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37章 电竞文里男神的网骗室友 (六)0%

第37章 电竞文里男神的网骗室友 (六)

战队基地的会议冗长且烦闷,讨论的是下个赛季的战术调整和商业活动安排。江辰坐在会议室后排,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手机屏幕暗着,但他脑海里却无比清晰地映出离开时,夏眠裹在毯子里,只露出那双安静眼睛点头的样子,还有指尖擦过她耳廓时,那冰凉细腻的触感。

“……江辰?江辰!” 战队经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江辰猛地回神:“嗯?李哥你说。”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经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刚才说的下周去隔壁市打表演赛,顺便拍个宣传片,三天两夜,你没意见吧?”

三天两夜?江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以前这种短期出差他根本不会犹豫,甚至有点期待能和队友出去放松一下。但现在,一想到要把夏眠一个人留在那间公寓里三天,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得发慌。

“一定要去?不能压缩到两天?” 他试图挣扎。

经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行程都定好了,赞助商那边也协调了。辰哥,你最近怎么回事?以前你可不这样。家里……有事?” 经理知道他和一个“室友”合租,但从未多想。

家里……江辰心尖一颤。那个安静的、苍白的、仿佛离了人就可能无声无息消散的身影,算是他的“家事”吗?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有点不放心。”

最终,行程无法更改。会议结束后,江辰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回了公寓。打开门的瞬间,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小音箱还在尽责地播放着舒缓的纯音乐。夏眠依旧蜷在飘窗的暖光里,姿势和他离开时几乎没什么变化,仿佛时间在她身上是凝固的。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

但江辰就是觉得,那平静的目光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像是在确认什么。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软,所有因为分离而产生的烦躁瞬间被熨平了大半。

“我回来了。” 他自然地开口,语气带着归家的松弛。他换好鞋,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手边的杯子——水凉了。“等我一下。” 他拿起杯子去厨房,重新兑了温水,又加了一小勺蜂蜜。

他把温水递给她,然后顺势在她旁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飘窗的墙壁,仰头看着她被灯光柔化的侧脸。“下周……我得出去几天,战队有事,三天就回来。” 他说得小心翼翼,仔细留意着她的反应。

夏眠捧着温热的杯子,闻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水面倒映着一点暖黄的灯光,和她自己模糊的影子。

三天。对她漫长的、不知尽头的疲惫生命而言,三天短得可以忽略不计。但不知为何,听到这个词从江辰嘴里说出来,想到这个房间里将会连续七十二个小时没有他走动的声音,没有他敲击键盘的脆响,没有他偶尔叫她、问她“要不要这个”“好不好吃”的嗓音,也没有那总是萦绕在周围的、属于他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她心里那片空旷的、冰冷的荒原上,似乎极轻微地掠过了一阵风。风里空无一物,却带来一种陌生的、细微的……不适感。不是疼痛,不是焦虑,只是一种淡淡的、空落落的别扭。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无法理解。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杯子,汲取着那点有限的暖意。

江辰没有等到她的回应,这让他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心疼。他看着她微微低垂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伸出手,覆在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大,很热,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背。夏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我会尽快回来。” 江辰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做一个最重要的承诺,“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不,打视频。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点,让他们送到门口。我不在的时候,你别总在窗边,夜里凉。毯子要盖好,嗯?”

他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像个体贴又啰嗦的家长,眼神却始终牢牢锁着她,不愿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夏眠终于抬起眼,看向他。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她小小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一种她看不懂的、浓烈的情感。那情感太烫,几乎要灼伤她冰冷的视网膜。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被他大手覆盖着的手,也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食指,像是无意识的回应,又像只是被那过高的温度烫得蜷缩。

但这细微的动作,对江辰而言已经足够了。他眼底的光芒瞬间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克制住想把她紧紧抱进怀里的冲动,只是更温柔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饿了吧?我去看看外卖到没。” 他起身,走向门口。

接下来的两天,江辰几乎是在一种“临终托付”般的状态中度过的。他检查了冰箱里的存货,补满了她可能喜欢的甜品和牛奶;给空调和加湿器定了时;甚至买了一盏感应小夜灯,装在从飘窗到卫生间必经的角落,怕她夜里起身看不清。

他还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有点傻的事——他找出了自己一件穿得最柔软、最旧的T恤,洗得干干净净,晒满了阳光的味道,然后叠好放在她枕头边,她有时会在飘窗上睡着,他就把她抱到那张他特意换上了崭新柔软床品的客床上。

“这个……给你晚上盖,或者抱着。” 他说这话时,耳根通红,不敢看她,“有我的味道……不是,我是说,可能比你那条毯子软一点。”

