑声更大,更不加掩饰。

顾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好。”他说,“折现。”

他把画递给旁边的李助理,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簿和钢笔,快速签了一张,撕下来,递给夏眠。

“一百万。”他说,“够吗?”

夏眠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折起来,塞进口袋。

“谢谢。”她说。

然后,她把话筒还给主持人,转身走下舞台。

脚步依旧很慢,很稳。

像刚才那场让所有人窒息的交锋,和她毫无关系。

顾言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下台阶,穿过人群,消失在操场边缘的夜色里。

他手里还握着那枚新月胸针。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缓缓收紧手指,胸针尖锐的边缘刺进掌心。

刺痛传来。

却比不上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愤怒和……兴奋。

对,兴奋。

她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又一次用那种该死的、残忍的漠然,碾碎了他所有的精心安排。

他应该生气的。

应该暴怒的。

但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鲜活。

像一潭死水里,突然投进了一块滚烫的石头。

“顾总,”李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接下来……”

顾言深松开手。

胸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去捡,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无懈可击的、商业化的微笑。

“继续。”他说,“艺术节还没结束。”

说完,他走下舞台,回到嘉宾席。

那个属于夏眠的座位空着。

他在旁边坐下,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周围的所有声音——主持人的串场、观众的欢呼、下一个节目的音乐——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沉重而狂乱。

夏眠离开了操场。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朝着学校后门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再往外是一条僻静的街道,街角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她需要买点东西。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她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双手插进口袋,低头走路。

口袋里的支票硌着大腿。

一百万。

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但也没什么用。

她走进便利店,自动门发出“叮咚”的欢迎声。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值班的店员在收银台后面打瞌睡,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冰柜前挑选饮料。

夏眠走到货架前,拿了一包饼干,一瓶矿泉水。

走到收银台,她把东西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店员迷迷糊糊地扫码:“六块五。”

夏眠递过钱,接过找零和塑料袋。

转身时,她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她低头说,准备绕开。

“等等。”

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

夏眠脚步一顿,抬头。

是刚才站在冰柜前的那个男人。

他已经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三四岁,五官清俊,皮肤冷白,眉眼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淡感。他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和牛仔裤,但气质却和这身随性的打扮格格不入,更像某种……受过严格训练的精英。

他手里拿着一瓶苏打水,目光落在夏眠脸上。

那目光很专注,专注到有些异常。

“有事吗?”夏眠问。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便利店店员都抬起头,好奇地看向这边。

“我是不是……”男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在哪里见过你?”

夏眠摇摇头:“没有。”

“不可能。”男人上前一步,距离拉近,“我一定见过你。”

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搭讪的那种轻浮,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偏执的确认。

夏眠后退了半步。

“你认错人了。”她说,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便利店。

自动门在身后关上。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实质一样黏在她背上。

她没有回学校,而是拐进旁边一条更暗的小路。

路灯坏了,只有月光勉强照亮路面。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身后,有另一个脚步声。

不远不近,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夏眠停下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她转过身。

那个男人站在十米外的路灯阴影里,手里还拿着那瓶苏打水。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跟着我?”夏眠问。

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我必须跟着你。”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我好像找了你很久。”

夏眠看着他,没说话。

她认出了这张脸。

不,不是现实里认识——是系统传输的原剧情信息里,有这张脸。

沈确。

《总裁的掌心白月》这本替身文里的男二号。出身医学世家,二十五岁就拿到神经外科博士学位,现在是A大附属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也是顾言深的私人医生兼……为数不多的朋友。

在原剧情里,沈确是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人。他对林薇薇有过短暂的好感,但很快发现她不是顾言深真正想要的,便及时抽身,始终保持旁观者的清醒。

但现在,这个本该冷静自持的男人,正站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学生说——

“我好像找了你很久。”

夏眠握紧了手里的塑料袋。

塑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认错人了。”她重复。

“没有。”沈确走近几步,在距离她三米的地方停下,“我不会认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像在扫描一件珍贵的文物。

“你的眼睛,”他说,“我见过。”

“在哪里?”

“梦里。”沈确的回答毫不犹豫,“连续一个月,每天晚上。”

夏眠:“……”

她开始觉得,这个世界的精神病,可能不止顾言深一个。

“沈医生,”她叫出他的名字,“你该回去了。”

沈确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知道我。”

“听说过。”夏眠说,“顾言深的朋友。”

“不只是朋友。”沈确纠正,“我是他的医生。”

“那你就更不该在这里。”夏眠转身,“回去照顾你的病人吧。”

她迈步要走。

“他在找你。”沈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眠脚步没停。

“全校都在找你。”沈确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病情,“艺术节还没结束,但至少有一半人在讨论你。论坛已经爆了,你的照片、信息、所有能被挖出来的东西,正在被无数人传播。”

夏眠终于停下来。

她没回头。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回去,会很麻烦。”沈确走到她身侧,“需要帮忙吗?”

