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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24章 校园文里资助对象的阴郁妹妹(九)0%

第24章 校园文里资助对象的阴郁妹妹(九)

日子像浸了蜜的温水,缓慢、粘稠地流淌。

陆景辰的“新日程”执行得一丝不苟。家变成了一个精密运转的小型生态,而他是唯一的园丁,夏眠是他唯一需要精心照料的、苍白而美丽的植物。

早晨,他会在熹微晨光中起身,准备好早餐和温着的润喉茶。出门前,必定会进房间看一眼她沉睡的侧脸,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片刻,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中午匆匆赶回,身上常常带着外面阳光或尘埃的气息,第一时间确认她在哪里,在做什么。然后系上围裙,在狭小的厨房里变出两菜一汤,总是把最有营养的部分挑到她碗里。

下午放学后,他不再有任何停留。书包里除了课本,常常会多出些小东西——路边看到的一枝开得正好的不知名野花,包装可爱的糖果,一本她觉得可能会喜欢的诗集,虽然夏眠从未翻开过。他把这些零零碎碎放在她房间的窗台上,像某种无声的进贡。

晚上是“补习”时间。陆景辰搬来椅子坐在她书桌旁,摊开课本,声音放得平缓清晰,讲解那些对夏眠而言如同天书般的公式和定理。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时,骨节分明。偶尔夏眠走神,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他会停下来,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沉淀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柔和耐心,直到她自己转回视线。

他几乎不再提起任何外面的事。学校的考试,同学的趣闻,打工的琐碎……所有这些曾经偶尔会分享的碎片,如今都被他小心翼翼地隔绝在这个家的门外。他的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这几十平米的空间,和空间中央的她。

他的情绪稳定得不可思议。眉眼间常带着温和的笑意,说话轻声细语,动作细致妥帖。连系统都忍不住嘀咕:【男主这情绪数据……平直得有点诡异了。那种偏执好像消失了,但这平稳下面……总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夏眠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一种近乎惰性的顺从。吃饭,喝药,接受补习,在陆景辰催促下早早上床休息。她很少主动说话,对陆景辰无微不至的照顾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或愉悦,就像接受日出日落一样,接受着这一切。

偶尔,她会在陆景辰专注地讲解题目时,目光掠过他清俊的侧脸,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线,或是他凝视着她时、眼底那片过于沉静的漆黑。

那里面没有波澜,却深得让人心悸。

她也注意到,家里的一些细微变化。她房间的门锁,不知何时坏了,轻轻一推就能打开。陆景辰解释说可能是老旧松动了,他找了时间修,却总是“忘了”带工具回来。阳台那扇窄窗,原本有些漏风,被他用密封条仔细地贴好,关合时严丝合缝。他甚至换掉了客厅那盏光线过于惨白的旧灯管,换成了暖黄色的、光线更柔和的新灯。

这个家,在他的打理下,越来越像一个温暖、舒适、密不透光的茧。

这天是周六,陆景辰不用去学校,但上午有份兼职。他起得比平时更早,准备好早餐,又炖上一小锅银耳莲子羹,调成保温模式。

“眠眠,我中午之前回来。”他站在房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身姿挺拔,额发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粥在锅里,羹在保温档,记得喝。药在桌上。”他顿了顿,眼神柔和地看着床上已经醒来的她,“我买了你上次说还不错的那个奶黄包,在蒸锅里,应该还热着。”

夏眠“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景辰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笑了笑:“那我走了。好好在家。”

门轻轻合上。

家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厨房保温锅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夏眠躺了一会儿,起身洗漱,吃了早餐和药。奶黄包确实还是温热的,甜腻的馅料在舌尖化开。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巷道。

阳光很好,是一个难得的、秋高气爽的日子。

系统在她脑海里出声,语气带着点试探:【宿主,男主对您的保护圈似乎越收越紧了。数据显示,他对您独处时的焦虑值,比他本人在场时还要高。他这次出门的生理监测显示,心率一直偏快,就像……在忍受某种戒断反应。】

夏眠没说话,只是看着楼下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他们的笑声清脆,无忧无虑。

【而且,】系统继续道,【根据我对这个世界网络信号的监测……男主好像在你手机里安装了一个定位软件。很隐蔽,但确实存在。】

夏眠走到放着她旧手机的桌子旁,拿起那个屏幕有细微裂痕的智能机。很旧的型号,平时基本只用来看时间和偶尔接听陆景辰的电话。她按亮屏幕,背景是默认的蓝天白云图。

她看了几秒,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宿主,您不介意吗?】系统问。

“介意什么?”夏眠反问,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那些落了灰的书脊。都是原主以前的课本和少数几本课外书。

