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被献祭的光明圣女（十一）
夏眠发现，婚后的生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除了——
“主母早！”
“主母今天真好看！”
“主母和吾主昨天睡得好吗？”
夏眠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八只眼睛的黑暗生物。
它的八只眼睛同时眨啊眨，每一只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你是谁？”夏眠问。
“我是新来的！”八只眼睛兴奋地说，“我叫八目，是专门来伺候主母的！”
夏眠沉默了一瞬。
“我不需要伺候。”
“可是吾主说需要！”
“他说了不算。”
八目的八只眼睛同时瞪大。
“主母，您这话可不能被吾主听见……”
“已经听见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西法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夏眠的腰。
“我说了不算？”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夏眠看着他。
“你说呢？”
路西法想了想。
“在你面前，确实不算。”
八目的八只眼睛同时亮起来。
夏眠瞥了它一眼。
“你还不走？”
八目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点头。
“走走走！我这就走！”
它转身就跑，边跑边小声嘀咕：
“太甜了太甜了，我要去论坛发帖……”
夏眠：“……”
路西法笑了。
“它挺可爱的。”
夏眠看着他。
“你安排的？”
“嗯。”他点点头，“你一个人在神宫无聊，找个伴说说话。”
夏眠沉默了一瞬。
“我不需要伴。”
“我知道。”他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但我想让你有。”
夏眠看着他。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移开目光。
“……随便你。”
路西法笑了，牵起她的手。
“走吧，吃早饭。”
早饭摆在露台上。
阳光暖洋洋的，风吹着花香，远处是流动的紫雾。
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有她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都冒着热气。
路西法坐在她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吃吧。”
夏眠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看起来像面包的东西。
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
“好吃吗？”路西法问。
夏眠点点头。
“比之前好吃了。”
路西法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
“那是我做的。”
夏眠的叉子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包。
又看了看他。
“你做的？”
“嗯。”他笑得有点得意，“这几天跟厨师学的。”
夏眠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吃。
“以后别学了。”
路西法愣了一下。
“为什么？”
“有厨师。”
“可是我想给你做。”
夏眠看着他。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说“我想给你做，虽然现在不好吃，但总有一天会好吃的”。
现在好吃了。
他学了多久？
“学了多久？”她问。
路西法想了想。
“也没多久，就……你准备婚礼那几天。”
那几天，她被困在寝殿不能出门。
他在学做饭。
给她做早饭。
“路西法。”
“嗯？”
“你……”她顿了顿，“不用这样。”
路西法眨眨眼。
“不用哪样？”
“不用什么都为我做。”
路西法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夏眠。”
“嗯？”
“我想为你做。”他说，声音低低的，“不是应该，是想。”
他握住她的手。
“三千年来，我什么都没做过。”
“没有想做的事，没有想见的人，没有想要的任何东西。”
“现在有了。”
他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我想为你做早饭。”
“想看你吃我做的饭。”
“想让你高兴。”
“这些不是负担，是——”
他顿了顿。
“是我活着的意义。”
夏眠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着他三千年的孤独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傻瓜。”
路西法笑了。
“嗯，你的傻瓜。”
夏眠没说话。
但她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然后她继续吃早饭。
吃他做的早饭。
每一口都很认真。
吃完早饭，路西法被玛门叫走了，说有事情要处理。
夏眠一个人在神宫里闲逛。
逛着逛着，遇到了八目。
“主母！”八目兴奋地迎上来，“您要去哪？我陪您！”
夏眠看着它。
“你知道路西法去哪了吗？”
“吾主去大殿了，玛门大人好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夏眠点点头。
“带我去。”
八目的八只眼睛同时亮起来。
“好嘞！”
大殿门口，夏眠刚走近，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玛门的声音：
“路西法，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路西法的声音：
“嗯。”
“可是这会影响你的力量——”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她。”
玛门沉默了。
夏眠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三千年前，我跳下深渊的时候，”路西法的声音响起，“什么都不在乎。”
“力量、地位、未来——都不在乎。”
“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
“现在我有她了。”
“我想陪她久一点。”
“再久一点。”
“能多久就多久。”
玛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你决定了就行。”
“只是——”
他顿了顿。
“值得吗？”
路西法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
“值得。”
“她看我一眼，就值得。”
“她对我笑一下，就值得。”
“她说‘还行’，就值得。”
夏眠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
