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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20章 校园文里资助对象的阴郁妹妹(五)0%

第20章 校园文里资助对象的阴郁妹妹(五)

房门关上后,屋子里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

陆景辰还握着夏眠的手腕,力道没有松开分毫。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紧握的地方——她的手腕细得过分,皮肤苍白,几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被他这样用力攥着,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一圈明显的红痕。

刺目,又……有种说不出的契合。

好像他天生就应该这样抓住她,把她牢牢锁在身边,让任何人都无法窥见。

“疼。”夏眠的声音响起,依旧是平淡的调子,听不出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陆景辰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骤然松手。

那圈红痕在他眼前晃动,让他心脏狠狠一抽。他仓促地后退一步,呼吸有些紊乱,眼神里翻涌的暗流尚未平息,却又混杂进了一丝慌乱和懊恼。

“对不起……”他哑声说,下意识想伸手去碰那痕迹,又僵在半空,“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眠收回手,揉了揉发痛的手腕。皮肤上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和刚才那近乎失控的力度。她抬眼看他,少年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眼神像困兽,挣扎在某种爆发的边缘。

“你弄疼我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陆景辰紧绷的神经。

他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对不起……”他又低低说了一遍,声音干涩,“我……我去给你拿药油。”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冲出了房间。脚步声在客厅里凌乱地响了几下,然后是翻找抽屉的声音。

夏眠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腕上的痛感很清晰,但更清晰的是陆景辰刚才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恐惧、占有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一阵滋啦的电流声,艰难地重新启动:【宿……宿主……任务……任务判定……滋啦……完成……但……数据异常……男主黑化指数……超标……警告……】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受到了严重干扰。

夏眠没理会系统。她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痕。指印清晰,可见刚才的力道有多大。

陆景辰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褐色的玻璃瓶。他走到床边,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这个姿势让他显得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反而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卑微。

“我……我帮你揉一下,活血化瘀。”他拧开瓶盖,一股浓烈刺鼻的药油味道弥漫开来。他倒了一点在手心,搓了搓,然后迟疑地看向夏眠。

夏眠没动,只是把手腕伸了过去。

陆景辰松了口气,小心地托起她的手腕。他的手指依旧很凉,但动作却放得极轻。沾着药油的指腹贴上那圈红痕,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揉着。

药油很辣,皮肤很快传来灼热感。陆景辰揉得很专注,眉头微蹙,像是要把那碍眼的痕迹彻底揉散。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

房间里只剩下药油的味道,和他有些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眠眠……”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茫然的脆弱,“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夏眠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没说话。

“我不是……我不是想伤害你。”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红血丝,眼神挣扎,“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后面的话。那种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强烈欲望,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而可怕。他怎么能对眠眠产生这样的念头?她是他的妹妹,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可一想到苏薇薇刚才看向眠眠的眼神——那种惊艳的、好奇的、甚至可能带着算计的目光——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像自己最珍贵的宝藏,突然暴露在了觊觎者的视线下。

“她不该看到你。”他最终只能吐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戾气,“任何人都不该。”

夏眠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到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堆积,像是要下雨。

“下雨了。”她说。

陆景辰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他手上揉药油的动作停了下来。雨声让屋子里更显得寂静,也让他狂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红痕,在药油的作用下颜色似乎更深了,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烙在她的皮肤上,也烙在他的心上。

他轻轻放下她的手,用指腹将她手腕上多余的药油擦掉。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夏眠说。

陆景辰沉默地拧好药瓶盖子,站起身。他个子很高,站起来时挡住了窗外大部分光线,在夏眠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休息吧。”他说,“我……我去做晚饭。”

他没有立刻离开,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无声地宣告什么。然后,他才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夏眠躺回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有厨房里渐渐响起的、规律的切菜声。手腕上灼热的感觉还在,药油的味道顽固地萦绕在鼻尖。

系统似乎终于稳定了一些,但声音依旧带着杂波:【警告……男主情绪极度不稳定……对宿主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超出安全值……可能影响后续剧情走向……建议宿主采取缓和措施……】

“什么措施?”夏眠问。

【……】系统卡壳了,它只是个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的辅助系统,面对这种完全脱离剧本的情感崩坏,它也没有预案。

夏眠闭上眼睛。

缓和措施?她连活着都觉得麻烦,还要去照顾一个濒临黑化边缘的“哥哥”的情绪?

雨声潺潺,厨房里的动静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外。

陆景辰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门板,声音低低地传进来:“眠眠,晚饭好了。你……是在房间里吃,还是出来?”

夏眠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被雨水映出的、晃动的光影。

“出来。”她说。

门外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秒,然后陆景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放松:“好。那我摆桌子。”

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陆景辰的厨艺一直很好,即使是最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得有滋有味。只是他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炒青菜时盐放多了些,汤也煮得有点淡。

两人坐在狭小的餐桌旁,默默吃饭。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陆景辰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夏眠夹菜,视线很少离开她。他的眼神比下午平静了许多,但深处那层沉郁的东西并未散去,只是被强行压了下去,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明天……”陆景辰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好吗?最近天气变化大,你咳嗽总不好。”

夏眠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用。”

“还是去看看。”陆景辰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就当是让我安心,好吗?”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恳求,也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一种即将失控前,试图抓住最后一点可控的执拗。

夏眠与他对视了几秒,移开视线。“随你。”

陆景辰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疲惫的笑意。“嗯。那我明天早上先去医院挂号,你多睡会儿,我回来接你。”

吃完饭,陆景辰收拾碗筷去洗。夏眠回了房间。

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迹象。空气潮湿而沉闷。

夏眠坐在书桌前,桌上摊开着一本高中物理课本,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腕上的红痕已经消了一些,但指印的轮廓还在。她摩挲着那里,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指尖冰凉的触感和失控的力度。

夜深了。

陆景辰洗漱完,在布帘隔开的小床上躺下。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里间妹妹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下午苏薇薇到访的每一个细节,夏眠站在门后那双空寂的眼睛,自己失控攥住她手腕的瞬间,还有她平静说“疼”的样子……所有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次都让心脏收紧,让血液里那股冰冷的暴戾和灼热的占有欲翻腾得更厉害。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布帘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他应该只是担心妹妹的身体,担心她的未来,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可现在,这种“担心”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他害怕她看向别人,害怕别人看到她,害怕她眼里永远映不出自己的影子,更害怕……她会离开。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让他觉得窒息。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把她看得更紧,必须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必须……让她需要他,依赖他,再也离不开他。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

里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陆景辰几乎是瞬间坐起身,掀开布帘,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就走到了妹妹房门口。

他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雨水晕染开的模糊光晕。夏眠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似乎又睡着了。

陆景辰悄无声息地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白皙后颈,看着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膀轮廓。空气里有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药味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冷香的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发丝上方,微微颤抖,却始终不敢落下。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窗外雨声渐小,天际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陆景辰才终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他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在她散落在枕畔的黑发上,落下一个几乎没有重量的吻。

带着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黑暗滋长的妄念,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眠眠……”他用气声,念出这个名字,像一句咒语,也像一个囚笼。

然后,他起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床上,夏眠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