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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52章 民国文里大佬的冲喜新娘(五)0%

第52章 民国文里大佬的冲喜新娘(五)

三天后,苏州那边传来了消息。

赵世昌的母亲,那个在老家养老的老太太,死了。

死因是“突发急病”。当地请来的大夫说是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夜里睡着睡着人就没了。葬礼办得很简单,赵世昌甚至没亲自回去,只派了个远房亲戚去料理后事。

消息传到霍公馆时,霍峋正在教夏眠下棋。

黑白棋子散落在棋盘上,夏眠执白,已经输了第三局。她其实不太会下,霍峋教了她基本规则,她就随意地落子,似乎输赢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陆沉进来的时候,霍峋刚吃掉她一片白子。

“少帅,”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苏州来的消息。”

霍峋握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说。”

“赵家老太太……昨晚过世了。说是心脏病突发。”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夏眠抬起头,看了看陆沉凝重的脸色,又看向霍峋。他依然低着头看着棋盘,侧脸线条绷得很紧,握着棋子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知道了。”霍峋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下去吧。”

陆沉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和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霍峋又落下一子,然后抬眼看向夏眠。

“该你了。”

夏眠看着他,没有动棋子。

“是你做的吗?”她问,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霍峋和她对视,眼神很深:“如果我说是呢?”

夏眠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

“她几岁?”她问。

“七十六。”霍峋答,“听说身体一直不好,有心脏病史。”

“所以你让人动了手脚。”

“没有。”霍峋说,声音很稳,“我只是让人去‘看望’了她,告诉她一些关于她儿子的事。比如她儿子想杀我的夫人,比如她儿子可能活不长了。老人家年纪大了,承受不住,夜里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夏眠又落下一子。

“你在生气吗?”霍峋忽然问。

夏眠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生气?”霍峋盯着她的眼睛,“那是一条人命。因为我间接害死的。”

夏眠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因为你没杀她。你只是告诉她真相,她自己承受不住,那是她自己的事。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知道细节。”

霍峋愣住了。

然后他忽然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眶发红。

“夏眠啊夏眠,”他摇着头,伸手越过棋盘握住她的手,“你真是……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握得很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你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我以为你会怕我,会厌恶我,会像那些人一样说我残忍。但你没有。你只是接受了,然后继续下你的棋。”

夏眠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忽然说:“你在难过。”

霍峋的笑容僵在脸上。

“虽然你在笑,”夏眠继续说,“但你在难过。因为你也知道,这样做不对。”

霍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四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肩上镀了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

“对错不重要。”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疲惫的冷,“这个世道,活下来才重要。保护你在乎的人,才重要。其他的……不重要。”

夏眠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花园里,海棠花已经谢了大半,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那口井在角落的树荫下,井口盖着青石板,石板上长着薄薄的青苔。

“霍峋。”她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你因为我变成了坏人,那我算不算也是坏人?”

霍峋侧过头看她。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她看着窗外,眼神依然是空的,但问出的话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他心里。

“你不是坏人。”他说,声音哑了,“你只是……被一个坏人抓住了。”

夏眠转过头,和他对视。

“那你为什么抓住我?”

霍峋看着她干净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个苍白、偏执、满手血腥的自己。

“因为……”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因为你是我在黑暗里看见的第一道光。因为你在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我爱你。夏眠,我爱上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爱?

他霍峋也会说爱这个字?这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字?

但说出来后,他又觉得无比正确。是的,爱。就是爱。不是占有欲,不是偏执,不是依赖。是爱。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想护她一世周全,想看她笑——虽然她几乎不笑,想看她在阳光下安然入睡的样子。

想和她过一辈子。

夏眠眨了眨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困惑。

“爱?”她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什么是爱?”

霍峋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伤口疼,是另一种更深的疼,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

“爱就是……”他想了想,很笨拙地解释,“就是你想对一个人好,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就算死了也不想分开。”

夏眠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我不懂。”

“没关系。”霍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不用懂。我来爱你就好。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夏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规律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他对您的感情已经达到危险阈值……这是一种病态依恋……”

病态吗?

也许吧。

但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上海滩,又有多少感情是健康的呢?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霍峋的身体僵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夏眠……”他的声音在发抖。

“嗯。”

“你……”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夏眠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你在身边的时候,我不讨厌。有时候……还挺好的。”

霍峋抱紧她,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都要重叠在一起。

“那就够了。”他低声说,眼眶热得厉害,“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那天下午,霍峋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他甚至允许夏眠在花园里散步——当然,是在八个警卫的陪同下。他亲自陪着她,拄着手杖,走得很慢。海棠花已经谢了,但蔷薇开始打苞,粉嫩的花骨朵藏在绿叶间。

夏眠走到那口井边,停下脚步。

霍峋立刻紧张起来,握住她的手:“别靠近那里。”

“为什么?”夏眠看着那口盖着青石板的井,“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霍峋的声音有些紧绷,“这口井很多年没用了,井水深,不安全。听话,我们去那边看蔷薇。”

他牵着她走开,但夏眠回头看了一眼。

井边的青苔很厚,石板上有一道裂缝,缝隙里长着几株小小的野草。

系统在脑海里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宿主,检测到此地点与原剧情关键节点高度重合。原剧情中,‘夏眠’就是在这里投井自尽的。”

夏眠在心里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们在花园里走了半小时,然后回房间。霍峋要处理一些紧急军务,夏眠就在软榻上看书。白猫跳上来,窝在她腿边睡觉。