【他的监控,他的控制,他把您当成所有物一样圈养起来的做法。】系统的电子音里难得带上了明显的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不平,【这难道不是一种……侵犯吗?】

夏眠抽出一本看起来比较新的书,是一本散文集。她随手翻开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系统,”她忽然问,“如果我一直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

系统卡了一下。【理论上,会无法获得足够能量脱离当前世界,最终随着身体自然死亡而……消散。但宿主,每个世界都有核心任务节点,只要触发,通常就能获得基础能量……】

“也就是说,即使我什么都不做,只要触发剧情,就有可能离开,或者死掉,对吗?”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死遁是能量消耗较大的方式,且对后续世界可能有未知影响……】

夏眠合上书,放回书架。“那就这样吧。”

她没再说下去,但系统似乎明白了什么,发出一声轻微的、类似人类叹息的电流杂音。

临近中午,门锁传来转动声。

陆景辰回来了。他手里拎着几个超市购物袋,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赶得很急。

“眠眠?”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直到看见夏眠好端端地坐在书桌前,虽然面前摊开的书一页未翻,他才明显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我回来了。”他换了鞋,提着袋子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阳光和尘土的气息。“买了排骨,晚上给你炖汤。还买了些水果和零食,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开始往外拿东西。苹果、橙子、一盒草莓,这个季节的草莓很贵,还有几包独立包装的饼干和坚果。

“上午在家闷不闷?”他一边整理,一边抬眼看向夏眠,眼神温柔,“下午天气好,要不要……我陪你下楼走走?就在附近,晒晒太阳。”

他的语气是征询的,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更深处的、不容拒绝的底色。

下楼走走。离开这个“茧”。

夏眠看向他。少年站在餐桌旁,逆着光,身形轮廓清晰。他脸上带着笑,眼神明亮,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关心妹妹、想带久病的妹妹出门散心的普通哥哥。

但她能看到他微微攥紧购物袋边缘的手指,能感觉到他看似放松姿态下,全身肌肉那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在紧张。在害怕。

害怕她拒绝,还是害怕她答应?

夏眠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明媚的秋光。

“不了。”她听到自己平淡的声音响起,“有点累。”

空气静默了一瞬。

然后,她听到陆景辰轻轻舒了一口气。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庆幸。

“累了就好好休息。”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那就在家晒晒太阳也行。我帮你把椅子搬到窗边?”

“嗯。”

陆景辰立刻行动起来。他把夏眠常坐的那把旧藤椅搬到窗边阳光最好的位置,又铺上一个柔软的垫子。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连同那本她刚翻过的散文集,一起放在椅子旁边的小凳上。

“这样舒服些。”他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神澄澈温柔,“要是看书累了,就闭上眼睛眯一会儿。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

他的安排细致周到,无可挑剔。

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笼罩下来,带着秋日特有的干燥暖意。楼下巷道的喧嚣被隔绝了一层,变得模糊而遥远。

夏眠在藤椅上坐下,拿起那本散文集,却没有翻开。她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窗框切割成方形的、湛蓝的天空。

陆景辰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她斜后方不远的地方,拿出自己的课本和习题册,安静地开始学习。但他的存在感依旧强烈,翻书页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他偶尔抬眼看向她背影的目光,都像无声的丝线,缠绕在四周。

时间在阳光和静谧中缓慢爬行。

夏眠有些昏昏欲睡。暖意渗入四肢百骸,带着药效残留的慵懒。她闭上眼睛,头微微偏向一边。

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人靠近。

很轻的脚步声,停在身侧。

然后,一件带着清新皂角香和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动作极其轻柔,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垂在椅边的手。

指尖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然后缓缓下滑,以一种极其轻柔、却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的手指拢入掌心。

握住了。

他的掌心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凉,却握得很紧,紧到夏眠能感觉到他指骨的形状和脉搏的跳动。

他没有再做别的,只是那样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站在她身侧,挡住了部分斜射过来的、有些晃眼的阳光。

像一个虔诚的守卫,也像一个沉默的囚徒。

夏眠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她任由他握着,在那片温暖的阳光和无声的禁锢中,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脉搏跳动。

一下,又一下。

沉重,滚烫,带着孤注一掷的力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窗外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秋天,真是个好季节啊。

适合收获,也适合……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