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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86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三)0%

第86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三)

陆延淮发现自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这种变化是渐进的,像温水煮青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

推掉了下周进组的机会。

助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哥,那是陈导的戏。”

“嗯。”

“你等了三年。”

“嗯。”

助理深吸一口气:“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陆延淮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着对面那栋楼。

十七楼。

左数第七扇窗户。

窗帘是浅灰色的,此刻紧闭着。

他看不见里面。

但他知道她在。

“……这戏要去横店拍四个月。”他说。

助理没懂。

陆延淮也没解释。

他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窗,声音放得很轻:

“太久了。”

久到他不能确定,四个月后回来,她还会不会住在这里。

久到他害怕下一次在电梯里遇见,她又变成那双没有他的眼睛。

挂掉电话,他靠在窗边。

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着。

等低头看清自己写了什么,他顿住了。

是一个字。

眠。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笑了一声。

疯了。

真是疯了。

系统最近很焦虑。

【宿主,您已经四天没推进任务了。】它小声说,【原剧情里您应该在这周完成第一次“偷拍”并被保安驱赶……】

夏眠在整理照片。

她把这几天拍的落日全部导进电脑,一张一张看过去。

火烧云,飞鸟,被余晖镀成金色的楼群边缘。

【宿主?】

“嗯。”

【您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

系统:【……】

它决定换个策略。

【宿主,您是不是……其实对陆延淮有一点好感?】

夏眠点鼠标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她继续翻下一张照片。

“没有。”

系统不信。

但它不敢说。

傍晚的时候,夏眠出门倒垃圾。

门一开,她差点踩到一个人。

陆延淮蹲在她门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低着头用手机发消息。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两秒钟的沉默。

“……你怎么在这?”夏眠问。

“等你。”他把奶茶递过来,“新品,三分糖,去冰,店员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甜度。”

夏眠低头看着那杯奶茶。

她没接。

“你蹲了多久?”

“没多久。”

“多久。”

陆延淮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三个小时。”

他顿了顿。

“中途换了一次姿势,怕腿麻。”

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音。

夏眠没说话。

她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陆延淮仰着头看她,目光顺着她的指尖移到唇边,又飞快地移开。

“……好喝吗?”

“太甜。”夏眠说。

她转身往回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下次少放点糖。”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膝盖骨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哒。

“……好。”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夏眠没有回头。

系统在她脑海里尖叫:【他说“下次”!您接了他的“下次”!】

夏眠把门关上。

门板隔绝了走廊的光,也隔绝了门外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靠在门边,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

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意从掌心渗进去。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手机,翻到昨天那张没发出去的照片。

照片里,十七楼电梯间,灯光昏暗。

一个男人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正低着头看。

他的侧脸被走廊灯切成明暗两半,眼睫低垂,嘴角却有一点弯起来的弧度。

那弧度很小。

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拍摄时间:四天前的深夜。

她没有把这张照片删掉。

也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傍晚,夏眠抱着相机出门。

她习惯在日落前半小时出门,找一个合适的机位,等待那一天里光线最温柔的时刻。

今天她选了天台。

电梯门开的时候,陆延淮站在里面。

他今天穿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打理得很乖,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看见她,他眼尾弯了一下。

“三分糖,去冰。”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这次只放了三分甜。”

夏眠接过奶茶。

她没问他是怎么知道她这个时间会出门的。

也没问他是怎么恰好等在电梯里。

他们一起上了天台。

落日正在下沉。

整个城市被浸在金红色的光里,楼群的轮廓变得柔软,像被水彩晕开的边界。

夏眠举起相机。

取景框里,天空正在燃烧。

她按下快门。

又按下一张。

陆延淮站在她侧后方,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拍照。

偶尔,他把视线从她侧脸移到她镜头对准的方向。

偶尔,又移回来。

系统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宿主,他是不是……太乖了?】

夏眠没理它。

她拍完最后一张,放下相机。

陆延淮把奶茶递过来,她接过,喝了一口。

三分甜。

确实刚好。

“你拍落日拍了多久了?”他问。

“……两年。”

“为什么喜欢拍落日?”

夏眠没答。

她看着远处,太阳已经沉下去一半,只剩下小半个圆弧,边缘镶着一圈熔金色的光。

“因为,”她顿了一下,“它每天都会消失。”

陆延淮没有说话。

风从天台吹过,把她几缕碎发吹到脸侧。

他看着她。

看着她的侧脸被落日余晖染成淡橘色,看着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影子,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很静、很深、什么都不想要的眼睛。

他忽然很想问。

那你呢?

你也想消失吗?