一切看起来很平静。

但暴风雨来临前,往往都是最平静的。

傍晚六点,天还没完全黑,霍公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督军府的副官亲自来了,说是督军有紧急军务要商量,请霍峋务必过去一趟。陆沉查过,督军确实在府里,也确实有紧急会议。

霍峋看着躺在软榻上睡着的夏眠——她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书掉在地上,猫还窝在她身边——犹豫了很久。

“少帅,督军那边催得急。”陆沉低声说,“而且这次会议是关于江防部署的,您确实应该去。”

霍峋走到软榻边,轻轻给夏眠盖好毯子,又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我尽快回来。”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转身,对陆沉吩咐:“我走之后,公馆警戒提到最高级别。她身边必须有人,一刻都不能离人。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派人去督军府找我。”

“是。”

霍峋又看了夏眠一眼,这才离开。

他走后十分钟,夏眠醒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发现霍峋不在。房间里只有两个丫鬟,一个在收拾桌子,一个在给她准备晚饭。

“少帅呢?”她问。

“少帅去督军府了,说有紧急军务。”丫鬟恭敬地回答,“少帅交代了,让我们好好伺候夫人。”

夏眠点点头,下了软榻。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系统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恶意能量正在靠近!危险等级:极高!建议宿主立即采取避险措施!”

夏眠愣了愣:“什么恶意能量?”

“是针对您的杀意!来源不明,但正在快速接近!宿主,快离开窗户!”

夏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汽车撞到大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枪声,混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夏眠身边的丫鬟脸色发白。

另一个丫鬟跑到窗边往下看,顿时尖叫起来:“有人闯进来了!好多人!都拿着枪!”

夏眠也走到窗边。

她看见花园里已经乱成一团。十几个黑衣人从围墙翻进来,和霍公馆的警卫交火。枪声密集得像爆豆子,火光在暮色里闪烁。有人倒下,鲜血溅在盛开的白蔷薇上。

“夫人!快躲起来!”丫鬟拉着她往后退。

但已经晚了。

房门被猛地撞开,三个黑衣人冲进来,手里都拿着枪。两个丫鬟尖叫着挡在夏眠面前,但被黑衣人轻易地推开,摔在地上。

为首的黑衣人是个高个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他上下打量着夏眠,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冷下来。

“夏小姐,”他的声音粗哑难听,“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夏眠问,声音很平静,和外面的枪声形成鲜明对比。

“这不重要。”黑衣人上前一步,伸手想抓她,“重要的是,有人想见你。”

夏眠后退了一步,但身后就是墙,无处可退。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宿主!危险!这些人要绑架您!原剧情中没有这段!这是剧情变异导致的!”

黑衣人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就在这时,白猫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狠狠抓向黑衣人的脸。黑衣人吃痛,松开了手,反手一巴掌把猫打飞出去。

猫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不动了。

夏眠看着那只不动了的白猫,第一次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妈的,这畜生!”黑衣人抹了把脸上的血痕,再次朝夏眠抓来。

但这一次,他没能碰到夏眠。

因为陆沉冲了进来。

陆沉身上都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手里拿着枪,一枪打中黑衣人的肩膀,然后扑上来和另外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夫人!快走!”陆沉一边格斗一边嘶吼,“从密道走!就在书架后面!”

夏眠没动。

她看着陆沉和三个黑衣人搏斗,看着鲜血溅在墙上、地上、家具上。陆沉很厉害,但对方人太多,他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一脚踹倒在地。

为首的黑衣人捂着流血的肩膀,一步步朝夏眠走来。

“夏小姐,我劝你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夏眠看着他,忽然问:“是赵世昌派你来的?”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倒聪明。可惜聪明也没用,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

他伸手,这次直接掐住了夏眠的脖子。

但就在这一刻——

枪响了。

不是一声,是连续三声。

黑衣人的动作停住了。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三个血洞。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霍峋站在那里。

他脸上、身上都是血,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手里的枪还冒着烟。他身后,督军府的警卫倒了一地——他是一路杀回来的。

“放、开、她。”霍峋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得像从地狱传来。

黑衣人想说什么,但霍峋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中了他的眉心。

黑衣人轰然倒地。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想跑,但霍峋没给他们机会。他像疯了一样冲上去,不是用枪,是用手——他掐住一个人的脖子,狠狠撞向墙壁,一下,两下,直到那人的头骨碎裂。另一个人想从窗户跳出去,被他抓住脚踝拖回来,然后一脚踩碎了喉咙。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十秒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个黑衣人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霍峋扔掉手里已经打空的手枪,朝夏眠走来。他走得很稳,但眼睛红得可怕,像是随时会滴出血来。

“有没有受伤?”他问,声音在颤抖。

夏眠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白猫:“猫死了。”

霍峋看都没看那只猫。他一把将夏眠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夏眠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厉害,“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道歉,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夏眠能感觉到,他衣服上都是温热的血。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能听见他胸腔里狂乱的心跳。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没事。”她说。

霍峋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陆沉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地:“少帅,属下失职……”

“查。”霍峋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查今晚所有参与的人。督军府那边,赵世昌那边,所有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是。”

霍峋松开夏眠,但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他低头看她,眼睛里的杀意还没褪去,混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

“夏眠,”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一步都不会。”

夏眠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溅到的血,看着他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晚开始,彻底失控了。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