夏眠看着那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又看了看江辰窘迫却认真的脸。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布料,然后默默地把T恤拿过来,抱在了怀里。

出发的那天早上,江辰起得很早。他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目光却一直黏在还在沉睡的夏眠身上。她侧躺着,怀里紧紧抱着他那件旧T恤,脸颊贴着柔软的布料,睡得比平时似乎沉一些。晨光熹微,勾勒出她宁静的睡颜,长睫如扇,唇色淡淡。

江辰站在床边看了很久,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又酸涩得厉害。他第一次对离开这座城市产生如此强烈的抗拒。他弯腰,极其轻柔地,将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发顶,轻如羽毛拂过。

“等我回来。” 他用气声说,然后才万般不舍地拖着行李箱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一片寂静的房间里,依旧清晰可闻。

床上的夏眠,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其实在他靠近的时候,她就醒了。那落在发顶的轻柔触感,和他低沉的气音,像一小簇温暖的电流,窜过她的头皮。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很空,很静。那种空,不仅仅是声音的消失,更是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存在感”的抽离。阳光依旧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小夜灯在角落安静地亮着,小音箱还在播放音乐,一切都和他布置的一样。

但就是不一样了。

她抱着怀里那件柔软的T恤,上面还残留着阳光和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很淡,却真实。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味道奇异地安抚了心头那点陌生的空落感。

她慢慢地坐起身,赤脚下床,走到飘窗边。楼下,她看到江辰拖着小小的行李箱,正走向路边等候的战队商务车。他似乎心有所感,在上车前忽然回头,仰起脸,精准地看向了他们房间的窗口。

距离很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炽热和留恋。

江辰确实在看她。他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窗后,穿着他的旧T恤当睡衣,宽大得空荡荡的,黑发披散,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暂时留在巢穴里的、懵懂又美丽的雏鸟。

他的心狠狠一揪,几乎想立刻冲回去。但他只是用力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上车。

车子驶离,消失在街角。

夏眠依旧站在窗前,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怀里紧紧抱着那件T恤。

第一天,她过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发呆,听音乐,吃准时送达的、他远程为她点的、依旧是她口味的外卖。但到了晚上,当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有那盏感应小夜灯在角落散发出微弱光芒时,那种空旷感变得愈发清晰。

她躺在那张客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床品,怀里是那件T恤。她忽然想起他临走前絮絮叨叨的嘱咐,想起他握着她手时滚烫的温度,想起他仰头看着她时亮得惊人的眼睛。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是江辰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屏幕亮起,江辰的脸出现在那头。他似乎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背景有些杂乱,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但看到她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笑容绽开。

“眠眠!” 他叫她的名字,很自然,带着亲昵,“吃晚饭了吗?海鲜粥怎么样?甜点呢?”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微的电子失真,却依旧清晰地驱散了房间里一部分令人不适的寂静。

夏眠看着屏幕里他放大的、带着笑意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我看看你,” 江辰的声音温柔下来,“有没有乖乖的?没一直待在窗边吧?”

夏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让他能看到自己,和她抱着的T恤的一角。

江辰看到了,眼神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还夹杂着浓烈的心疼和思念。“抱着呢?” 他哑声问,然后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诱哄,“那……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哄你睡觉。”

不等她回答,他就低低地哼起了一首旋律简单的、不知名的调子。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压低后更添了几分磁性温柔,透过电波传来,丝丝缕缕,缠绕在寂静的夜里。

夏眠听着,没有闭上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他哼歌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温柔的嘴角。那陌生的、细微的空落感,似乎在他的声音里,被一点点填满了。

哼完一首,江辰看着她依旧睁着的眼睛,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还不睡?那我再讲个故事?嗯……讲个电竞选手的故事吧……”

他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自己刚打职业时的糗事,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屏幕那头,传来她逐渐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她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的光映着她宁静的睡颜。

江辰停了下来,贪婪地看着屏幕里她的睡脸,久久不愿挂断。最后,他只是用气声,对着屏幕,轻轻地说:

“晚安,眠眠。”

“我好想你。”

这句话,沉睡的夏眠没有听见。

但睡梦中的她,无意识地将怀里那件属于他的T恤,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流淌进来,与角落的小夜灯光芒交融,温柔地笼罩着床上蜷缩的身影。这个没有他在的房间,依旧寂静,却似乎不再那么冰冷空旷了。

因为有一种名为“牵挂”的温度,已经透过电波,透过他留下的衣物和气息,无声无息地,填满了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