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酸酸的，软软的，说不清是什么。
她转身离开。
八目追上来。
“主母？您不进去吗？”
夏眠摇摇头。
“不进去了。”
“可是——”
“他忙。”她说，“让他忙。”
八目看着她，八只眼睛里满是困惑。
但它没再问。
只是跟着她，默默走回寝殿。
晚上，路西法回来的时候，夏眠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以为她睡着了。
刚躺下，就听见她的声音：
“路西法。”
“嗯？”他侧过身，“吵醒你了？”
“没有。”
夏眠睁开眼，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里，他的轮廓很柔和。
“今天玛门找你什么事？”
路西法愣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
夏眠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夏眠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忽然开口：
“我听见了。”
路西法的身体微微一僵。
“什么？”
“大殿门口。”夏眠说，“你们说的话。”
路西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都听见了？”
“嗯。”
路西法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暗红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
“夏眠，”他开口，声音有点紧，“那些话——”
“是真的吗？”
路西法愣住了。
“什么？”
“你说的那些。”夏眠说，“值得吗？我值得吗？”
路西法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值得。”他说，声音低低的，“特别值得。”
夏眠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但她的手环住了他的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路西法。”
“嗯？”
“我好像，”她顿了顿，“有点喜欢你了。”
路西法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夏眠没抬头。
“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他立刻说，“听见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
“夏眠。”
“嗯？”
“再说一遍。”
“不说。”
“求你了。”
“……”
“夏眠——”
“有点喜欢你了。”她打断他，声音闷闷的，“行了吧？”
路西法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笑得眼眶泛红。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哑哑的，“特别喜欢。”
“从在祭坛上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
夏眠没说话。
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只是一点点。
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黑暗神宫里，两颗心靠得越来越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夏眠发现路西法正看着她。
眼神温柔得能滴水。
“醒了？”他问。
夏眠点点头。
“睡得好吗？”
“还行。”
路西法笑了。
“今天想做什么？”
夏眠想了想。
“不知道。”
“那我陪你想。”
他坐起来，把她也拉起来。
“先去吃早饭。然后去花海。然后——”
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
“然后教你骑马。”
夏眠眨眨眼。
“骑马？”
“嗯。”他说，“神宫后面有一片草原，养了几匹马。有一匹特别温顺，适合你。”
夏眠看着他。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不会太糟。
“好。”她说。
路西法的眼睛亮了。
“那快起来！”
他拉着她起床，帮她穿衣服，给她梳头——
动作笨拙但认真。
夏眠看着镜子里他专注的样子。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世界，有人说她永远不会被人真心对待。
现在她想告诉那个人——
你错了。
【小剧场·骑马】
草原上，一匹白色的马安静地站着。
“它叫雪团。”路西法说，“很温顺，不会跑很快。”
夏眠看着那匹马。
雪团也看着她，大眼睛眨啊眨。
“来，我扶你上去。”
路西法托着她的腰，轻轻把她抱上马背。
夏眠坐在马背上，有点紧张。
“然后呢？”
“然后——”路西法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手从她身侧伸过去握住缰绳，“我教你。”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稳稳的。
“别怕，我在。”
夏眠靠在他怀里，忽然不紧张了。
“走吧。”
路西法轻轻一夹马腹，雪团慢慢走起来。
风吹过草原，带着青草的气息。
夏眠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觉得——
骑马好像也不错。
“喜欢吗？”路西法在她耳边问。
“还行。”
路西法笑了。
“还行就是喜欢。”
夏眠没反驳。
因为她确实有点喜欢。
尤其是——
和他一起。
---
【小剧场·黑暗生物论坛热帖】
标题：报——！！！主母今天说喜欢吾主了！！！
楼主：八目
我是新来的八目！我今天偷听到主母说喜欢吾主了！
1楼：一只深渊里的眼
什么？！真的假的？！
2楼：月光龙不发光
细节！求细节！
3楼：凤凰族今天做饭了吗
锅又糊了，快说！！！
4楼：地狱三头犬的中间头
汪汪汪汪汪！（翻译：快说！！！）
楼主回复：我听见主母说“有点喜欢你了”！！！
5楼：深渊里的另一只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6楼：一只深渊里的眼
主母终于开窍了！！！
7楼：月光龙不发光
吾主一定高兴疯了吧？
8楼：凤凰族今天做饭了吗
呜呜呜呜我哭了
9楼：黑暗神宫扫地工
我也哭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10楼：八目
吾主确实高兴疯了，我看见他眼眶都红了！
11楼：深渊里的另一只眼
kswl
12楼：月光龙不发光
kswl
13楼：凤凰族今天做饭了吗
kswl
14楼：地狱三头犬的中间头
汪！（翻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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