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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51章 民国文里大佬的冲喜新娘(四)0%

第51章 民国文里大佬的冲喜新娘(四)

婚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霍峋蹲在夏眠面前,双手紧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有人要杀我?”夏眠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霍峋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恐惧或惊慌。但他什么也没找到——那双眼睛里只有一如既往的空,像深秋的湖面,不起波澜。

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更慌了。

“赵世昌的人。”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胸腔里压抑的怒意和杀意,“刚才陆沉说,花园里发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已经抓住了。但他们身上搜出的东西……”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

全是夏眠。

有她坐在窗边看书的侧影,有她在花园里逗猫的背影,甚至有一张是从远处拍的——她穿着睡衣站在窗前,头发松散,眼神迷茫地看着窗外。

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很刁钻。

夏眠拿起一张,凑近灯光看了看:“拍得不错。”

霍峋一把夺过照片,撕得粉碎。

“他们盯上你了。”他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因为你是我的软肋。因为我表现得在乎你。所以他们要动你,要让我痛苦。”

夏眠看着他发红的眼睛,想了想,问:“那你为什么要在乎我?”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太突然,霍峋愣住了。

为什么在乎她?

因为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因为昏迷时那道光是她?因为她不像别人那样怕他?因为她总是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他想打破,又想永远留住?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放手。

“我不知道。”霍峋诚实地回答,声音哑得厉害,“但我在乎。夏眠,我在乎你到……我自己都害怕的程度。”

他说着,忽然站起身,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抱得很用力,用力到夏眠能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

“我不会让他们碰你。”他在她耳边发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谁想动你,我就让谁死。赵世昌,他儿子,他妹妹,所有赵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夏眠的脸贴在他胸前的绷带上,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她能感觉到他伤口在疼——这么用力的拥抱,绷带下的新肉肯定裂开了。

但她没推开他。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伤口裂了。”她说。

霍峋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不重要。”他闷声说,“你比较重要。”

那一夜,霍公馆进入了最高级别的警戒。

陆沉调来了霍峋手下最精锐的一队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婚房外走廊上每隔五米就站着一个持枪的警卫,窗户下、花园里、甚至屋顶上都有人把守。

霍峋没睡。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赵世昌所有亲属、朋友、生意伙伴的名单。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刻,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夏眠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她的睡姿很规矩,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呼吸轻缓均匀。仿佛外面那些枪械、警卫、死亡威胁,都与她无关。

霍峋看了一会儿名单,又抬头看她。看着看着,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躺到她身边,侧过身,面对着她。

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眠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霍峋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脸埋进她后颈的发间。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她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脂粉,就是一种很干净的、像雨后青草般的气息。

“不管你是谁,”他在她耳边低语,嘴唇几乎碰到她的皮肤,“你都别想走。”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

第二天早上,夏眠醒来时,发现霍峋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系统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宿主,根据昨晚收集到的数据,赵世昌确实在策划针对您的行动。原剧情中并没有这一段,这是由霍峋对您的过度关注引发的剧情变异。建议宿主采取避险措施。”

“什么避险措施?”夏眠在心里问。

“比如……暂时离开霍公馆?或者至少减少在霍峋身边出现的频率?霍峋的黑化值已经达到62%,他对您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正在扭曲剧情走向……”

“离开?”夏眠看向紧闭的房门,“外面都是他的人,我怎么离开?”

系统沉默了。

夏眠下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她看见花园里至少有三个警卫在巡逻,每个人都配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

等她从浴室出来时,霍峋已经回来了。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早餐:清粥,小菜,还有一碟她昨天没吃到的奶油蛋糕。

“醒了?”霍峋抬头看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看起来还好,“来吃早饭。”

夏眠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慢慢喝粥。

霍峋没吃,只是看着她吃。等她喝完粥,开始吃蛋糕时,他才开口:

“这几天,你先别出这个房间。”

夏眠抬起头:“为什么?”

“不安全。”霍峋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赵世昌的人可能还在暗处盯着。等我把事情处理干净,你再出去。”

“要多久。”

“三天。”霍峋说,“最多三天。”

夏眠想了想,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霍峋笑了。那是个很冷的笑,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以牙还牙。”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们想动你,我就动他们在乎的人。赵世昌有个女儿,在圣玛丽女中读书,今年十六岁。他还有个老母亲,在苏州老家养老。”

夏眠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

她看着霍峋,看了很久。

“你会杀她们吗?”她问。

霍峋和她对视,目光坦荡得近乎残忍:“如果她们的父亲、儿子不动你,她们就没事。如果赵世昌敢碰你一根头发……”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夏眠低下头,继续吃蛋糕。奶油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苦。

“夏眠。”霍峋叫她。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

夏眠想了想,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我在想,”她慢慢地说,“如果你因为我杀了无辜的人,那我算不算是……帮凶?”

霍峋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以为她会怕,会厌恶,会像那些自诩善良的人一样指责他残忍。但她没有。她只是在认真地思考,思考一个和他完全不同的伦理问题。

“你不怪我?”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怪你什么?”夏眠反问,“怪你想保护我?”

