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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74章 仙侠文里师尊捡来的炉鼎(十一)0%

第74章 仙侠文里师尊捡来的炉鼎(十一)

第十二日,天衍宗的气氛凝重如铁。

护山大阵已经加固到极致,七重冰蓝色光幕将整座山脉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像一颗巨大的冰晶悬浮在云海之上。各峰弟子已经疏散完毕,只留下金丹期以上的精锐留守,所有人都知道——风暴要来了。

夏眠站在清心殿外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今日无风,云却流动得极快,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搅动。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气息,那是大战将临的预兆。

肩上微微一沉,玄清的外袍披了上来。

“在想什么?”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想阿茶和林清羽。”夏眠轻声说,“他们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吗?”

“嗯。”玄清握住她的手,“药峰长老亲自护送,去了南境的一处秘境,那里有上古禁制,魔修找不到。”

夏眠点点头,又问:“君清珩呢?”

玄清沉默片刻:“还关在思过崖。刑罚堂长老说他这些天很安静,一直在打坐静修。”

“那就好。”夏眠靠在他肩上,“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玄清低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你不恨他?”

“恨过。”夏眠诚实地说,“但现在不恨了。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有没有改过的勇气。”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得像初融的雪水。玄清看着这样的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他的夏眠,总是这样,看似淡漠,却比谁都懂得宽恕,比谁都懂得珍惜。

“你太善良了。”他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善良得让我害怕。”

怕你被人伤害,怕你被人利用,怕你……因为善良而牺牲自己。

最后那句话他没说出口,可夏眠听懂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轻声说:“师尊放心,我只对值得的人善良。”

而玄清,就是最值得的那个。

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是警戒钟,一声长,三声短,代表有敌靠近。玄清的身体瞬间绷紧,夏眠能感觉到他周身骤然升腾的剑气,冰冷,凌厉,是千年剑修本能的战意。

“来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可握剑的手青筋隐现。

夏眠从他怀里退开,霜华剑出现在手中。她今日穿了一身冰蓝色的劲装,长发高束,是玄清特意为她准备的战衣。衣服很合身,勾勒出她纤细却坚韧的身形,让她看起来不像那个总想躺平的咸鱼美人,而是一位真正的剑修。

“怕吗?”玄清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怕。”夏眠摇头,唇角甚至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有师尊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从前的她怕很多事——怕活着,怕任务,怕那些复杂的情感。可现在,有玄清在身边,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哪怕是死亡。

玄清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冰封千年的心彻底融化。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然后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却带着誓言般的分量。

“等我。”他说,然后转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一步步走向清心殿外。

夏眠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殿门的瞬间,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魔气。

浓稠如墨的魔气从天边席卷而来,遮天蔽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惊散。魔气中央,墨烬踏空而立,黑袍在风中狂舞,左臂的断口已经再生,此刻握着一柄暗红色的巨斧,斧身缭绕着不祥的黑焰。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魔修,妖界的飞禽,鬼域的幽灵——三方联军,铺天盖地,像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玄清!”墨烬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癫狂的笑意,“三日之期已到,我来接我的小炉鼎了!”

玄清没有回应。他只是抬手,霜华剑出鞘,冰蓝色剑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的魔气涤荡一空。

剑光所过之处,魔修惨叫,妖物退避,幽灵溃散。

一剑之威,震慑全场。

墨烬瞳孔骤缩,随即大笑:“好!好得很!这才是我认识的玄清仙尊!”

他挥动巨斧,暗红色的斧光劈开云层,直斩而下:“今日就让我看看,是你这修真界第一剑修厉害,还是我这魔域新尊更强!”

两道光在半空碰撞。

轰——!

巨响震耳欲聋,冲击波将云海撕碎,连护山大阵都剧烈震荡起来。天衍宗各峰长老纷纷现身,各展神通,迎战冲上来的魔修妖物。

大战,正式爆发。

夏眠握紧霜华剑,没有立刻参战。她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改变战局的机会。

系统在她脑子里轻声提醒:【宿主,墨烬的目标是你。只要你在,他就不会全力攻击护山大阵,而是会想方设法抓你。】

“我知道。”夏眠在心里回应,“所以我不能躲。”

她要成为诱饵,成为靶子,成为……玄清能放心战斗的底气。

半空中,玄清和墨烬已经交手数百招。剑气与魔气碰撞,冰霜与火焰交织,每一次交锋都让天地变色。玄清明显占了上风——他的剑太快,太利,墨烬虽勇,却始终无法突破他的剑网。

可夏眠看出来了,玄清在分心。

他每一剑都留了三分力,那三分力护在她周身,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墨烬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狞笑着,忽然调转斧头,一道暗红斧光直劈夏眠!

“小心!”玄清脸色骤变,身形急转,挡在她身前。

轰——!

斧光结结实实劈在玄清后背,他闷哼一声,唇角渗出血丝,却一步未退,反手一剑斩断墨烬一缕头发。

“师尊!”夏眠扶住他,声音发颤。

“没事。”玄清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冷得吓人,“他伤不了我。”

可夏眠能看到,他后背的衣袍已经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往外渗血。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若不及时处理,会伤及经脉。

“师尊,专心对敌。”她松开手,往后退开一段距离,“我可以保护自己。”

玄清看着她,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点头:“好。”

他重新握紧剑,看向墨烬时,眼中再无半分保留。冰蓝色剑气冲天而起,天地间的温度骤降,连魔气都开始凝结成霜。

“第二剑,”玄清的声音冰冷如刀,“踏雪寻梅。”

他动了。

不是之前的快剑,而是夏眠练过无数次的“踏雪寻梅”。可在他手中,这套剑式完全变了——不再是轻盈的舞蹈,而是肃杀的寒冬。每一步踏出都冻结一片空间,每一剑挥出都带走一缕生机。

墨烬脸色大变,疯狂催动魔气抵挡,可剑气如影随形,避无可避。

嗤——!