但他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安静地陪着,看太阳一点一点沉进地平线。

最后一丝光消失的时候,夏眠放下相机。

“回去吧。”她说。

“嗯。”

他们一起走向楼梯口。

路过天台门边那堆杂物的时候,夏眠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张被踩脏了的拍立得。

照片边缘有半个鞋印。

但画面中央清晰可见——

落日。飞鸟。玻璃上映着半张模糊的侧脸。

是那张她第一天塞进他门缝的照片。

“……你没扔?”夏眠问。

陆延淮没有说话。

他弯腰把照片捡起来,用袖口轻轻擦了擦边缘的灰。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没扔。”他说。

他把照片收进内侧的口袋。

那个位置,离心脏最近。

夏眠看着他。

天台上最后的光已经消失了,只剩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漫上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不是作为任务目标,不是作为每天往门缝塞纸条的“对门邻居”。

是作为一个人。

一个会因为她说“太甜”就调整甜度的人。

一个会在雨里淋湿自己也要把伞让给她的人。

一个蹲在她门口三个小时,只为递一杯奶茶的人。

一个把一张不小心入镜的照片贴身藏了整整五天的人。

“陆延淮。”她忽然开口。

他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有没有想过,”夏眠说,“我只是一个私生饭。”

她的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原——按照正常逻辑,你应该厌恶我,报警,把我送进警局。”

陆延淮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那你呢?”他问。

“你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

夏眠没有说话。

天台的风灌进来,把他们的衣角吹得轻轻鼓起。

陆延淮往前走了半步。

只有半步。

他把那杯还温热的奶茶放进她手心里。

“你不用是任何身份。”他说。

“私生饭也好,路人也好,拍落日的摄影师也好——”

他低头看她,眼底是沉淀了很久的、很轻的光。

“你只是夏眠就够了。”

夏眠握着奶茶,没说话。

她垂着眼睛,睫毛在路灯的光里轻轻颤了一下。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微弱的电流音。

【黑化值——】

屏幕上那个数字跳动了一下。

从33降到了29。

系统捂住自己的虚拟眼睛。

完了。

它宿主这次,真的完了。

那天晚上,夏眠回家之后,在玄关站了很久。

那盆白玫瑰还在门垫靠里的位置。

她这几天出门都绕着它走,从没给它浇过水。

但它开得比刚送来的时候还好。

她低头看着那盆花。

看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花瓣。

软的。

和她想象中一样软。

她把那盆花端起来,从门垫靠里的位置,搬进了玄关柜上。

那里离门远一点。

离她近一点。

系统:【……】

系统决定今晚什么都不说了。

它只是个弱小无助的系统,它看不懂人类。

对门。

陆延淮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张拍立得。

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把一室清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然后他打开手机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

——是她今天在天台拍落日时的背影。

他偷偷拍的。

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露出后颈一小截苍白的皮肤。她举着相机,正对着那片燃烧的天空。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拍落日。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想和她一起看一辈子的落日。

他把照片设成屏保。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

那个位置,和那张拍立得放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

夏眠推开门,发现门缝下面又塞着纸条。

她弯腰捡起来。

不是天气预报,不是问她吃了什么。

只有一行字。

字迹比之前更工整,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认真描过。

我今天要去外地录一期综艺。

后天回来。

我可以给你带礼物吗?

夏眠看着那张纸条。

系统屏住呼吸。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从没发过消息的对话框。

对话框的名字是昨天下午,陆延淮把手机递过来。

“加个好友吧。”他说,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他的手在抖。

夏眠看着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

她打了一行字。

又删掉。

又打了一行。

又删掉。

系统急得想自己上手。

最后夏眠发了三个字。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去洗漱了。

系统偷偷看了一眼对话框。

那三个字是:

不用带。

系统:【……】

系统:【您这是在拒绝他吗?】

夏眠在刷牙,没理它。

系统:【……还是说,您是在告诉他,人回来就行?】

夏眠把漱口水吐掉。

还是没理它。

但她的耳尖,有一点红。

几百公里外。

陆延淮刚走进录影棚,助理迎面冲过来。

“哥!出事了!昨天那个私生饭的传闻还没压下去,今天又有营销号发——”

陆延淮没理他。

他站在走廊中央,低头盯着手机。

助理以为他看到了热搜,正想解释。

然后他看见——

他那位从来不在工作时间看手机、从来对社交软件爱答不理的顶流老板——

对着屏幕,笑了。

笑得像捡到了全世界的糖。

助理:“……?”

他凑过去想看一眼,陆延淮已经把手机收进口袋。

“热搜不用压。”他说。

助理愣住了:“啊?”

陆延淮从他身侧走过,声音淡淡的,尾音却藏不住那点上扬的弧度。

“不是私生饭。”

他顿了一下。

“是我在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