霍峋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在抖。

“夏眠,”他仰头看着她,眼睛红得厉害,“我不想吓到你。但我必须这么做。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你不狠,别人就会对你狠。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他顿了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也可以换个方式。但你不能有事。你绝对不能有事。”

夏眠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种近乎绝望的认真。

她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他对您的感情已经超出正常范畴……这是一种病态的依恋……”

病态吗?

也许吧。

但在这个混乱的、朝不保夕的民国乱世,又有多少感情是正常的呢?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头上。

霍峋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很凉,指尖划过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暴躁的野兽。

“霍峋。”她叫他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霍峋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夏眠说,语气很平静,“但如果这是你唯一知道的方式,那就去做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别让我知道细节。我不想知道。”

霍峋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冰冷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释然的笑。

“好。”他说,把脸埋进她膝头,“我听你的。”

那一整天,霍峋都没离开房间。

他让人把文件都搬进来,就在窗边的桌子上处理公务。夏眠则继续她的日常:看书,发呆,偶尔逗逗那只白猫——猫现在不怕霍峋了,甚至会跳到他膝上睡觉。

下午的时候,陆沉来了。

他在霍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霍峋的脸色沉了沉,摆摆手:“按计划做。”

陆沉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夏眠。

“少帅,苏州那边……”

“我说了,”霍峋打断他,声音很冷,“按计划做。”

“……是。”

陆沉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霍峋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夏眠身边坐下。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夏眠。”他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讨厌的事,你会离开我吗?”

夏眠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有些紊乱的心跳。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那你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

霍峋抱紧她,声音低得像叹息:“我有时候希望你能怕我一点,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容易离开。有时候又希望你不要怕我,因为我不想你怕我。”

夏眠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怕你。”

“我知道。”霍峋苦笑,“所以我更害怕了。”

那天晚上,霍峋没再提赵家的事。他像往常一样,抱着夏眠入睡。只是抱得比平时更紧,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深夜,夏眠被惊醒了。

不是被声音惊醒的,是被一种感觉——霍峋在做噩梦。

他在发抖,浑身都是冷汗,嘴唇在无意识地颤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夏眠睁开眼,在黑暗里看着他苍白的脸。

“霍峋。”她轻声叫他。

他没有醒。

夏眠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没事了。”她低声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没事了。”

霍峋的颤抖渐渐停了。他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她,眼神还残留着噩梦的惊悸。

“我做噩梦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嗯。”

“梦见你掉进井里。”霍峋把她搂进怀里,身体还在轻微颤抖,“我拼命拉你,但拉不上来。你就那么看着我,然后松开了手……”

夏眠的身体僵了一下。

井。

花园里那口井。

“我不会掉进井里。”她说。

“真的?”

“真的。”

霍峋把她搂得更紧,脸埋进她颈窝:“夏眠,答应我,永远不要靠近那口井。”

夏眠没说话。

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凌晨两点了。

而在上海滩的另一端,苏州河边的一栋小楼里,一场“意外”正在发生。

赵世昌的妹妹——那个嫁进巡捕房副局长家的女人,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司机逃逸,女人被送进医院,生死不明。

同一时间,圣玛丽女中的宿舍楼里,赵世昌的女儿在睡梦中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她睁开眼,看见窗台上放着一只死乌鸦,乌鸦的眼睛被人挖掉了,空荡荡的眼窝正对着她。

女孩的尖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消息在凌晨三点传到霍公馆。

陆沉站在婚房外,低声汇报了情况。房间里的灯亮了,霍峋披着外套走出来,轻轻带上门。

“赵世昌什么反应?”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查不到我们头上。”陆沉低声说,“少帅,苏州那边……还要继续吗?”

霍峋看向紧闭的房门,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透出的微弱灯光。

他想起了夏眠的话。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只是别让我知道细节。”

他沉默了很久。

“暂停。”他终于开口,“给赵世昌递个话:这是警告。如果他再敢碰不该动的心思,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是。”

陆沉退下。

霍峋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赵世昌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

而夏眠,就是这场战争的中心。

他转身,轻轻推开房门。

夏眠还醒着,坐在床上看着他。

“你去哪儿了?”她问。

霍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处理一点事情。吵醒你了?”

“没有。”夏眠看着他,“事情处理完了吗?”

霍峋和她对视,忽然觉得她什么都知道了。

“暂时完了。”他诚实地说。

夏眠点点头,重新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睡吧。”

霍峋躺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上,能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呼吸起伏。

“夏眠。”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我都会保护你。用我的命保护你。”

夏眠在黑暗里眨了眨眼。

“霍峋。”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的命比较重要。”她说,“别轻易说用命保护我。”

霍峋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好,”他说,声音里有种近乎哽咽的笑意,“那我就不用命保护你。我用别的。用我的权力,我的军队,我的一切。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人能伤害你。”

夏眠没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这个男人滚烫的体温,和他胸腔里坚定有力的心跳。

窗外的夜色依然浓重。

但黎明,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