夏眠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苍白而清晰,眼神里没有戏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专注的认真。

像医生在询问病人的症状。

“你能怎么帮?”她问。

“我家就在附近。”沈确指了指街道另一头那栋高档公寓楼,“可以暂住一晚。明天热度会降一些,再回去会好点。”

夏眠沉默地看着他。

“放心,”沈确补充,“我只是想帮你。没有其他意图。”

他说得很诚恳。

但夏眠不信。

因为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种和顾言深如出一辙的、压抑的疯狂。

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顾言深是火焰,熊熊燃烧,要将一切焚尽。

沈确是冰层下的暗流,表面平静,深处却汹涌着能将人吞噬的漩涡。

“不用了。”她说,“我回宿舍。”

“宿舍楼下现在至少围了三十个人。”沈确平静地说,“有记者,有看热闹的学生,还有顾言深派去‘保护’你的人。”

夏眠闭了闭眼。

好烦。

“去你家。”她改口,“一晚。”

沈确的脸上,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表情——

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好。”他说,“跟我来。”

沈确的公寓在二十三楼。

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格,大面积的黑白灰,家具很少,干净得不像有人常住。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杉香气。

“客房在左边。”沈确递给她一双新的拖鞋,“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冰箱里有食物,需要的话自己拿。”

夏眠换好拖鞋,走进客房。

房间同样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床上用品是干净的深灰色,叠得整整齐齐。

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转身看向门口。

沈确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还有事吗?”夏眠问。

“没有。”沈确说,“晚安。”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夏眠在床边坐下,打开塑料袋,拿出饼干,拆开一片,慢慢吃着。

【宿主,】系统的声音终于敢响起来,【这个沈确……数据不太对劲。】

“怎么?”

【他对您的好感度,在见面瞬间飙升到了87%。】系统调出数据面板,【按照原剧情,沈确是个情感淡漠、近乎性冷淡的角色。他对林薇薇的最高好感度也只有35%。】

夏眠嚼着饼干,没说话。

【而且,】系统继续说,【他刚才说的‘梦里见过您’……可能是真的。】

“什么?”

【我扫描了他的脑波数据,发现他的梦境记忆区确实有强烈的情感残留。】系统的声音带着困惑,【那些梦的内容,和您有关。】

夏眠吃完了一片饼干,又拿出一片。

“哦。”

【宿主,您不觉得奇怪吗?】系统急了,【原剧情里完全没有这段!沈确不应该这么早就对您产生兴趣——】

“这个世界早就崩了。”夏眠平静地打断它,“从顾言深撕掉白月光照片那一刻起。”

系统沉默了。

是啊。

这个世界早就偏离了原定的轨道。

而偏离的中心,就是它这个一心求死的宿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系统问,【要在这里住一晚吗?】

“嗯。”夏眠吃完最后一片饼干,喝了口水,“睡觉。”

她起身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她掬起冷水扑在脸上,然后擦干,回到客房,关灯,上床。

黑暗中,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沈确似乎还没睡,在客厅里走动,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关门声,应该是进了主卧。

公寓重新陷入寂静。

夏眠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浮现出沈确那张清俊的脸,和他那双专注到异常的眼睛。

“我好像找了你很久。”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不像说谎。

更像是……某种病态的执着。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还有九个世界。

走完,就可以永远休息了。

主卧里,沈确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医学笔记,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纸上。

那是他昨晚画的素描——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眼睛。

空洞的,疲倦的,像蒙着薄雾的眼睛。

和今晚在便利店遇到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他拿起那张纸,指尖轻轻拂过那双眼睛。

一个月前,他开始做同一个梦。

梦里总是一个背影,穿着旧卫衣,扎着低马尾,走在一条很长的、没有尽头的路上。

他跟在后面,想追上去,看清她的脸。

但每次快要追上时,梦就醒了。

直到昨晚,梦变了。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然后今晚,在便利店,他看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不是巧合。

沈确确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巧合。

他拿起手机,打开加密的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今晚在便利店外,他用手机偷拍的夏眠的侧影。

月光下,她的轮廓模糊,但那双眼睛,清晰得惊人。

他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拨通。

“帮我查个人。”他对电话那头说,“A大美术系大一,夏眠。我要她所有的医疗记录——从出生到现在,每一次就诊,每一次体检,甚至每一次校医室的记录。”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惊讶:“沈医生,这不合规——”

“按我说的做。”沈确的声音冷了下去,“明天中午之前,发到我邮箱。”

“……是。”

挂断电话,沈确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艺术节现场的监控画面——他在医院值班室用手机看的直播。

顾言深站在舞台上,给那个女孩颁奖。

顾言深看她的眼神……

沈确缓缓睁开眼。

眼底一片冰冷。

他拿起手机,给顾言深发了条信息:

【艺术节结束了?需要我过去给你做个检查吗?你今晚的情绪波动不太正常。】

几秒后,回复来了:

【不用。】

【我在找人。】

沈确盯着那三个字,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回复:

【找谁?】

这一次,回复来得慢了些:

【一个想逃跑的小东西。】

沈确盯着屏幕,良久,缓缓勾起唇角。

一个极冷的、没有温度的笑。

他退出聊天界面,重新打开相册,看着那张偷拍的照片。

指尖轻触屏幕上那双眼睛。

“找到你了。”

他轻声说,像医生宣告诊断结果。

“这次,不会让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