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88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五)0%

第88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五)

凌晨三点十七分。

夏眠发出去那张照片之后,就把手机扣在床头,闭眼睡了。

她不知道那张照片在三分钟内被转发了八万次。

不知道#陆延淮理想型#的词条在沉寂三天后,再次爆上热搜第一。

不知道评论区已经吵成一锅沸腾的粥——

【卧槽卧槽卧槽她发照片了!!!是那个“不爱理人”的女孩子本尊吗!!!】

【走廊这个角度……这是陆延淮住的那个小区吧?十七楼??他俩对门???】

【等等等等,重点是这张照片的时间戳——四天前的深夜?那不是他被拍到进出小区的同一天吗?!】

【所以不是私生饭,是双向奔赴??】

【就我一个人在意她拍了三年的落日吗……每一张都没有人,但每一张都像是在等一个人入镜……】

【呜呜呜她只发了一个“嗯”,这是什么级别的认领啊!!!】

【陆延淮你人呢!!!你老婆发照片了!!!你快出来啊啊啊——】

夏眠睡得很沉。

她不知道凌晨四点的时候,有人用钥匙轻轻打开了她家的门。

也不知道有人在她床边蹲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把一室清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她只知道早上七点醒来的时候,床头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她很熟悉了。

热搜爆了。

我干的。

不是。

是我忍不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怕你醒来看见那些评论不高兴。

所以来等你醒。

杯子下面还压着另一个东西。

夏眠拿起来。

是一把钥匙。

银色的,崭新的,配着一枚小小的木质挂坠。挂坠上用刻字笔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备用。

夏眠捏着那枚钥匙,坐在床上,没动。

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他……他昨晚在你床边蹲了两个小时。】

【然后就坐在客厅里等天亮。】

【现在在厨房。】

夏眠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推开门。

客厅里没有人。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锅盖被掀开又盖上,水龙头的水流声,碗筷轻轻碰撞。

她走过去。

陆延淮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正往碗里盛粥。

他穿着昨天那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小截小臂。衬衫下摆有些皱,像是穿着睡的——也可能是根本没睡,只是在沙发上靠了一晚。

“醒了?”

他听见动静,侧过脸。

眼下那层青灰色比昨天更重了些。

但他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像守了一整夜终于等到天亮的人,疲惫里全是满足。

他把粥碗端过来,放在餐桌上。

“先喝牛奶,再喝粥。”他说,“空腹喝牛奶不好。”

夏眠站在餐桌边,没坐下。

她把那枚钥匙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陆延淮看着那枚钥匙。

他垂下眼睛,睫毛覆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

“备用钥匙。”他说。

“我知道。”

“我问你什么意思。”

沉默了两秒。

陆延淮抬起头。

“我怕你下次有急事找不到我。”

他顿了顿。

“也怕我下次想见你的时候,只能蹲在门口等。”

夏眠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层青灰色,看着他衬衫上的褶皱,看着他手指上那道新添的疤——比昨天又深了一点,像是反复被什么东西划开。

“你昨晚没睡?”她问。

“……睡了。”

“睡了多久。”

他沉默了一下。

“半小时。”

“在沙发上。”

夏眠没说话。

她坐下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温的。

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下次。”她放下杯子。

陆延淮看着她。

“直接敲门。”

她站起来,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又停下。

“别再蹲着了。”

门关上。

陆延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下。

笑得像小孩偷偷舔了一口糖,甜得压都压不住。

系统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

6。

又降了2点。

它已经麻木了。

【宿主,他的黑化值现在比系统默认的“正常人平均值”还低……】

【这不科学……】

夏眠在换衣服,没理它。

系统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

【对了宿主,您知道您发的那条动态,现在已经被转发三十七万次了吗?】

夏眠套卫衣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有,您知道您的账号粉丝从两位数涨到一百八十万了吗?】

夏眠把卫衣拉下来。

【还有,您知道陆延淮在五分钟前转发了您的动态,配文是——】

系统顿住了。

夏眠拿起手机。

屏幕上,陆延淮的账号头像旁边,静静躺着一行字:

@陆延淮:嗯。

转发自@眠:嗯。

下面紧跟着第二条:

@陆延淮:我拍的。

附了一张图——

天台。

落日。

一个女孩子的背影,正举着相机,侧脸被余晖镀成淡金色。

拍摄角度:左后方一米二。

系统发出一声微弱的电流音。

【他……他这算官宣吗?】

夏眠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推开卧室门。

陆延淮还站在餐桌边。

他垂着眼睛,似乎在等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相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夏眠先开口了。

“你拍的这张。”她说,“发我一份。”

陆延淮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勉强、不情愿、被逼迫。

什么都没有。

只有很淡的、像初冬晨雾一样的平静。

他慢慢笑起来。

不是那种收着的、小心翼翼的、怕惊动什么的笑容。

是那种藏了太久终于可以放出来的、把整个人都点亮了的笑。

“好。”他说。

他拿出手机,把原图发给她。

又发了一行字:

这是第三十八张。

下次想拍第四十张。

可以吗。

夏眠低头看着那行字。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

随便你。

陆延淮看着那个“随便你”,把手机贴在胸口。

那个位置,装着拍立得,装着备用钥匙的照片,装着今天所有的糖。

他忽然觉得,过去五年所有的疲惫、孤独、被架在透明盒子里的窒息感——

都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下午,陆延淮被助理连环夺命call催去公司。

夏眠一个人在家整理照片。

她把过去三年拍的所有落日调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列。

三万七千张。

她一张一张看过去。

系统在旁边默默围观,不敢说话。

它看着夏眠点开一张,放大,又缩小。

再点开一张。

再放大。

再缩小。

这样重复了大概半小时之后,它终于忍不住了。

【宿主,您在找什么?】

夏眠没有回答。

她的鼠标停在一张照片上。

拍摄时间:五个月前。

那天的落日格外盛大,整个天空都在燃烧。她把镜头对准那片火海,按下快门。

照片的边缘,有一小块模糊的影子。

很小,很淡,像飞鸟,又像——

夏眠把那一块放大。

像素有些糊,但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是一个人的背影。

站在天台边缘,正对着落日。

她不知道那是谁。

但她知道那个天台。

是十七楼的。

是她的天台。

系统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它轻轻说:【宿主,五个月前……陆延淮还没搬进这个小区。】

夏眠没有说话。

她继续往后翻。

两个月前。

落日,飞鸟,天台的栏杆。

栏杆后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月前。

落日开始下沉的瞬间,她按下快门的那一秒——

取景框的边缘,有一道拉长的影子。

那个影子,正在靠近她站的位置。

夏眠翻到最近的一张。

五天前。

那天她没有拍落日。

那天她在天台站了很久,最后一张照片是在落日完全沉下去之后拍的。

镜头对准的是——

十七楼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灯光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人影。

正站在她家门口。

低着头,往门缝下面塞东西。

夏眠盯着那张照片。

系统大气都不敢出。

它看着她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直到看清了那人影手里拿的东西——

一枝白玫瑰。

花茎上的刺被细心剃干净了。

夏眠靠在椅背上。

她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

系统听见她轻轻开口。

“他说三十七张。”

“其实我也拍了。”

“四十三张。”

系统没敢问拍了什么。

但它偷偷瞄了一眼她的文件夹。

有一个单独命名的文件夹,名字是三个字:

他。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四十三张照片。

最早的一张,日期是五个月前。

那时候她还不认识他。

那时候她只是站在天台,对着落日按快门。

不知道镜头边缘,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入镜。

不知道两个月后,那个人会蹲在她门口三个小时,只为递一杯奶茶。

不知道四个月后,那个人会把备用钥匙放在她床头,说“怕你下次找不到我”。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拍落日。

顺便拍到了他。

傍晚六点,陆延淮发来消息。

【开完会了。】

【想见你。】

【可以吗。】

夏眠看着那三条消息。

她没有回复。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

今天的落日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烧成橘红色。

她举起相机。

取景框里,云在流动,飞鸟正穿过火烧云的边缘。

镜头边缘——

有人正从小区门口走进来。

走得很快。

像等不及。

她按下快门。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很小。

像怕被谁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