一道剑光划过,墨烬右肩再添新伤,深可见骨。他踉跄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惧。

“你……你突破了?!”他嘶声道。

玄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挥剑。第二剑,第三剑……剑光如雪,铺天盖地,将墨烬彻底笼罩其中。

夏眠在下方看着,眼中满是骄傲——这就是她的师尊,修真界第一剑修,为了守护她,不惜提前引动劫数,强行突破。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玄清的渡劫期大劫,可能就在下一刻降临。

可她不能阻止,不能分他的心。她只能握紧剑,斩向那些试图靠近的魔修妖物,用行动告诉他——我在,我很好,你放心。

霜华剑在她手中轻鸣,冰蓝色剑光如水流淌。她剑法还很生涩,可纯阴灵力对魔气有天然的克制,寻常魔修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一个妖界的飞禽扑来,被她一剑斩断翅膀。一个鬼域的幽灵偷袭,被她剑上的冰霜冻结。她越战越勇,剑光越来越流畅,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正在战斗中飞速成长。

“师妹!”

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夏眠转头,看见林清羽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边缘,他一身白衣染血,手里握着一柄药峰特制的玉剑,正奋力斩杀周围的魔物。

“你怎么回来了?!”夏眠脸色一变,“不是让你护送阿茶……”

“阿茶安全了!”林清羽冲到她身边,与她背对背而立,“我不放心你,就回来了!”

少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坚定得像磐石:“我说过要变强,要保护你。现在,就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

他说着,玉剑挥出,一道翠绿色的剑气斩灭三个魔修。那剑气里带着药峰特有的生机之力,对魔气有奇效。

夏眠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忽然笑了:“好,那我们就并肩作战。”

两人背靠着背,一剑一玉,竟在混乱的战场中杀出一片清净之地。魔修们忌惮夏眠的纯阴灵力,也忌惮林清羽的生机剑气,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半空中,玄清与墨烬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墨烬浑身是伤,黑袍破烂,可眼神依然疯狂。他嘶吼着,将全部魔气注入巨斧,斧身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玄清!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巨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劈下,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修为,甚至燃烧了本源。

玄清神色凝重,霜华剑横于胸前,冰蓝色光芒大盛。他知道,这一剑必须接下,否则下方的天衍宗,下方的夏眠,都将灰飞烟灭。

两股力量即将碰撞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青色的身影忽然从战场边缘冲起,直扑墨烬后背!

是君清珩!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禁制,此刻衣衫褴褛,气息虚弱,可手中握着一柄断剑——那是他从前最爱的佩剑,被废去修为时折断的。

“墨烬!”他嘶声怒吼,“这一剑,是为我师妹!”

断剑刺入墨烬后背,虽不致命,却让墨烬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给了玄清机会。

霜华剑光如九天寒霜,瞬间贯穿墨烬胸口。魔尊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冰蓝色剑尖,又回头看向君清珩,嘶声笑道:

“好……好一个天衍宗……好一个……同门情深……”

话音未落,他身形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魔气,消散在天地间。

魔尊陨落。

剩下的魔修妖物见状,顿时大乱,四散溃逃。天衍宗长老们乘胜追击,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玄清从空中落下,落在夏眠面前。他脸色苍白,唇角还挂着血,可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结束了。”

夏眠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师尊……你受伤了……”

“小伤。”玄清轻抚她的发,“不碍事。”

他抬头看向君清珩。君清珩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握着那柄断剑,看着他,又看看夏眠,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干净得像落霞镇那夜的月光。

“师尊,”他轻声说,“弟子……知错了。”

然后他身形一晃,直直向后倒去。

刑罚堂长老飞身上前接住他,探查后松了口气:“灵力耗尽,昏过去了。但……没有生命危险。”

玄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带他回去疗伤。”

“是。”

战场渐渐平静下来。魔修溃散,妖物退走,鬼域幽灵消失无踪。护山大阵的光芒慢慢黯淡,天边露出一线曙光——天亮了。

夏眠靠在玄清怀里,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忽然说:“师尊,你看,天亮了。”

“嗯。”玄清吻了吻她的发顶,“天亮了。”

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黎明已经到来。

可夏眠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玄清强行突破,劫数随时可能降临。而纯阴灵体的消息已经传遍修真界,今日打退一个墨烬,明日还会有其他人。

但她不怕。

因为有人会陪着她,护着她,爱着她。

“师尊,”她仰头看他,“等一切结束,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好。”玄清应得毫不犹豫,“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那我要吃很多很多桂花糕。”

“做给你吃。”

“还要看春天的枫叶变绿。”

“陪你去看。”

“还要……”夏眠顿了顿,脸颊微红,“还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玄清笑了,笑容温柔得像初融的春雪:“好,一直一直在一起。”

两人在晨光中相拥,身后是硝烟未散的战场,身前是刚刚升起的朝阳。

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只有这份历经生死、终于能坦然相拥的爱情。

远处的山巅,林清羽静静站着,看着那对相拥的身影,唇角弯起一个释然的弧度。

这样就够了。

只要她幸福,就够了。

他转身,提着玉剑,一步步走下战场。白衣染血,背影孤单,却挺得笔直。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至少此刻,他守护了想守护的人。

那就值了。

晨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最后一缕魔气。天衍宗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胜利的钟声。

悠长,清越,回荡在群山之间,像一首新生的赞歌。

而赞歌中央,那对白衣与蓝衣相拥的身影,成了这个清晨最美的风景。

也是这场风暴中,最温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